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今天也很神秘》饰绯球

18、第十八章

　　景象转为室内，玉花海坐在床边，满脸的焦急，桃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而她身上竟然环绕着黑气。
　　“那是……魔气？”言蘼直直地看着那黑气。
　　“没错，那是魔气，本应该被封印的魔气竟然外泄，世间大乱，虽然有高人及时再次封印了魔气，但泄出的魔气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因为道行太低，也遭受其害。”
　　“没办法医治吗？”
　　“你或许并不了解魔气，它的力量并非这么简单的，即便是他近万年的修为也无法消除。”女子的语气变得悲伤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魔气侵蚀而死，而我也只能不舍地离开他。”
　　但眼前的景象却有些不一样，床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言蘼看不清楚，但他似乎是在跟桃桃说话，不一会儿他便消失了。
　　“他是谁？”
　　“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他在我弥留之际出现，告诉我他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但我必须为自己的愿望付出代价。”女子再也忍不住的落泪，“我不想死，我想能继续和他说话，能一直陪着他。”
　　“你的愿望实现了。”
　　“是的，我的愿望实现了，但我却为此付出了超出我想象的代价。我重生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我的样子变了，声音变了，唯一没变的只有我的心，他认不出我，而我也不能告诉他关于我的任何事。不过，至少我能陪在他身边了。”
　　“那他为什么要施禁术，你又为什么要帮他？”
　　“我没想到失去我竟会对他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他开始研究那些复活的禁术，甚至为了施展禁术而要去伤及人命，而我却无法阻止他，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我能做的只有和他一起承担这份罪孽。”
　　不知为何，言蘼的眼神有些冰冷，“复活之术是逆天而为，不可能会成功，而且，他也会因此而付出代价。”更何况这其中还有魔气的存在，下场只有堕落。
　　“我知道，不管会有什么惩罚，我都会和他一起承受的。”
　　“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言蘼不解，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现在的你不明白，等你有了爱的人，你就会明白了，为了那个人，自己的一切都可以舍弃。”女子悲伤地笑着。
　　突然，空间震荡了起来，言蘼急忙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人找到了这里，正在破除阵法。”女子看向言蘼，“是来救你的人吧。”
　　“师兄来了？！”言蘼惊喜道，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个人，“浅芷呢，她怎么样了？”
　　“她的魂魄受损，我也无能为力，对不起。”女子知道现在道歉没有任何的用，但她还是想说出来。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女子看向言蘼，开口道：“我或许可以一试，虽然没办法修复她的魂魄，但至少能延长她的寿命。”
　　“修复……魂魄……”言蘼突然出神，不知在回忆什么，突然回过神来看向女子，“那你呢？”
　　“我？”女子自嘲般的一笑，“我不知道，不过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都是因为我，他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希望这样能稍微弥补一些我们的罪过。”
　　“你不能告诉他，但是我可以告诉他的。”言蘼突然说道，“我可以告诉他，你就是桃桃。”
　　“不，不要告诉他了，若是他知道了一定会更加痛苦的。”女子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明明我只是想陪在他身边，可现在……”
　　震荡越来越剧烈了，“你快走吧，这里支撑不住了。”女子指向前面的一个法阵，“来救你的人就在外面，你出去就可以见到了，还有在郊外的桃花林结界内有一些被我抓来的女子，她们不能成为祭品所以我便困住了她们，你去把她们救出来吧。”
　　言蘼略一停顿，走向法阵，却又突然停住脚步，“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女子的笑容变得轻快而又缥缈。
　　言蘼没有回头，而是继续走进了法阵，她不知道自己想听到桃桃说什么，她莫名地理解桃桃的想法，可她为了一己之私而伤害他人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这世上真的就没有两全之法吗？
