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难杂症》可爱废话篓

44、成人礼

　　林青病到尾巴的时候杨涂也病倒了，高烧，留下个空空的座位。杨涂病假第二天是周末，学校要给他们办成人礼，刚好轮到林青他们这几个班，要去城里很远的一个地方，繁文缛节，极尽隆重。
　　为此，在之前就已经把他们全都拉到操场上训练，走流程，学习汉服的穿法，学习作揖的礼数。晚上六七点的冬日是大黑的天，寒风凛冽，大家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冻得林青在心里嗷嗷乱叫，一解散也顾不得肚子饿就跑回教室蹲在暖气旁边取暖。
　　杨涂和白倩茹那时候刚好坐在暖气旁边，林青一边哈着气搓手搓耳朵一边和白倩茹聊天。林青说自己喜欢那个主持人，白倩茹就说自己不喜欢，然后又扯到自己以前的主持经历吧啦吧啦，最后得出结论是：可能见的世面太多了反而觉得有点油嘴滑舌吧。
　　杨涂回来的时候已经顺道去买了关东煮了，林青蹲在暖气旁边搓着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和林青、白倩茹说起刚才举行仪式的事情，说自己很喜欢那个主持人，白倩茹没有再提反驳的言论，只是起哄说林青刚刚也这么说。
　　杨涂顺着话茬看林青，她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杨涂大致明白了，将关东煮往林青那边推了推，问她吃不吃。林青瞬间两眼放光，站起身来拿起关东煮的盒子，结果才发现签子被食堂抽了，却只有一双筷子。
　　林青看了杨涂一眼，杨涂没吭声。林青略略思索了一下，将筷子转过来用筷尾夹了东西吃，她又怕自己吃相不好看，就背过身去面对着窗户吃。窗外天色漆黑，路灯暖黄，临近的马路上流光溢彩，对面的商铺显得格外有尘世烟火气，把夜色点染的也有几分温柔。
　　到了正式成人礼的那天，杨涂仍旧拖着刚退烧的病躯赶去了。林青那天化了淡妆，和乔林在旁边聊天，汉服送到后两人就开始换汉服。林青换衣服的时候眼神还在四下乱飘着找杨涂，然后和杨涂对视了一下就赶紧挪开了。
　　杨涂穿汉服很好看，黑色的衣服，正红色的衣襟，衬得他庄重大方，像少年得意的将军，眉目间还透着温文尔雅的书生气，愈发英俊爽朗。林青腰上贴了五个暖宝宝，腰带就扎不出细腰来，但她倒是适合汉服，正红显得面泛桃花色，却也典雅端庄。
　　入场，行礼，受训，开卷轴，拜先祖拜孔子拜各种先贤，为父母奉信，父母回礼，老师为男生们戴冠，为女生们插簪。全程无人机嗡嗡地飞，场外一堆无戏份家长疯狂拍照，林青昂首挺胸端了一早上的架子，退场时两条腿都走不得路了。
　　家长们大多哭的稀里哗啦，孩子们反而显得格外冷静，退场之后可以自由拍照，然后还了衣服就能离开。林青的妈妈过来说刚刚在场外和杨涂的父母约好了把她们顺路带回去，于是拍了一会儿照就去了停车场找车。
　　杨涂一家还未到，林青就跑去找厕所了，洗手间里排了长队，林青好不容易等到了，结果秋裤毛裤棉裤和秋衣保暖背心毛衣纠缠不清，腰上五个暖宝宝助纣为虐，林青裹在笨拙的大衣里搞得焦头烂额。
　　等林青回停车场时，远远地就看见大家都在车旁等她，她赶紧跑过去，半路上瞧见杨涂在对着她笑，笑得寒风化春风，十里桃花开，让林青几乎想飞奔着扑进他的怀里。
　　上车后林青的妈妈就责备林青太慢，说杨涂的烧刚退，让他上车去等他却执意不肯，坚持要留在车外等林青。林青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在和秋裤鏖战，甚者还把秋裤扯破了一个洞，就只能等着杨涂的妈妈来递台阶。
　　家长们说起他们的志愿问题，互相吹捧对方的小孩，杨涂的妈妈夸林青文笔好，说林青空间里发的小短文她都看，又说林青成绩有进步，每次的成绩杨涂都报备。林青一想到自己写的那些乱七八糟夹直夹基的东西被拿来大肆宣扬，就恨不得当场跳车。
　　路旁的景色飞驰而过，车上的电台还在唱着歌，“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