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柳莲二的圈套 皇帝与军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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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觉得他的幼驯染今天有些不对劲。从早上去幸村家等他一起上学开始幸村就在对着他笑，笑得他浑身发毛：“怎、怎么了吗，精市？”真田不动声色地自我检查了一圈，身上没有不知何时被贴上去的小纸条，也没有其他任何值得幸村注意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让幸村笑得那么开心？有什么要发生了吗？
幸村笑而不语。有趣的事情提前说出来就没有热闹可看了。
真田就是在这样的忐忑不安中过了大半天，上数学课的时候还罕见地因为心神不宁险些答错老师的问题，被斜左方不远处的同班同学兼风纪委员会新任同僚柳生咳了一声提醒了一下才及时发觉然后迅速更正了过来。
当部活开始以后，真田的这种预感则愈发强烈。今天是新人选拔赛的第二天，真田所在的D组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场比赛，而对手看起来并不是很强的类型。但当他走进网球场后，幸村居然一反常态地主动凑到了别人身边交头接耳，这让真田更加困惑了。幸村是热情会主动接近别人的类型吗？
幸村接近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丸井文太，旁边还站着桑原和他一会儿的对手仁王。幸村凑过去倒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一方面是因为相对来说比较熟悉柳的只有丸井和桑原，一会儿比赛时能分析一二，另一方面则是对网球技术不错的未来队友的自然亲近。幸村可不是什么久居人下的性格，雄心勃勃的他目标自然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网球部正选这么简单。这个王者的宝座传承了整整四十一年，而他有足够的魄力接下继任者的责任和权力，他来到立海大为的就是胜利。他要建立自己的王朝，自然首要的就是建立属于自己的班底。在新人选拔赛中一路连胜的同届生丸井、桑原和仁王都是重点关注对象。
真田在底线上站定，发球权在自己这一边。来得正好。真田向下拍击了几次网球以调整状态。就让我速战速决吧！
“一局定胜负！真田先发！”
网球被高高抛起，真田蓄力屈膝，瞬间右臂由肘部开始大力下挥，挥拍的动作就如同拔刀一般带有凛冽之意，在那一霎那锃然出鞘，几乎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砰！”
迅捷的网球如同黄色的闪电一般笔直地划出一道轨迹，柳甚至都还来不及动作。
“0：15！”
场外的丸井几乎都难以捕捉真田的动作，简直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快？一般的平击发球有这么快吗？”
“这确实只是一般的平击发球哦。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其疾如风'的发球版，虽然弦一郎只觉得它是普通的平击发球。”幸村整了整披着的外套，一边从容地盯着赛场一边解释说，“弦一郎的网球风格来源于他的剑道，对于他来说打球和挥剑一样，出手迅捷，出其不意是最基本的功夫。'其疾如风'是弦一郎最早开发的招数呢。”
“好厉害……”丸井喃喃自语道。虽然他自己平时基本不怎么打平击发球，但桑原却很喜欢用这种打法，这样的发球便于发挥他身材和力量上的优势，但桑原的发球却从未让他感觉到过这样强烈的压力。
一旁吊儿郎当的仁王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场内的比赛，低低地“噗哩”了一声，野兽一般的眸子里闪过奇异的光彩。
善良的桑原不由得为看起来文文雅雅的柳担心起来：“不妙了啊，柳该怎样才能接住这个发球？无法破发的话下一局压力就大了。”
幸村伸出右手食指抵在了唇间：“嗯……我想柳同学一定会有想法的吧？我不觉得弦一郎会轻松赢下这场比赛——如果是数据网球的话。”
此时场内的柳瞄了一眼网球的落点，重新摆正了接球姿势说：“193km/h。”
真田闻声皱起眉。这个数字他自己当然很熟悉，是他平击发球的一般时速，但柳是怎么在一球之内仅凭肉眼判断的？他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这个对手可能比他想象得要强。
第二个发球依然是真田的平击发球，这次的速度比上次还要快了一线。柳依然没有动：“197km/h。”
“怎么了？光凭着测出它的速度是没法让球自己回来的。”真田举起球拍对上了对面的柳，“差不多该认真一点了吧。”
柳的眼睛依然闭着，只是轻笑了一声。还不是时候，资料还没有构建完毕。
