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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一群人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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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到了县衙,遇上赵大和差役们。
原来赵大接了李大余委托,便和村里两个汉子带着刘财媳妇前去县衙击鼓。
这文登县的一县正印乃是袁绍
平袁老爷,他虽称不上“两袖清风”,却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官。因为涉及厉鬼和人命,袁老爷当即开堂。
而刘财媳妇本来就畏惧公堂,看着庄严肃穆的厅堂、威武挺拔的衙役,自先吓软了腿。被县老爷一问,还没用刑便招了。于是袁老爷就让赵大带人找周易等人。
这下好了,周易他们押着的三个混账直接被差役给抓了起来。
一行人被带进公堂。
“草民/民妇叩见青天大老爷。”赵大、李大余、刘大伯等人跪下扣头。
周易有举人功名在身,不必下跪:“学生见过县令。”
县令袁老爷见周易不跪,问:“你有功名在身?”
周易拿了证明身份的文书由差役呈给县令。
县令细细看过,“你从河北府过来的?”
“学生本是河北府白河县人士,因着祖籍在此,便打算回乡生活。”
县令看看确认无疑,命人把东西还给周易。
因为刘大伯便是刘家本家,时人宗族观念极深,兼之刘金家里只余一寡妇和一小儿,县令便准许刘大伯作为原告。
刘大伯道:“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刘金媳妇和小虎子他们做主啊!都是这些人、为了刘金的遗财,要害小虎子,最后阴差阳错的害死了佣人曹婆。”
刘财、蒋大官人开始喊冤,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易把他们如何发现死人,如何有所推测,第二日又如何审问刘财媳妇,如何找到刘财等人,又是怎样一番恶战拿下他们……所有事项一一道出原委。
县令听说周易一开始发现了狐狸魂魄,因而得以推测出刘财有嫌疑,正言相问:“周易,你可是有办法让那狐狸现身?”
周易道:“正是!那狐妖目睹了刘财第一次蓄谋害小虎子的经过。”
县令摸着胡须,思忖道:“你且在公堂之上施法,让本官与众差役、百姓们见过,方才可信。”
周易便掏出摩诃乐,让差役把它放在案子上,有拿出一截明茎草,驱动灵力招来一丝火点燃,烟雾渐起,萦绕公堂,人们渐渐看到一只白狐狸“现身”了。
堂外围观的百姓忍不住议论纷纷,大为惊骇;就连差役们也不免瞪大眼睛;县令则是频频点头,暗道周易是个“有手段的”,以后可以拉拢一二。
只是现在审案要紧,这袁老爷也是胆识过人,他竟直接叫胡七郎将一遍它知道的内容。
胡七郎一一道来,那刘财听了懊恼不已。
县令审过之后,那截明茎草也燃尽了,在普通人眼里,“摩诃乐”又恢复正常。
胡七郎在周易怀里闷了许久,尚且在外面意犹未尽,不料又被收回了胸前。
与此同时听到刘财恶行的围观众人已经忍不住开骂了,怎么有这样恶毒的叔伯!
而后面与蒋大官人合谋的事情又有虔婆等人出来作证。
堂下二人“垂死挣扎”,开始攀咬。
“县老爷!一开始那妖怪也说了,草民买的槐木根本没有用,害不死人!这次是他!是蒋庆花钱买的这个道士,叫这道士驱使厉鬼害人!他是想要谋我弟弟的商行啊老爷!”刘财指着蒋大官人。
那蒋大官人嗤笑一声,反咬刘财:“呸!明明是你个穷割肉贪图你弟弟的家财,想弄死侄子发绝户财!”
那道士见了反而冷冷一笑,他是那个施法害人的,自然躲不掉,可若不是这两个人请他,他又如何沦落到这般窘境,既然他倒了大霉,那谁也别想逃过去:“可笑!可笑!推脱什么?你们两个买凶杀人,谋人家产,如今敢做却不敢当了。”
“去死吧!你个妖道!都是你蛊惑我们!”二人竟异口同声,倒也“默契”。
“哈哈!”道士放肆大笑,干脆破罐子破摔,“你们两个一个花钱雇我害人,另一个也是从犯,我这妖道该杀人偿命,你们却也逃不掉!”
“啪!”
“够了!都肃静!”
