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重生：伊人医心》多蕴漫文化

6、再见故人

　　即使在皇宫，玫瑰园也是数一数二的景色秀丽之地。不一会儿，端木嫣和端木宰相就在总管的带领下进入了一个盛开着各色玫瑰花的开阔庭院。
　　庭院的一角，醒目地矗立着一座样式别致的大理石凉亭。亭子里，一个相貌魁伟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那里翻阅文书。
　　只见他神态安详，那平静深邃的目光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陛下就在那里。”
　　总管说完，就退下了。
　　“……！”
　　端木嫣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就是大成帝国的第十一代皇帝，也是引领帝国走向繁荣伟业的旷世明君——萧景城！
　　她快步上前行礼：
　　“嫣儿给皇帝陛下请安。”
　　皇帝放下文书，抬头看向他们。
　　等看清眼前的来人，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快进来。朕很久没见到端木宰相和嫣儿了，你们近来都好吧？”
　　“是的，陛下，我们都好，承蒙您的挂念。”
　　“别拘谨，来坐下吧。”
　　皇帝温和地说道。
　　端木嫣轻轻屈膝行过礼，温顺乖巧地在凉亭里的椅子上坐下。
　　“朕很想念嫣儿，所以就把你们召进宫来陪朕聊聊。有半年没见嫣儿了吧？都长成这么端庄的大姑娘了，真让人高兴啊。”
　　看着皇帝陛下温柔亲切的笑容，端木嫣心中翻腾起情绪的波涛。
　　陛下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那样的慈爱，温和，对自己关怀有加。
　　虽然曾经的自己一贯任性骄纵，皇帝陛下却始终对自己无限包容和充满期待。
　　在这偌大的皇宫，是皇帝陛下的信任与关爱，让自己一度备感凄清无依的心灵得以找到慰藉。
　　所以，当后来看到他无端遭受病痛的折磨，而最终离开人世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的痛心。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好皇帝、好公公，临终前在病榻前对自己的唯一期望与嘱托，自己却没能做到。
　　他希望我能承担起一个帝国皇后的职责与使命，我却彻底违背了他的遗愿。
　　如果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对曾经的那个糟糕的自己失望透顶吧。
　　抚今追昔，端木嫣的思绪纷纷，感慨万千。
　　不知皇帝陛下近来的健康状况怎样呢？
　　细细想来，陛下目前的身体可能就已经染病了吧？
　　那缓慢侵蚀着人的身体的病魔，一定是现在就已经埋下了种子了吧？
　　于是她开始留心观察起皇帝陛下的脸色。
　　她希望以自己现有的医学知识，来为陛下做一番诊断。
　　皇帝陛下和她打过招呼之后，就和父亲两人聊了起来。
　　细看起来，陛下的笑容虽然温和明朗，眼角却带着深深的疲惫。
　　尽管外表看来并无大碍，可是出于医生的敏锐感知力，她知道他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很好。
　　到底是患了什么病呢？
　　记得当时，宫中的御医只说陛下是血流不畅，无法做出准确的诊断。
　　思考良久，她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如果能做出准确的诊断，就能阻止病魔的肆虐了。
　　那时皇帝陛下因为病情的恶化突然陷入昏迷，作为储君的皇太子萧懿的政治根基又尚不稳固，所以才出现了三皇子趁机篡位的事件，使得帝国陷入严重的内乱之中。
　　记得当时陛下昏迷期间身体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根据自己所掌握的现代医学知识，现在可以断定那是酮的味道。那时陛下时常感觉身体乏力，呼吸也变得深而急促，明显是酸毒症的表现……
　　坐在凉亭里的端木嫣动用外科医生“李倩倩”的医学知识，认真梳理着皇帝陛下的的病症。
　　我一定学过这种病症——不过，到底是什么呢？
　　她努力回想着，隐隐约约之中，答案仿佛就要呼之欲出。
　　就在端木嫣独自出神时，正和端木宰相聊天的皇帝陛下，忽然笑容满面地看向了她。
　　“今天嫣儿有点奇怪啊，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比以前文静了许多。”
　　“……！”
　　端木嫣被皇帝陛下的笑语惊醒，瞬间脸红起来。
　　她以前的确做了太多冒昧的事情，是和今天的样子大相径庭呢。
　　端木宰相闻言也放声大笑起来：
　　“您说的没错，陛下。这孩子最近变化很大，可能是突然懂事了吧？”
　　他有点促狭地望着端木嫣，笑容更盛了。
　　“啊……父、父亲。”
　　端木嫣不好意思起来。
　　“说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啊……”
　　父亲开始乐呵呵地炫耀起女儿近来的变化，哪还有一点往日的严肃。于是，有关最近她如何孝敬父母，如何爱戴哥哥，如果关照仆人等等的事迹，被一一说了出来。
