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闭锁心扉 柳莲二对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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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赛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柳居然能打回这一球，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已经收集到了忍足的资料？
柳见忍足迟迟没有发球开口提醒到：“怎么了忍足君，不发球吗？”
忍足被这么一提醒才从惊讶之下反应过来，再度摆出了发球的姿势：“抱歉柳君，现在就来。”说完忍足握了握球拍，抛球引拍向下挥击，再次发出一个标准的侧旋发球Punishing·Slice，他还想再试验一下上一球是不是偶然。
柳依然是行云流水一般地跑向了计算之中的落点，挥拍就是一个反手抽击，再度完美地回击了Punishing·Slice：“想要再亲手确认一下吗？这一招已经没用了。”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的忍足追上了柳回击过来的球，回手打了一个平抽回击Defensive·Flat·Drive·Return，但他打出球后就看到柳早已做好最佳的回球姿势等在了球路上：“这一球打出防守型平抽回击的概率是72.3%。”
球化作一道光精准地砸在了忍足左侧靠后的位置，恰巧是他刚回过球后最来不及反应的地方。
“0-30！”
向日用胳膊肘斜撑着身子勉强爬起来观望赛场中的情况：“喂喂真的假的……真的让他说中了。忍足那个在我们面前都神神秘秘的家伙居然真的被收集到资料了？”
立海休息区那边的丸井也惊得连零食都忘了往嘴里送，用胳膊肘捅了捅仁王问：“莲二是说真的？他真的收集到了那个忍足的资料？不是骗人的吗？”
仁王也格外惊讶：“不应该吧？莲二他三个月前面对真田这种单纯到完全不懂掩饰和藏拙的类型，不是还需要提前收集资料才上场的吗？这个忍足我明明记得根本没什么资料可以提前收集的。更别说他的招数变化还那么多，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局就能收集够资料的。”
幸村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鉴于平时无论什么招式他都一眼就能看透，丸井习惯性地转头咨询这位百晓生：“幸村君，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唔……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总觉得莲二收集到的资料好像并不是忍足的全部绝技，要把这些绝技全都在四局内收集完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莲二收集的是他的绝技以外的东西。”
“绝技以外的东西？……难道说是……？”仁王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上了幸村的视线进行征询，而幸村和他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丸井完全没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也懒得问了，反正看下去就好了。
“4-1，柳！冰帝忍足领先！”
“4-2，柳！冰帝忍足领先！”
“4-3，柳！冰帝忍足领先！”
“4-4，柳！双方平分！”
“4-5，柳！立海大柳领先！”
“不妙了啊，忍足他居然被那个柳莲二连追了五局。”宍户紧蹙着眉头，两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紧张得十指交叉握拳抵在了人中处，神情显得格外焦虑，“这样下去不是要输了吗？”
“闭嘴宍户。”迹部换了个坐姿，右手扣在脸侧撑着头的同时尾指恰好按在了他的那颗泪痣上，表情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波动，“忍足他也还在想办法，我们只需要相信他就够了。”
宍户咬了咬牙还是应了：“……嗯。”
忍足现在看上去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虽然他的对手看上去也是半斤八两。迹部眼都不眨一下，牢牢地盯着忍足的背影。他知道关东大赛冠军已经无望了，即便是忍足和他自己都赢下来，单打二的秋田也不会是真田弦一郎的对手，他厌恶失败，但他完全不想放弃，即便是失败也一定要每场每分必争。既然忍足说他会赢下这一场，那他就相信他会赢下这一场。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吧，忍足侑士，我们冰帝的天才。
“已经没有用处了。”在交换场地的时候，柳轻描淡写地对着忍足说，“你的技巧确实变化多端，但你的习惯和小动作都是确定的。我也是在一开始被你骗入了思维盲区，我并不需要把你的所谓绝技全都记住，只要知道你在什么时候会倾向于打什么球就够了。”
忍足停下了脚步，因为刚好背着光，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柳君是想让我放弃挣扎的意思吗？”