场地另一边关注这场比赛的前原部长见状偏过头去问服部：“你觉得真田怎么样？”
服部双手叠抱在胸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能觉得怎么样？他的发球比我可快多了，我已经没资格评价他了吧？”
“也是。”前原收回视线继续看真田的第三个发球，“现在我有点好奇能够6：0打败他的幸村是什么水平了。”
真田稳住了心态，继续发出了第三个平击发球，但这次柳有了动作，他飞快地追上了球的落点，接着就是一个抽击。
球以稍缓的力道回到了真田的半场，而真田则喝了一声：“来的正好！”大跨步追上网球，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拉扯了起来，直到十几个来回后才由真田的一个截击拿下了这一分。
“好厉害啊柳，区区两球就看穿了！”丸井睁大了眼睛，他还以为柳起码要再适应一下呢。
桑原更看好与他有些相像的真田：“可是真田还是拿下了这一分，柳回击了也依然很被动，完全没有章法可言，只是单纯救球而已。”
幸村却忽然一愣，发现了什么似的，惊讶了一下又笑了：“原来如此，柳是这么想的啊。”
“哎？”剩下的三人齐齐看向幸村。“幸村君，这是什么意思？”丸井好奇地问。
“呵呵，看下去就知道了。”幸村笑而不答，示意他们关注比赛。
真田发球局的最后一球情况和第三球一模一样，柳为了救球将球回击得乱七八糟的，真田简单地保住了发球局。
明明应该是很顺利的，为什么总感觉似乎有点奇怪？真田在底线上压低了身子全神贯注准备接球，但总有一些挥之不去的别扭感。
“咻——”
柳抛起网球，屈膝跃起后由球的右上往左下切削以击球。是一个侧旋发球——速度略快，但要回击也不是太难的事。真田追到球的落点就是一个反手回击。场上再次展开了拉锯。
第二局的比分呈交替上升的态势，最后还是真田连下两分，成功破发。
“我想，柳应该差不多要有所动作了。”幸村抱着臂突然说，“再试探下去弦一郎也该察觉了。”
“原来如此，刚刚的都只是试探吗？”旁边一直不说话的仁王突然压着嗓子张口了。
“哦？仁王同学也发现了不对劲了吗？”幸村歪着头感兴趣地问。
“是啊。柳君也真不是个好人啊，试探的动作粗糙连我都能看出来了。”仁王嗤笑一声，斜睨了一眼幸村意有所指，“就是喜欢欺负老实的家伙啊。”
幸村笑容丝毫未变，仿佛没察觉到任何暗示一般：“仁王同学能这么轻松地看穿柳同学的圈套，看起来经验很丰富也很关心弦一郎的样子呢。弦一郎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仁王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噗哩。”
丸井背地里翻了个白眼。他看出来了，身边这两个人实在是又危险又心脏，区区观战都能让他们聊得像无间道一样你来我往互相试探不亦乐乎，这么动脑子不累吗？
场上的真田虽然连下两局，但别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是因为幸村早上那奇怪的微笑吗？真田甩了甩头，试图挥散那愈发强烈的不安，然后继续挥拍发球。但当他挥拍发球出去的一瞬间，真田愕然地发现，对手已经开始提前移动了，等到网球落地时落点恰巧就在柳的身边，柳挥拍以最标准的姿势和最合适的角度击回了球，而过于惊讶的真田甚至还来不及有动作。
“0-15！柳领先！”
真田咬了咬牙。原来如此，在比赛中收集数据吗，还真是小看你了。
稳定了一下情绪后真田继续发球。“球的落点在左侧网前51公分处的概率是78%！”柳一边预测真田的球路一边奔跑截击，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真田不甘示弱地再次回球，却觉得球路别扭无比，很难把他擅长的力量加诸网球上，角度也十分不舒服。柳趁机握着主动权，以截然不同于前两局的技术水准进行着犀利的进攻，实力与真田比也不遑相让。
“1-2，柳！”
“2-2，柳！”
“3-2，柳！”
幸村见状叹了口气：“弦一郎有些慌了手脚了啊。数据网球确实太稀少了，况且柳的实力也并不低于弦一郎，可能力道上不如弦一郎，但技术层面上略高一筹。”
四人中只有桑原还没看懂局势怎么就发生了大逆转，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柳也就算了，为什么感觉真田的气势下降了不少？”
“是因为柳那两局里一直在引诱真田用各种不同的角度和姿势回球吧？”丸井将两手交叉枕在脑后，嚼着泡泡糖吹了个泡泡，“第二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真田总在变换握拍的姿势和回球的方式。这么一想就明白了。”
“是啊，用乱七八糟的回球掩饰试探的意图，我们作为旁观者倒是很好看出来，但场上的真田并不能很快意识到，就这样被柳观察到了不擅长的球路和姿势。噗哩，真是可怕啊这个人。”
幸村轻笑了一声，盯着场内的真田低声到：“那么，被对手看穿的你要怎么办呢，弦一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柳莲二的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