袁老爷一拍惊堂木,问道:“周易等人所言可属实?”
刘蒋二人还是不想认罪,各自给对方扣锅,县令又命人押来刘财媳妇。
原来刘财媳妇早就招过了,刘财得知,心里恨极了坏事的妻子,破口大骂:“你个丧命星!竟然出卖我!我休了你!”
那刘财媳妇也恼了:“好你个穷短命!我嫁给你没享过一天福 ,你要休了我?!你真不愧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连亲侄子都下的去手呢!”
这会儿刘财夫妻两个又开始“狗咬狗”。
刘大伯跪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看看两个“族亲”,深深地低下头:他老刘家怎生就出了这么两口子啊!
其余赵大等人见没问到自己便眼观鼻,鼻观心。
县令看他们吵的不像话,一人给了几板子让他们老实下来。
而在审问途中,一个围观的褐衣百姓突然大声祈求进来告官。
县令破例让那人进来,问他有何事禀告。
原来那围观的褐衣男子认出来“常青道长”,这“常青道长”曾先后在县里买过诸多小儿当道童,那男子因自家贫苦,欠了租子,最后被地主逼得狠了,把小儿子给卖了,原先以为卖给本县道士好歹也有机会相见,日后几次去城郊的道观,却都不见儿子影子,他往常畏惧常青法术,不敢多言,如今看常青被抓特来禀告,请求县令找寻自己的孩子。
这话引起县令怀疑,他派人去搜城郊的小道观。
结果妖道喊:“不必了,那些小儿被我挖了心肝,哈哈哈!他们早死了。”
“什么!你这妖道!还我儿性命。”褐衣男子扑过去拽着道士怒喊。
马上有衙役将二人分开“放肆!公堂之上不得胡来!”
“呵呵!你儿性命?!”常青讽刺道:“你卖儿换钱的时候,可没想过你儿会如何?这会子倒做出慈父模样,哼!虚伪恶心。”
“你、你”那男子恸哭,“如不是实在艰难,谁想卖自己的孩子!儿呀!是爹害死了你呀!”
那人哭得悲切,围观的百姓们也有跟着落泪的,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一旦遇上什么灾难麻烦,出来卖田卖地,便是卖儿鬻女,那男子卖了儿子固然可恨,可是现实如此,活着,谁都不容易……哎!
县令也颇为震惊,不想自己治下竟然有这等事!
他审问道士,究竟是何愁何怨,竟要害那些无辜小儿?
到这份儿上,常青无所谓的招了。
他本来是普通的居士,多次想到圣人山求仙问道,可惜子虚观的道长说他没有道心,便一直不得机会入道。他也尝尝购些道经,甚至偶尔也能淘换到一些道家秘法,一次意外杀了条受伤的青蛇,得了妖丹,自此走上修炼之路,只是凡人得了妖丹修炼,要走的路子何其艰难,他便学着那青蛇当初的法子,以小儿心肝为辅……
众人为这道士的狠毒频吸冷气,
周易却有不同的关注点,他听到这儿恍然,怨不得那道士自号常青。“常青”者,“长青”也,即青色的长虫嘛!
那常青倒也有几分气性,明知死罪难逃,交代完了,便咬舌自尽。
县令内心唏嘘,他还是秉公断了此案。
刘财他们被判刑了,只可惜他们判的不重。没办法,曹婆只是奴籍,所谓“杀人偿命”在这大齐朝也只适用于百姓,而奴籍者被杀,却只要赔钱银即可。
袁老爷因他二人勾结妖道,谋人家产,蓄意害人,数罪并罚,判刘财赔银二十两,杖四十,徒一年;因着请妖道的钱是蒋大官人出的,他被判赔银三十两,杖六十,徒一年。
蒋家小厮和刘财媳妇的罪更轻了,一人二十大板子当堂打完就放人了。
周易看着这样的刑罚心里有些难受,只是他明白,这里到底是封建王朝,不可能似现代一般“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
退了堂,一切真相大白,大家却都兴致不高,没想到那两个害人的家伙竟如此“便宜”!他们都恨不得打死这两个恶人。
要走的时候,刘大伯念及同族情分,让刘四哥带上晕过去的刘财媳妇,又做主把从刘财、蒋庆那得来的五十两银子里拿出二十两赔偿虔婆损失,一行人心事重重的回了码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