“我的Data已经显示得相当清晰，冰帝已经没有更强的战力足以和迹部君一起拿下后两场的胜利，也就是说无论忍足君你这一场打得如何，你们冰帝都无法扭转失败的局面。放弃挣扎是最优的结果。”柳停都没停，径直走向了底线准备发球，“不过这一场就算你再做挣扎也无济于事了，我会在这一场就摘下立海关东大赛十四连霸的桂冠。”
忍足低低地笑了一声，走向了属于他的半场。无济于事？他想。无济于事就无济于事吧，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类能做出来的举动是真正有济于事的呢？
况且在那边端坐着的王还在等着他的骑士把胜利给他带回去呢。
“立海柳发球局！”
柳决定在这一局速战速决结束比赛。他高高抛起网球，这次他选择了速度快且落点精准的侧旋发球，球迅疾地落在了忍足那一边的右半场，忍足追到球的落点就是一个正手回击，但柳已经朝着轨迹的落点跑了一半。
我被看穿了吗？忍足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思考应当选用哪一种绝技来应对柳的攻击。是Flat·Approach·Shot？还是Side·Spin·Approach·Shot？再或者E,&,S？究竟哪一种回击方式能够拿下这一分？
电光火石间做出了选择的忍足就在回击球的一瞬间动作忽然滞涩了一下。但如果我的这一选择也被看穿了呢？万一我的选择是正中了对方的下怀呢？
就是这样短短的一个停顿使得他错过了最佳的回击时刻点，虽然成功回击了，但他事先想好的绝技完全没有打出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半截击而已，被柳轻松拦截后打到了他空出来的左后半场。
“15-0！”
我真的被看穿了吗？
忍足擦了一把汗水，发现柳对他心理上的压迫已经超乎他的预料——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能看穿他了。
忍足侑士自知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很乐于和他人交心的人，虽然只要他想和对方好好相处的话，和其他人打好关系就根本不是难事，但若是要他交出真实的全部自我，和别人成为知心的好友则难如登天——无论是习惯性拉起的衣服拉链还是为了阻挡他人窥探内心的平光眼镜，都无意识地彰显了他对自外界来的干涉的拒绝本能。倒不是说他不愿意对他人敞开心扉，主要是过去十二年里跟着父亲搬家六次的经历让他不得不学会在迅速和他人打好关系的同时又不能投入太多感情，防止频繁的离别让他受到过深的影响。因此他在一举一动上表现出来的都是他自己事先考虑好要表现出来的东西。
……等等。
灵感霎时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忍足脑海，忍足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
说起来，柳莲二刚刚说，自己的习惯和小动作是确定的？也就是说他是凭借观察自己无意识的习惯和动作进行概率计算和下决断吗？这么解释一切不合常理的地方就都想得通了。
想通这关键的一点，忍足勾起嘴角推了推眼镜，他已经知道该怎么挣脱困境了。
之前是他陷入了被看穿的自我怀疑之中才迟迟没有发觉，小动作这种东西对于旁人来说确实是棘手得不能再棘手的无解难题，但这其中绝对不会包括忍足侑士，他最擅长的不就是隐藏真实的自己吗？
柳再次发出一个切削发球，发球的一瞬间柳盯住了忍足，打算故技重施，凭借忍足接球时的视线偏移、手腕移动的小动作和脚的角度进行他动向的判断，但此刻的忍足的变化却瞬间让他瞳孔一缩。资料完全陷入了迷雾，无法分析——对方所有的小动作和习惯都完全消除了。他的数据网球又一次失去了作用。
“15-15！”
“……真是难以想象，冰帝的那个忍足侑士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毛利趴在了前原旁边，盯着赛场评价到，“他的网球确实是最克制柳的一种。千种绝技变化多端，再加上现在这个完全消除小动作的招数，完全封锁了柳的数据网球。部长，你不会是故意安排的吧？刻意让小后辈输一局挫挫锋芒？”
前原笑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觉得单纯依赖数据网球，柳给自己划定的路太狭窄了。一旦像今天这样被封锁，或是碰上仁王这一类相当难以收集数据的类型时他该怎么办？除了数据网球，柳也该看一看别的路上的风景了。”
“Game 忍足，7：5！”
扳回了一场啊。忍足撑着膝盖急促地喘着气，他的体力已经差不多透支了。调整了一会儿勉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冰帝休息区，几个非正选立马递上来了毛巾和水。
忍足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向了坐在高处的迹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迹部此刻眼神中带着一些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柔和。忍足侑士摘下了眼镜，擦了擦镜片轻声说：“我赢下这一场了。”
“啊。”迹部简洁地应了一声，“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闭锁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