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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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看向韩晴羽的目光却是让楚瑶铃心底微微泛冷，转而继续自己的话，“言总可以先看看我的曲谱，若是有什么地方不合适我还可以改改。”
言生被三人之前诡异的氛围弄得摸不着头脑，只好接过曲谱，略略扫过一遍，不由兴奋道，“楚小姐，这曲谱完全不用改了，实在是太完美了！”
他也是看过《天下熙熙》的剧本和原小说的，可以说楚瑶铃的歌词完全贴合这部小说。
楚瑶铃颔首，笑道，“那就好，等会儿还要麻烦您安排负责这部剧的音乐制作总监，我还有点事要和他谈。”
言生正要说话表示没问题，却被一道幽冷的声音打断。
“这首歌，你给了谁？”
韩晴羽的声音是冰冷的，冰冷中带着细微的像是要薄冰破碎般的脆弱
她的目光直直落在楚瑶铃温雅的侧脸上，眼眸幽深暗沉。
楚瑶铃终于转过身来，给了对方她进房间以来第一个正眼。
她的声音依旧温雅，语调柔和，“你见过的，云岚最后演唱的那个女孩儿。”
说起来，当时她还真没认出来那是顾小丫头，也对，女大十八变，更何况那丫头还把自己眼睛的颜色掩饰掉了。
一如往昔青葱岁月时的柔和，然而这温柔的声音并不能安抚韩晴羽濒临破碎的心脏，心底隐隐传来或针刺或钝刀割裂的疼痛。
熊柄看了看自家艺人韩晴羽，又看看楚瑶铃，心里‘咯噔’一声暗叹要遭。
这么多年他都不明白韩晴羽到底想做什么，前两天甚至还半夜约他出去吃饭让狗仔拍到，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她的目的了。
言生虽然没看明白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却明显感觉两人关系不好，于是对楚瑶铃道，“楚小姐，这样，我让助理带你去13楼找音乐总监，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他谈，他可以全权负责。”
楚瑶铃离开后，韩晴羽也找借口追着人远去，熊柄落后一步，面对言总八卦的目光稳如泰山，继续查看合同。
开玩笑，那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她自己都没看清楚呢！
顾梨蕊接到楚瑶铃电话的时候正巧是午休时间，她一脸懵地挂断电话，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答应去试试《天下熙熙》这部剧的片头曲了。
挂了电话她还没回过神来，扯了扯云落笙的手臂，眸光呆滞，“同桌，你喜欢我唱歌吗？”
云落笙彼时正在检查公司的账本，闻言轻哼一声，回道，“唱得挺好听的，怎么了？”
少女的眼中闪着细碎的光，额前的黑发被窗外的阳光染上浅金色，细细碎碎，斑斑点点。
“铃姐姐邀请我去天鼎试试她的新歌，怎么办，好兴奋！”
“铃姐姐？”云落笙眉梢轻挑，心里略微不爽。
顾梨蕊缩了缩肩头，解释道，“就是上次校庆来的作词作曲家楚瑶铃，她和我们家算是故交，小时候她还抱过我呢！”
说道最后一句话她又有点小激动，语气自然上扬。
云落笙心口一堵，看了看她，用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顾梨蕊后知后觉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凑过去讨好地笑，“铃姐姐说她为《天下熙熙》创作的片头曲需要新人演唱，所以向天鼎娱乐推荐了我，希望我好好加油。”
云落笙对她点了点头，漫不经心放下手里的水笔，侧过身来，“所以呢？”
所以，你又要离开我的视线了吗？
顾梨蕊咽了咽口水，心一横，半闭着眼睛对她开口道，“所以，同桌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虽然她很喜欢大家听她的歌，站在众人的视线里，但是这一切都必须要有小姐姐陪在身边才有价值。
不过这么羞耻地让人陪同还是让热气漫上脸颊，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粉嫩嫩地，解暑又清甜。
顾梨蕊偷偷摸摸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云落笙，心脏鼓胀如一颗正在吹气的热气球，恍若下一瞬就会爆裂开来。
云落笙暮地反应过来小姑娘的心思，心下一动，眉眼染上笑意，黑瞳如幽谭泛起涟漪，愉悦道，“我自然和你一起去。”
一天后。
天鼎大厦楼下，顾梨蕊开心地抱住楚瑶铃的腰，邻家小妹妹一般蹭了蹭，委屈道，“铃姐姐，上次我都没认出你来，你也不和我说一声。”
楚瑶铃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把人推开，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我们的蕾希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是这么黏人。”