　　言蘼使劲摇摇头，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刺眼的光之后，言蘼睁开眼睛，但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想象中的师兄们，而是……
　　“云句？！”可似乎跟之前见面时有一些不一样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句有些惊奇，之前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
　　“我……”刚想要回答，言蘼突然看到了云句手中的东西，那是一颗晶莹的黑珍珠，“这是……”
　　“这算是那蚌精的毕生修为吧。”云句说得十分轻松，就好像是说别人的一根头发。
　　“蚌精？毕生修为？”言蘼看向周围，那边依靠在祭台边奄奄一息的正是玉花海，言蘼看向了云句，“你为什么要拿走他的珍珠？”
　　“当然是有用才会拿。”
　　“是你设计让他堕落的？”言蘼难以置信地问道看着眼前陌生的云句。
　　“我并不屑这样的小手段，不过黑珍珠的确是我所需要的东西，既然已经拿到了，也就不管其他什么事了。”云句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言蘼一眼，随后便消失了。
　　没有在意云句的话，言蘼跑到祭台上看浅芷的情况，看来桃桃是成功了，浅芷的气息变得平稳了。确认了浅芷没事，言蘼走到玉花海身边，失去珍珠的他已奄奄一息。
　　“你……”言蘼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虽然知道他的过去，但两人毕竟还只是陌生人，而且他还做下了这么多坏事。
　　“你的气息很熟悉。”玉花海突然开口道，“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只是个小妖的时候，我曾经见过。”
　　“你认识我吗？”言蘼不解，她并不记得见过什么妖类。
　　“太过久远的记忆了，我已经……”玉花海的声音慢慢淡去，“做了这么多，结果还是没能再见到她，不知道来世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言蘼皱了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桃桃与那神秘人做了交易，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了结的，而玉花海，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外面一阵喧闹，言蘼转头便看到言汀飞身扑来，他仔细查看言蘼的情况，看到言蘼并没有受伤，便放下了心，“小蘼，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师兄们可担心你了。”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言蘼乖乖地低头道歉，却又忍不住好奇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要多亏了大师兄，是他察觉到你在这里的。”
　　“大师兄？”言蘼偏头看向后面的言睿，“谢谢言睿师兄。”
　　“没事便好，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言睿看了一眼旁边早已死去的玉花海，转身先离开。
　　“汀师兄，麻烦你把浅芷带回去了。”言蘼看向身后仍在昏迷中的浅芷。
　　“她是……”
　　“是被玉花海抓来的女子。”言蘼没有多说什么。
　　“是吗……”言汀看向了旁边的男子，也明白了想必他就是那个作恶的海妖，而至于他为什么会死了，这些事就等回去了再问吧。
　　刚回到住处，早已等候多时的疾风立刻站起来走过来，先看到了最前面的言蘼。
　　“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在那里遇到了浅芷，你们是认识的吧。”
　　“浅芷？”疾风惊奇道，“在哪儿？”
　　言汀走上前来，将一直抱着浅芷交给疾风，疾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师父一直告诉我浅芷是去探亲了，怎么会这样？”
　　“想必是不想让你担心吧。”言汀说道，“她的身体似乎还很虚弱，快带她回去休息吧。”
　　疾风应声离开，言蘼三人回到客栈，待众人坐定，言汀率先开口了，
　　“小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言蘼抬起头看向两人，“我也不知道，昨晚上就是在睡觉，醒来的时候就到那里了，然后他想用浅芷做祭品，我想去阻止，后来祭台上闪过一阵白光，我被卷进了阵法里，然后你们就来了。”
　　“什么样的阵法？”言睿开口问道，脸上似乎带这些焦急。
　　言蘼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在阵法中看到的桃桃和玉花海的过去告诉了他们，但之后的事情并没有说。
　　闻言两人脸色都有些变了，魔气、神秘人、堕落……这些无一不指向那个最坏的情况，原来他们早就已经行动了，不，应该说两百年前那次魔气乍现应该也是他们的手笔了。
　　言汀和言睿交换了一下眼神，言汀会意道：“小蘼你也累了，先休息吧。”
　　言蘼点点头，听话地上床休息。
　　言汀和言睿走出房间，“我先传信回去。”说着言汀唤出自己的风影。
　　“等言蘼师妹恢复了，我们便回桓越山。”
　　言汀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