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青春》欧阳酒

3、摆地摊

　　漫长的暑假，需要很多好玩的事来填满，欧阳酒和自己最好的损友王菲合计了一下；王菲简介：欧阳酒高中时代最好的损友，家里条件很好，为人低调大方；擅长英语和打麻将，属于学习不怎么努力，英语天生就好，成绩中等的那一类人；欧阳酒是学习比较努力，数学差的没有底线，学习中等的那一类学生。两个人的组合就是：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贡献脑子。
　　摆摊这事源于欧阳酒想挣钱，但这三线城市经济并不发达，兼职的机会也不多；钱怎么挣？欧阳酒就把注意打到了卖东西上，能卖的东西除了一大堆参考书以外，就是旧磁带了。旧磁带90%是王菲从小学到高中的收藏品，当年的磁带引进版的正版带都10元一盒，10元钱的概念就是：欧阳酒一周的午饭钱；王菲这厮家里有钱，这么多年下来，藏品少说也有好几百盒；欧阳酒就囊中羞涩了，从小虽然五音不全，但酷爱流行歌曲，她那五音不全唱啥歌都一样：平调即没有调调；唯一能辨出音阶的就是：至今仍然留在众多歌迷，特别是咱们70年代的这一拨的人的共同的摇滚偶像，香港的摇滚乐队Byond；
　　欧阳酒从小学就开始混迹于租借圈，她听流行音乐的生涯和广大70年代的人一样，鼻祖始于小虎队。当年，中央电视台潮这个节目里，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粉墨登场的时候，3个帅小伙英俊的相貌，潇洒的舞姿，互补的个性给当时还处在比较封闭的大陆市场刮起了第一场偶像风潮；还是她家那台老掉牙的录音机录的节目的现场版，虽然从头到尾都有无数噪音，但是丝毫不影响当年刚接触流行音乐的欧阳酒的热情，后来很不容易借了别人一个引进版，拿回家鼓弄了半天，用家里那个老掉牙翻录了一盒磁带，也是如获至宝。至此，那个同学家里有磁带，她一盒也不放过，非和别人套近福，死缠难打要别人把磁带借她，对欧阳酒来说，磁带非借不能听也（实际是没钱哈）。
　　到高中毕业，欧阳酒毕生的磁带积蓄也就不超过50盒，就这50盒都是她从牙缝里给省出来的。现在，突然和王菲合伙把磁带都清仓，也真够可以的，她那50盒磁带和王菲的几百盒放在一起，堆在地摊上，欧阳酒心里暗自腹诽：真是太腐败了，五粮液厂的子弟（王菲他爸是五粮液的一个小头目）；虽然，在腹诽，挣的钱，欧阳酒可没少帮忙，是的没少帮忙挥霍。参考书籍，欧阳酒先把热门的按每本来卖，买到最后，剩下的边角余料的书按称斤来卖；每盒磁带最少要卖5元，成色好的能卖6元；每天卖的钱，绝大部分都被这两丫头在吃喝玩乐中挥霍掉，挥霍的项目：卡拉ok和烧烤等。
　　高考后的摆摊，已经持续了两周，两人是在市区里的专门的夜市场摆的摊。这里的夜市摆摊都是要交管理费的，而且即便交管理费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对于欧阳酒她们俩这种临时户，肯定是没法正儿八经登场的。两人只能在夜市打游击，哪儿有空位，就往哪儿钻。而她们俩持续2周的游击战，已经在市场管理员那里上了黑名单。
　　这几天，这两丫头已经被市场管理人员赶得灰头土脸，成了惊弓之鸟。这天晚上，两人刚占了一个位置，准备就绪，就看到一戴红袖套的中年秃顶男人，往她们摊位的方向走过来，欧阳酒心里暗自吞了一下口水：今晚要糟糕，随着管理员越来越近，欧阳酒的心都吊到喉咙口了；“不好了，不好了，一秃头从管理员身后串出来，不停地喘着粗气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这下，管理人员就只能跟着秃头立即奔着打架的方向去了。
　　欧阳酒叫了一声：阿门，然后马上和王菲收拾摊子跑路，这时欧阳酒才发现，手心的汗都快成小溪了。多亏这场及时的打架，否则，肯定要被罚200元。王菲没太多自己的主见，大多数时候都听欧阳酒的，两人数了数剩下的磁带，还有八十多盒，看来剩下不多了，和王菲合计了一下。欧阳酒建议：干脆到她们厂里的夜市去摆摊，虽然人没有市区的人多，但是稳定；争取在厂区夜市卖完，少卖点总比被罚好，两人就这样决定了。
　　当天晚上，两人就转战到厂区，找了一块位置，开始吆喝，吆喝了大半晚上，推销的口干舌燥，看的多买的少，才卖出几盒，看来这厂区和城区的消费能力差别还是大哦！快到收摊时间时，也只卖了几十块，欧阳酒着急了，扯着嗓子开始吆喝：最后一天咯，大家快来看哦，正品盒带，4盒16元，全是超流行的歌手。刚一喊完，王菲不干了，把欧阳酒拉到一边：啥子哦，每盒至少卖5元，我还没卖过4元了，欧阳酒扯着脖子说：你看这生意，一晚上也没卖几盒，厂区的消费不能给市区比，降一块，一次卖出4盒，我们也省事，王菲想想也是，也就没吱声了；这招薄利多销还是有点管用，陆陆续续又卖了一些出去，一个晚上卖了百来十块钱。剩下的存货，两人就在厂区里卖的七七八八，挣得钱也在厂区的卡拉OK厅和烧烤铺子支持经济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