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见闻记》好想养只猫

8、荒观里的美人照壁 周易这边过

　　周易这边过户完房子，买家不着急，便给了延缓几天，让他收拾行李。
　　周易想着雇马车太不划算况且路程较远，恐怕也没人愿意载他。思来想去还是去了马市溜达。
　　马市上的马分上中下三等，上等马约摸十两，中等马大约七两，下等马只要四五两即可。
　　当然，这仅是县城里马市可见的。还有一些有“来历”的骏马，比如“汗血宝马”、大宛马、突厥马、党项马等西域名种，价值就贵了。
　　周易一道儿打听下来，总觉得差强人意，好在他运气不错，遇到一个凑赌资的大官人，叫仆人把马卖了。
　　周易自修炼后就可以感知灵气鬼怪等玄之又玄的东西，他看出来这匹枣红的骏马身上气血充沛、并隐隐有要开灵识之兆。一旦开了灵识就可以通晓人性，这是动物成妖的第一步，可见这马素质极好。
　　因此，尽管价钱可能会很贵，周易还是决定买下它。
　　周易摸了摸马头上的一绺鬃毛，这马被驯养的极听话，否则轻易不会让人碰的。
　　“这马不错，什么价钱？”
　　“回这位郎君，小的也是受主家所托，您要真打算买，小人带您去跟主人面谈。我家大官人就在那边。”那仆人见周易没有反对，暗道有门儿，作了个请的手势，原来他主子正在稍远的茶摊上坐着。
　　“这位仁兄，你要买我这马？”那人看见来人便打了个招呼“在下复姓西门。”
　　所以，这是个西门官人？
　　原谅周易想歪了，他想起了那个大名鼎鼎的“西门庆”。
　　周易原本想偷偷地打量一下这位西门官人的“不可描述”部位，可这走近一看被这人的衣着“惊艳”了。
　　好家伙，那叫一个粉嫩嫩、娇滴滴！
　　只见那位“西门”官人：头戴胭脂色的罗唐巾点缀着红色的宝石，身着藕粉酡红二色妆花缎道袍、石青色滚边儿，腰间系一根海棠红腰带，外面罩着桃粉色的大袖纱氅，脚上踩着玫瑰色的“猪嘴鞋”。
　　哪怕他虎背熊腰搭配粉红也没什么。还不允许人家有点“粉嫩嫩的少女心”了？
　　关键是，您这么一个身形健硕、面目刚毅的“壮男”把脸搽那么白干什么？搽了脸还不搽脖子，漏出那黄不拉几的一截儿脖子。
　　老天，太辣眼睛了！
　　周易有点同情仁兄背后低眉顺眼的仆人，他可是每天都要被这位老兄的奇异审美荼毒啊。
　　周易忍着捧腹大笑的欲望，一本正经道：“咳咳，在下姓周，见过西门兄。”
　　“哈哈！周兄客气了！”说着开始推销起他的马来：“我这马，是一匹刚成年的公马，不过虽是公马，性子却极温顺的。它当初可是我托人从西域大宛国弄来的，虽说不是汗血宝马，竟也差不离了。”
　　那西门大官人摸了摸马道：“三十五两，怎么样？您请细看，这骨相够匀称矫健吧，身形也够肥硕健壮吧？再看这皮毛，也被我保养得极油亮的。”
　　“跟您说句实话吧，如果不是实在急需用钱，我还不舍得它呢！”那位西门大官人眼巴巴瞅着周易，拍了拍马头却并不见丝毫“不舍”。
　　最终一番讨价还价，周易以三十两的价钱买下来了。
　　买马也需到衙门登计报备，这个朝廷对马匹控制严格。而且一般来讲市面上的马无论上中下哪一等，都比军马次一些的。
　　听说是担心马匹被“反贼”或匪盗利用，毕竟有马就可以训练骑兵嘛！这都是潜在危险。
　　二人“过户”好了马匹，西门官人带着仆人要去当铺，据说嫌钱太少了，要凑个五十两再说。
　　周易感叹一番赌博害人不浅，打算顺便去办理户籍和路引。
　　周易之前几天就去报备了要迁户籍的“申请”，只是本朝户籍管理严格，官府还要验明他的身份以及盘查他是否有“作奸犯科”等行为，所以当天并没有拿到迁户籍的证文。
　　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周易花了点钱打点了那个主簿，所以今日就可以去领迁籍的证明文书以及验、路引等物了。
　　办好了这些杂事，已是傍晌了，周易想着索性去酒楼里吃一顿好了。
　　顶着太阳来到县里有名的君幸食酒楼，正打量着黑漆金字的匾额，早有小厮为周易牵过马去安置了。
　　机灵的酒保看见周易即刻招呼：“客官来吃饭？是雅间还是大堂？”
　　“要个雅间吧。”
　　“您这边儿请”酒保将周易引至二楼一别致的小间里。
　　那房间着实修饰的不错。墙上挂着几副字画，靠门的墙角立着两张半人高的花几，上面放着周易也不认识的盆景，中间一个大理石面托泥灵芝纹桌子，周围一圈儿铺着软垫的凳子，还挺讲究。
　　周易看着菜谱，点了王瓜拌金虾、三鲜鸭子、烧鸡、牛柳炒白蘑、椒油木耳、酸辣黄瓜、白艿猪肺汤，要了碗碧粳米，一壶上好的金坛雀舌（茶）。
　　这一顿吃得非常好，周易叹服古代的美食。
　　烧鸡表皮酥香肉质软烂，牛柳口感劲道肉香浓郁，黄瓜酸辣爽口，鸭肉鲜嫩毫无腥气，猪肺汤更是鲜美，周易边吃边感慨：谁说古人没有美食的？那些穿越小说未免太小看古人了，这一顿饭的水平比某些星级酒店、网红餐馆不知好多少，真不知道那些穿越过来卖所谓麻辣烫、开小吃摊的主角怎么名扬天下的。
　　吃完了结账，花销了一两多白银，也不算贵，当然这是相对而言。
　　周易还是有点小心疼，但并不后悔，他下意识摸摸饱胀感十足的肚皮，发出满足的喟叹。
　　吃货在“吃”上总是甘于“付出”的。