　　“所以，最近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呢。”
　　“哦，是吗？”
　　皇帝听完宰相的讲述，转过头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端木嫣。
　　自幼看着她长大，皇帝自然清楚她往日的脾性。纵然觉得她会随着年纪的增长慢慢懂事，但是这样的转变未免也来得太突然了。
　　“嫣儿还每日给你泡茶？”
　　皇帝陛下继续好奇地问。。
　　“是啊，而且味道特别甘美香醇，我都觉得惊叹啊。”
　　“这样啊。这倒让朕好奇了。嫣儿，朕今日有没有这个荣幸，尝尝你亲手烹制的茶啊？”
　　皇帝望着端木嫣，开玩笑般的调侃语气，让她有些脸红。
　　“啊……我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怕会扫了陛下的雅兴。”
　　“这是什么话？在朕眼里，你就像朕的侄女一样。想来你烹的茶，一定别有一番滋味，不然宰相不会一直这么赞不绝口。不用担心，尽管展现你的手艺吧。”
　　听到这里，端木嫣不再推辞，大方地站起身嫣然一笑颔首道：
　　“那嫣儿就献丑了。若有不足的地方，还请陛下见谅。”
　　陛下最爱喝的茶是……
　　她在记忆中搜索着。
　　她需要按照皇帝陛下喜爱的方式进行烹制。在第一世时她曾为皇帝陛下多次烹茶，所以很清楚他的喜好。
　　好，就这么办。
　　思考完毕，她快步走向旁边的侍从，微笑道：
　　“请问可以帮我准备些东西吗？”
　　“请说吧。”
　　“我需要来自东部的黑茶和白茶，以及今天清晨新涌出的泉水……”
　　即使是相同的茶叶，味道也会因配比、水质和温度而变得大不相同。
　　半个时辰后，她端着烹好的茶，重新来到玫瑰园。
　　“茶烹制好了，请陛下品尝。”
　　她恭敬地呈上茶。
　　皇帝陛下远远就闻到茶的香味，惊讶地说道：
　　“好浓郁的茶香啊。朕曾喝过东部顶级烹茶大师亲手泡的茶，和这香味很是相似啊。”
　　“陛下真是品茶的行家，我为您烹制的的确是来自东部的茶。”
　　端木嫣笑道。
　　皇帝陛下缓缓喝下一口茶，慢慢品味着，之后露出了更加惊叹的表情。
　　“的确不错！嫣儿，你什么时候学习的茶道？看来，皇宫里的奉茶女官得向你重新学习如何烹茶了。”
　　皇帝向她赞许地点着头，夸奖道。
　　茶一向是帝国贵族阶层的高雅嗜好。品什么茶，如何泡出好茶，也成为彰显门第品位的重要内容。帝国的贵妇们，没有不热衷于茶道的。越是涵养高的贵妇，就越能烹制出上等的好茶。端木嫣烹茶的手艺，丝毫不逊色于那些贵妇。
　　“她说是自己偷学的。我每次喝嫣儿烹制的茶，也感到惊叹，觉得不但能够提神醒脑，疲惫感也会一扫而空呢。”
　　端木宰相又开始夸赞起自己的女儿。
　　“你说得不错，这茶确实能提神醒脑，朕也觉得一下精神了许多呢。宰相每天都能喝到嫣儿烹制的茶，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到这里，皇帝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眯眯转向端木嫣：
　　“以后嫣儿你进了宫，也要常常给朕烹茶啊。” 
　　“……！”
　　端木嫣闻言神情一僵，皇帝指的是她和皇太子萧懿的婚事！
　　“这个……”
　　她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开口提出自己想说的事。
　　“不管怎样，你让朕喝到了这么好的茶，朕得好好谢谢你。说说看，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只管说出来。反正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要什么朕都能答应你。”
　　皇帝陛下继续笑呵呵地说，慈爱地看着端木嫣。
　　“……”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道：
　　就是现在！说出来吧，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起身轻轻施礼道：
　　“陛下，其实……其实我的确有个不情之请。”
　　“哦？什么请求，快说说看。”
　　“我想……”
　　端木嫣就要将自己的愿望脱口，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儿臣来晚了，父皇。”
　　听到这个声音，端木嫣顿时如遭雷击，呆呆地僵在那里，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不会吧……？这个声音……？
　　完全感受不到情绪的波动，散发着渗透灵魂的冰凉感——这声音她绝对不会记错。
　　那是……
　　属于皇太子萧懿的特有声调！
　　皇帝看到来人，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招呼道。
　　“哦，太子来了？快进来坐吧。”
　　趁此机会，端木嫣慌忙缓和了一下自己情绪的异样。
　　她控制住微微发颤的双手，向正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看去。
　　出现在眼前的，正是当今储君、她前世的丈夫，皇太子萧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