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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再次上路 明修真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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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修真人说完了她和普德真人的恩恩怨怨,一夜的时间也过去了。
外面紫日东升,清晨的阳光弱弱地普照着这个荒芜的道观,早起的鸟儿挥舞这翅膀寻找虫儿,翩翩的彩蝶在花丛中翻飞吸食着清露。
“咴儿——”一觉醒来的阿呆不见了主人,着急地惊叫起来。
照壁里,两个人人坐在案旁。周易还在暗暗感慨师父和明修真人的“悲剧”,感叹时也命也,造化弄人,突然听见明修真人道:
“周易小子,你也知我同你师父的关系,若不嫌弃我与你不同道,便叫我一声师叔吧。”
明修真人是个有情有义的妖修,她知道周易是普德真人的徒弟,心里也觉得几分亲近。
“师叔言重了,晚辈能有您这样的大能做师叔是何等荣幸。”周易反应过来,很快接道。
明修真人摆摆手,又有些为难地看向周易。
“这本手札……可否送与我,”明修真人抱着普德真人的手札依依不舍,“我拿东西和你交换……”
“这……”周易一想里面的内容自己都看了,对他有用的无非就是普德真人留下的游历经验和修炼心得,他都记下来了,给明修真人也好,她留着也是一个念想。
“师叔如此重情重义,晚辈叹服,这手札您留下便是,东西就不必了。”周易道。
“多谢师侄了”说着她将手札小心翼翼收好,又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周易。。
“都是些零碎的东西,你拿去用吧。”
“多谢师叔。”
听明修真人这么一说,周易以为是些并不贵重的东西,就接下了。
周易接过储物袋拿灵识一探,里面有些玉瓶玉匣之类,还有一些小法器,周易心知这些东西多半是仙药灵丹一类,何止贵重,简直珍贵非凡。
便又道:“师叔,这些东西晚辈不能收。”
“无妨,我同你师父的关系你也知道了,既然他已经不在了,这些东西就当我替他关照你了。我也是你的长辈,长者赐不可辞,”明修真人把储物袋推了回去,道:“快拿着吧!”
周易也看出来她是执意要送,况且说起来她也算自己半个“师娘”,所以自己也再不客气,就把储物袋收下了。
“多谢师叔。”周易郑重得起来行了个礼,非常感激。
“好!好啊!”如今得知是周易昔日爱人的徒弟,明修真人怎么看都觉得周易一表人才。
明修真人也站起来,她欣慰地拍拍周易的肩膀说:“好好修炼,把你师父的功法传承下去。”
“师叔放心。”周易颔首。
他看着一脸“慈祥”的明修真人有些不适应,又低头道:“晚辈打算往东走,去大仁府,不知道您有什么打算?”
“我?”明修真人有些惊讶周易的问题,继而又想到普德已经死去,心里一阵绞痛,她想自己确实没有理由再留在这影壁当中了。
“是了,人都没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明修真人苦笑道,“可我又能去哪里呢?”
是啊!四百年了,早已物是人非,明修真人就算出去,恐怕一时之间也很难适应。
“要不待晚辈在大仁府安置好了再请您过去?”周易提议。
“不了”,明修真人摇摇头,“我还是守在这里吧,守着他的师门……”
“你去大仁府做什么?”明修真人又问。
“一来晚辈祖籍在大仁府文登县,二来晚辈此去也是要和订婚的夫郎成亲。”周易道。
“成亲?成亲好啊!”明修真人笑了,“成了亲就算下了地府,也一对夫妻,谁也分不开……”
很显然,这位半路杀出来的师叔又想起了他的便宜师父了。
明修真人和周易一起出了照壁,她抬头看看红通通的太阳,有几分怅然,四百年了,当年的阵法早失去作用了,她不是出不去,可她却生生把自己困了这么久。
“你早点动身吧,莫要让小夫郎久等。”明修真人看了看院子里焦急的马匹,语重心长道。
“师叔,观里如今又脏又乱,百废待兴,晚辈帮您打扫收拾完了再去吧。”周易心道自己拿了师叔那么多好东西,也该尽一尽孝心,何况这道观说起来还是他师父的师门,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他的师门啊。
“不必了。我去旁边的城里请人修缮一番罢了。”明修真人道。
“那晚辈这里有些银两,您拿去用吧。”
“也好。省了我去典当东西了。”明修真人大大方方地接过银票,没有推辞。
最后,周易给她三百两银子,让她请人修缮道观,自己便辞别而去。
走出观门,周易再次看着楹联,心里感慨万千,“无争无执”,世人有几个能做到呢?即便是修行有道之人不也是身陷“争”、“执”的迷障当中吗?