　　下午周易去添置了不少衣物鞋帽，购置了些许被褥，又买了不少绫罗绸缎、各色土仪、路上吃的茶点果子以及“马粮”等等，拢共花去三十两银子。
　　大件偷偷藏进空间，小件儿挂马背上，牵着马缓缓踱回家。

　　第二天，交接好房子的周易就背着个包袱卷儿打掩护，腰间跨着把刀，上马绝尘而去。
　　至于其他东西，就都收在空间里。

　　……

　　日夜更替，斗转星移，不知不觉已走了一半路程。

　　筑基道士的身体就是好，骑了半个月的马，腰不酸腿不疼，大腿内侧也毫无传说中的磨损。
　　现在这处地界乃是大仁府治下辉州县城与宁德县城的交界处，这里有座山，叫卧虎岗，因山势形似卧虎而得名。山上遍布苍翠挺拔的松树，随着清风摇动，松涛阵阵。
　　官道从山脚绕开，形成一个岔路。
　　夕阳西下，周易在山脚下了马。
　　他仗着修为，并不怕夜宿郊外，这里四处既无人家也无店舍，周易决定将就着露营一晚。
　　晚间要生火，他需得上山拾捡些枯木燃烧。
　　周易不敢把阿呆留下，一来担心被过往的人偷走，二来也怕有野兽出没。所幸山势平缓，便牵着马往山上走去，一边捡拾些枯枝，一边留意周围，打算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猎到些野物加餐。

　　其实这座山并不高，或者叫做小丘更为贴切。周易牵着阿呆信步而行，偶尔弯腰捡拾些树枝放进马背上的褡裢里。

　　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顶，竟发现一座荒废的道观隐匿在郁郁葱葱的松林里。
　　周易牵马而至观前 ，斑驳的门匾摇摇欲坠，青石阶上长着杂乱的青苔。
　　周易细细辨认着匾额上模糊的漆金字迹：“卧虎观”。
　　又看向两旁的木雕对联，上面依稀可辩：愚乎世人，狗苟蝇营争虚利，难证金丹 / 蠢哉凡夫，狐媚猿攀执浮名，不得大道。横批为“无争无执”。
　　“无争无执？”
　　周易小声嘀咕：“好一个‘无争无执’！道无争，争者非道；道无执，执者非道。这横批倒也暗含了道家哲学。想那《道玄篇》有云：‘圣人被短褐而韬光怀玉，处众人之中，无争无执，保合太和之气，四时与天地同符。’写此联的人还挺有想法。”
　　“只是这观究竟为何荒废了？”周易感叹一番，推开半掩着的残门，啧，沾了一手灰。
　　他拍拍手，牵着缰绳抬脚迈进。
　　“咴~~~”阿呆踏上台阶，被阶上的苔藓一滑，发出惊叫。
　　“阿呆”周易摸摸阿呆头上的呆毛以示安慰。
　　进了门，一眼望去，是一个描绘着朱衣仕女抚琴的照壁。
　　那照壁似被精心维护着一般，在一干破宇残垣中分外违和。
　　照壁上画着仕女抚琴图，仕女前面一张凤尾琴架在漆红的琴几上，旁边有香炉、宫灯，背后是山水屏风。画面上景物细腻翔实，人物栩栩如生。
　　那女子挽着堕马髻插着玉钗金步摇，容貌昳丽，神态宁和，丝质的衣袂飘飘如仙，玉手抚在琴弦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屈指弹奏了。
　　筑基期的修士五感有了质的飞跃，眼睛已经开了“灵目”，相当于开了“阴阳眼”，可以轻易地分别灵气与鬼气、妖气等等。
　　当然了如果一个修为比筑基期高很多的妖魔鬼怪，它们刻意收拢气息之后，那么即使开了灵目也没用。
　　周易用灵目凝视了一会儿，并未发现不妥，他心知有异，试着用运转功法查探一番。
　　便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莫名气息，那种气息他说不上来，但感觉并没有什么危险，甚至，还有几分奇怪的亲近感。
　　周易觉得这种情景莫名熟悉，突然想起了“画壁”的情节。
　　对了！周易“茅塞顿开”：哎呀，这种荒山遇破庙/破观/旧宅的梗，不是“聊斋”一惯的套路吗？
　　“啧啧”周易心道：这个道观恐怕蹊跷。
　　他仗着一身本领倒也不惧，只是出于稳妥，把手里的精铁刀换成了那把昆吾刀，不再细看那仕女，转过照壁进了院内。