这感天动地，姐妹相认的场面可是惹来好大两缸白醋，云落笙拉着顾梨蕊后退一步，韩晴羽上前拦住楚瑶铃的腰。
不同地是，顾梨蕊没有甩开云落笙的手，楚瑶铃却是半点不留情‘啪’地一声拍在对方皓白的手臂上，眉色冷淡。
她转头看向顾梨蕊，微笑道，“我先带你和你朋友去录音房，等会儿就要试音，词谱和曲谱都看了吧？”
顾梨蕊胆战心惊地从韩晴羽冒着黑气的身前走过，弱弱地道，“已经看过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云落笙落后半步和韩晴羽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独占欲，云落笙只要近距离跟在顾梨蕊身旁眼中的黑暗就会消失殆尽，而韩晴羽眸色中的深沉早已深入骨髓，拔不掉，洗不净，只能压在深处，不知何时就会窜出来，将人拖进深渊。
录音房内《天下熙熙》的导演和副导演早就等着了，这一次的试音由于是楚瑶铃亲自推荐的，导演不好驳了她的意思，想着要是真不行到时候再说。
一下子对上几双眼睛饶是顾梨蕊早有准备也被吓了一跳，导演干咳一声，笑道，“你就是顾梨蕊了吧，来，别紧张，今天我们只是试一试，错了也没关系。”
他这么热情弄得顾梨蕊还真有点紧张，她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女人，大眼睛无声祈求。
云落笙哼笑一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安抚道，“我在外面等你。”
她没说什么加油的话，只是明确告诉她，她会在外面看着她。
顾梨蕊心领神会，弯了弯眼睛，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对面的录音房。
带着黑色的耳机站在话筒前，耳边轻扬的音乐徐徐而来，像是少女身上蓝色浅纱的纱衣，如水晶般晶莹剔透，雨露般纯净无暇。
少女的声音是浅淡地，柔和地，隔着一层透明玻璃，那声音毫无阻碍穿过众人的耳边，滑过众人的心尖。
春风抚面，柳条轻吻，夏日睡莲，亭亭玉立，秋叶飘零，落地成泥，冬雪寒哮，凝冰如脂不过如此了吧。
众人心中这样感慨，耳边的歌声高潮涌动，咆哮地风，震动的天，翻腾地海，灼眼地光，无边无际，胸中地积郁在这声音里消散。
慢慢地，声音里透出一股寂寥，好似无星无月地黑夜，乌鸣落在干枯地老树上，黑风裹挟着静默，催人泪下。
直至最后，少女地声音重拾纯净清亮，春花漫山，夏莲遍池，秋芽丛丛，冬梅铮铮，一切又回到最初的美好。
顾梨蕊跟着自己的感觉唱完了《归来》这首歌，睁开眼睛等着众人给出评价，结果等了半天只看到玻璃对面众人微张的唇，以及同桌凝视的目光。
顾梨蕊张开口，无声问道，“同桌，你喜欢吗？”
你喜欢这首歌吗？
云落笙定定看着她，薄唇轻启，“不喜欢。”
不喜欢歌词中两人悲凉的结局，不喜欢你声音中无望地祈求。
顾梨蕊倏地拉怂了肩膀，心情一下子低落。
此时，房间里响起韩晴羽不紧不慢地掌声，随后众人突然回神，激烈拍掌。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楚瑶铃，眉眼落寞，声音低哑，“你选的人很好。”
楚瑶铃眼里的暖意暮然消失，她甚至依然勾着唇角，语调清缓，“不，只是现在选得好，毕竟......”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韩晴羽，轻轻扯动嘴角，“当年的我，眼睛还是有点瞎的。”
韩晴羽的身子一僵，眼中漫上冷意和深藏眼底的痛苦，似是再也无法在眼前温柔依旧的女人面前呆下去，疾步匆匆狼狈离去。
待她走后，楚瑶铃失神地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录音房，神色恍惚。
导演将顾梨蕊一通夸奖，恨不得当场就让人把片头曲录制下来，毕竟他的电视剧已经拍摄大半了，后期的剪辑更是早就有了思路。
旁边的副导演接完电话回来，眉心蹙在一起，看向导演的目光欲言又止。
她不想现在上去惹导演不快，但是出问题的演员是《天下熙熙》里非常重要的角色，出场虽然不多，但却是大师姐转变的关键，更别说两人之间那种友达之上恋人未满地暧昧。
他想了想，硬着头皮凑上前，“导演，郑琳出事儿了。”
一听这个名字，导演眼中滑过厌恶，语气不好道，“她又出什么事儿了？别踏马告诉我她又要休息！”
副导演把手机递过去，示意他看上面，“有记者爆料，说她被金主包养，还证据确凿。”
导演看了两眼，新闻出来还不过五分钟，他们电视剧官网下面一溜烟全是换演员，换角色的要求，不然大家就不看。
“还什么清纯学生，滚吧，这种贱女人怎么可以出演小师妹！”
“换人，有她我们一定不看《天下》。”
“对，就现在，你们去艺校拉一个都行，别毁了我们的经典，不然寄刀片！”
导演深吸一口气想压下心底的暴躁，最后没忍下去，一扔手机大骂，“马的！老子经费都去了一半了，她现在给我来这一出，去，给我找律师，当初就是她那个金主非要塞人，现在我看他还怎么傲，给我去解约！”
说完了又挠头，心里越发不得劲儿，怒气冲冲道，“她倒是这样完了，我们上哪儿去找一个小师妹！”
副导演瑟瑟发抖不敢说话，楚瑶铃目光一动，指向正准备离开免得殃及池鱼的人，柔声道，“你们觉得，她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