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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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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领兵走后许昌便像是只留下了一座空壳,狗彧的日子过得也是中规中矩,平平淡淡。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正好足够曹操领兵到达官渡安营扎寨。主帐中,曹操看着挂在帐中的地图,袁绍兵多将广,以现在的形势,走得每一步都要万分小心,一个疏忽便会酿成大祸。想起荀攸对自己说的“主公切不可急躁冒进,若是出现丁点纰漏,后果便不堪设想。”揉了揉太阳穴,如今战局紧张,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曹操也难免有些烦躁。就这样胶着的战况维持了许久,袁绍地广粮多自然乐得把战事拖得越久越好,而曹操却不一样,随着时间越过越久,送到许昌狗彧府上的信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一月一封,到半月一封,再到现在隔三岔五便有信送到府上。这日,芸芝匆匆忙忙地跑进了书房,狗彧抬了抬眼,“怎么冒冒失失的。”“大人,陈护卫求见,此时正在门口。”话音未落,便看到陈渊疾步走了进来,“丞相有令,命我将此信亲手交予荀大人。”狗彧连忙接过芸芝递过来的书信,从信上的内容和越发潦草的笔迹也感觉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说到底,狗彧也只是在三国演义中看过官渡之战的情节,就算是知道剧情走向却也终归只是纸上谈兵,与亲身经历的感觉还是有很大区别,看着信上的战况,狗彧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吩咐书童研磨,下笔写下了回信,待墨迹晾干后,草草地折了几折便递给了陈渊,“芸芝,去送送陈护卫。”芸芝应了声是便和陈源一同退下了。狗彧又把桌上各地上报屯粮的文书翻了出来,每一笔都精心地统计了下来,又写下向各地摧粮的文书,让小厮派发给各地,揉了揉眉心,狗彧的心里也没有把握就算把新收上来的税粮都运往前线,也未必见得能坚持得了多久,心事重重地看了看窗外已经凋谢了的杏花,轻叹了一声不知这一仗结果会如何。芸芝看着陈渊风尘仆仆的背影,试探着问“小侍卫,要不在府里换身衣服再走?”陈渊回头看了看少女,“多谢姑娘好意,不过在下有要事在身,便不多耽搁了。”说罢,便走出府门翻身上马,一勒缰绳,绝尘而去。芸芝看着陈渊的背影,跺了跺脚便进了府门,回到书房门口候着了。
当陈渊干回官渡之时,正是酉时,军营里已点起了灯火,陈渊挑开主帐的帐帘,上前几步便单膝跪地,“丞相,荀大人的回信已经带到。”听到了声响,曹操连忙从书桌后起身迎了上来,陈渊从怀里掏出狗彧写的书信,双手呈上,曹操连忙接过来抖开信纸,便看到上面娟秀的字迹:丞相亲启,彧明白前方战况吃紧,军中粮草又所剩无几,主公已有撤兵之意,但主公切不可撤军,袁绍虽然粮草充足,但用兵之法却远不如主公,此时必定要扼住袁绍的咽喉,不可放手,否则,日后袁绍北上,休养生息,若是卷土重来,后果必定惨重,如今我军虽处境艰辛,袁绍虽然不愁粮草,但几个月来的持久拉锯,也必定对其损耗颇大,此时便是关键,望主公三思,彧已集结整理许昌城内外所有粮草,清点数目后,便派亲信尽全力以最快速度运往官渡,以确保万无一失,还望主公戒骄戒躁,彧愿主公早日凯旋而归。曹操读完了信,指尖磨砂着薄薄的宣纸,沉吟了半晌,狗彧的话虽不多,但是却句句都道出了关键,曹操按了按发痛的脑袋,狗彧虽然没有给他粮草必定充足的保证,却让他放心了许多,若是文若在许昌竭尽全力,再坚持上个个把月的也可能未必是难事,想到这里,沉重的心情便缓解了些许,脱下披在肩上的外袍,理了理寝衣便打算上床歇息片刻,这些日子能安心睡上一觉的时候真是少之又少,即使躺在床上也几乎没有像今天这么安心过,曹操想着想着,便借着恍恍惚惚的烛火睡着了,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半梦半醒之间好似看到有人进了军帐,晚风顺着帐帘的缝隙溜了进来,曹操一下子便警觉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看到的却是陈渊冒冒失失地跑进了军帐,“丞相,营外又位自称是您同窗故友的许攸先生求见。”曹操一听许攸求见,便睡意全无,下了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赤着脚,散着头发便跑了出去,陈渊一怔,便也慌慌张张地跟了出去,一出营门,便看见自家丞相衣冠不整地握着许攸的手,“子远,真是许久未见,你可是贵客,快里边请。”“孟德真是客气了,请。”两人便一同进了营帐,独留陈渊一人在风中凌乱,自己摸了摸脑袋,暗叹莫不是见鬼了。曹操携着许攸进了营帐,坐在了桌前,“子远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来投靠孟德,为孟德出谋划策?”许攸没有接话,只是问,“孟德,你与我说实话,你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曹操闻言一怔,想了想,“不瞒子远,孟德营中粮草还能支撑半年左右。”听完曹操说的话,许攸眉头紧锁,“此话当真?莫非孟德连昔日同窗好友都不信了?”曹操连忙改口,“子远这是说的哪里话,刚刚确实有所欺瞒,”曹操凑近了些,在许攸耳边说,“其实孟德营中粮草只能支撑不足三个月了。”听完这话,许攸拍案起身,“我原以为你曹孟德念及旧情,我许攸也是诚心来投,却不想你连一句实话都不同我讲,如此我便告辞了。”曹操连忙起身,“子远这是说的哪里话,孟德无意欺瞒先生啊。”“那你俯耳过来”许攸朝曹操招了招手,“那若是我说你这军中粮草恐怕是支撑不过一个月,孟德你是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