　　转过头的周易没有发现照壁人物的微妙变化。

　　院内杂草丛生，殿上蛛网暗结，门窗破败，锈迹斑斑的香炉倾倒在院中，好不荒凉。
　　周易既有惶恐也有激动。他有点怕外边那个诡异的照壁“搞事情”，理智告诉他如果不想惹上聊斋那样的狐妖鬼魅最好赶早离开；可心理上又对可能出现的事物倍感好奇，有一种闯“鬼屋”的刺激感，明知害怕却又想去，想仗着修为见识一番。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周易留了下来。
　　他“因地制宜”，把阿呆直接栓在了院子里的香炉腿儿上，从空间拿出一个木桶，里面有些许水，又拿了些草料出来，道：“吃吧，阿呆”。
　　“咴～～”阿呆欢快地叫了一声，低头对着草料大口嚼了起来。
　　不管再阿呆，自己进了正殿，拿刀挥开阻挡在面前的灰网。
　　“咳咳～”随着灰网的掉落，积久的灰尘飞扬起来。
　　大殿上，三清神像的彩漆早就剥落的差不多了，三位尊者“灰扑扑”的矗立在高大的殿宇里。
　　周易对着神像拜拜，道一声“无量天尊”。
　　接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清洁符箓，默念咒语，符箓瞬间燃起。
　　主殿的各种灰尘垃圾均被符箓引来的旋风刮了个干净。
　　被清理过的正殿总算没了灰尘和蛛网，虽然破旧，但也比露天而眠要好很多。
　　“滋啦～噼啪……”忽明忽暗的火堆烧灼着枯枝，周易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就摆在地上，一根削直的树枝上插着一只处理好的鸡。
　　这鸡是周易途径辉州城时在集市买来，方便供给路上所需，当时他花了半两银子买了八只肥鸡，又花了四钱银子买了一大块猪肉。
　　周易没做过烤鸡，只能琢磨着来。他给鸡擦了一层料酒，以图去腥。又里里外外都抹上了盐巴，均匀地洒上一层花椒末等香料，就这么架在火上烤。
　　周易来回翻动着，虽然个别地方有些焦，但是烤鸡的香气却飘散了出来，并随着傍晚的凉风扩散至整个院子里。
　　周易早闻到了焦香的气味，他咽口水自言自语道：“再过一会儿就能吃啦。”
　　百无聊赖的周易慢悠悠地翻动着手中的鸡，想起来神奇的影壁，忍不住转头看向门外。

　　玉钩西挂，天色逐渐变黑，夜幕降临，不时有归巢的鸟儿“唧唧喳喳”地叫唤两声。
　　阵阵南风吹过，绕过大门，直扑在周易的脸上，有些微凉。
　　周易吸吸鼻子，收起烤好的鸡，在火光的映衬下，烤鸡格外金黄，冒着汪汪的油水儿，看着就很诱人。
　　饥肠辘辘的他顾不上烫口，就这么在鸡腿处咬了一口。
　　“嘶——嘶——”周易烫得吸气。
　　好吃，他缓过来后便不停地咀嚼，鸡肉好香啊！
　　这鸡没有经过“催熟”，是实打实喂养出来的公鸡，肉质鲜美，经过火堆的烤炙，带着一点草木的焦香，嚼在口里，满腔的香味儿。
　　……
　　解决完一只烤鸡，周易草草收拾了一下，在火堆里扔了一张驭火符，添了点树枝，就让它慢慢烧着。
　　收拾好的周易坐在火堆旁，把昆吾刀抱在胸前，头拄着刀柄，就这么打起了盹儿。
　　一路的辛苦让他困乏，闭上眼睛的周易脑袋很快一点一点，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