就好像明修真人的故事里,师父的同门为了“争”名、“争”利去排挤陷害师父,而明修真人本身为了等待师父而“画地为牢”几百年,有何尝不是执迷不悟呢?
周易摇头哂笑,迎着朝阳下山而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路上走走停停,领略了沿途各地的风土人情,一番奔波颠簸,不知不觉也用去了个把月,到了八月中旬,周易总算是到了海州城文登县治下。
周易是从东边来的,直接走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官道,下马验过路引,他进了文登县城的西城门。
周易没有多逛,沿着城里的东西大街走着,到了坊市。
他需要买辆带蓬的马车架子,方便为空间里的东西打掩护。
看看到了中午,直接把马停在了一处岔路口的小食肆上。
这家小木屋外面还搭了几个棚子,有不少人落座。
周易把阿呆拴在食肆提供的马棚里,那小二见了立马上前“客官来歇个脚儿?”说着把周易引至一处桌子上。
周易把包袱放手边,又把随身带的刀斜着往桌上一放,一撩下摆坐在条椅上,从荷包拿了四钱重的小碎银角子丢给这厮,道:“来一盘卤牛肉,一碗打卤面。另外给马喂些好料。”
小二接过银子眉开眼笑道“得嘞!您稍等。”
临走前不忘给周易倒了碗清茶。
“且慢,”周易递给小二一个水囊,道“麻烦小兄弟给灌些水来。”
“您客气了,稍等。”小二接过来,笑呵呵地,没有任何不满,毕竟周易给钱给得很爽快,而且他看周易那架势也不像个善茬。
不一会儿小二就来了,他右手拿着水囊,先行递给周易,又把左手托盘拖着的牛肉和面放好,“给您加的凉开水,您慢用。”
“有劳小兄弟”周易掏了几枚钱打赏。
小二连连道谢。
“对了,不知渔镇码头村怎么走?”周易问。
周易的两个舅舅赵大、赵二住在渔镇码头村。周易记忆里虽有方向,但还是确认一下。
“码头村?客官是第一次走?”那小二也就随口一问,并不等周易回答,指指茶肆后面的青石街道,说:“您算是问对人了,我们店里的鱼虾都是码头村来的,不然还真未必知道码头村的路。看见没,就这条道儿,直通南城门,出了城门继续往南,客官您骑快马,约摸半个时辰就能到码头村。”
周易道过谢,草草吃过饭,买了辆带棚马车在人家的帮扶下套在阿呆身上,就赶着马车走了。
周易心里有事儿,故一路快马加鞭,官路边上的两排柳树似是长腿一般往后褪去。
如今正值八月,秋高气爽、天朗气清。马背上的周易感受着习习凉风,观赏着周遭的农家之景,不知不觉也到了渔镇。
周易不急着去码头村,经过村子北边路口时先去了客栈。
“如归客栈” 周易下了马车牵着阿呆念道。
“这位客人您打尖还是住店呐?” 一旁伙计见有客来赶紧凑上来殷勤道。
“住店”
这伙计看到周易赶着马车,那马还是个名种,本人穿着织成料子,暗道是个有钱的主儿,便问:“咱们这儿除了上中下三等房还有两个小小的院落空着。小的看这位郎君您这马神气的很,想来您是个爱马之人,不如就要个院落,正好把马就养在院子里,您的宝马也不必去马栏挤了不是?”
周易感叹古人也如此会“推销” ,却也并不拒绝,要个院落也好,正好自己还怕搬东西时暴露空间呢,这样一来倒可放心了。
“多少钱?” 周易问。
“咱们这里价钱实惠,一晚只要五钱银子。” 那伙计生怕周易反悔似得,赔着小心道。
周易丢出二两银子,“先来四天再说。”
“得嘞” 伙计又招呼来一个人替周易把马车牵过去,带着周易到柜台前登记。
周易把路引拿出来给掌柜的瞧了,那掌柜的记好了账,把钥匙给了周易,周易嘱咐掌柜无事不要让人过去打扰,掌柜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了的。
到了小院,牵马的小厮早在门口了,周易给他几个铜板打发了,
进屋略看了看,就锁上门走了,反正他也不住在那里。
周易多半是要住舅舅家的,之所以要这么个房子是为了给空间里的东西打掩护。他一路上添置了很多东西,并不方便都拿到舅舅家保存,将来总不能莫名其妙地把东西拿出来吧?要间院子正好借口东西都寄放在客栈,需要什么就从“客栈”其实是空间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