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误会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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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洛让人收了一些病牛，又把那张从群里得到的天花配方交给了周荀。
“这是我从古籍上找到的一张配方，据说可以治疗天花。”沈河洛又用了老套路，但凡是不能说明出处的东西就说是古籍。
周荀十分惊讶的接过药方，仔细看了看，随后不由得皱眉，“小公子，这有几味药盛产于中原西部，这草原可不好弄到。”
沈河洛摆摆手，“这不着急，等春暖花开了再去中原采购。此次来找先生是为了这些病牛。”
沈河洛大致说了一下自己曾经手指受伤然后接触病牛，而后手背上起了一个类似天花的疱疹。
“看这个留下的麻点，的确形似天花留下的，但这程度......”周荀打量一番沈河洛光滑的面颊，有摸了摸沈河洛的手背，“这症状似乎又太轻了点。”
“得过天花并痊愈的病人从未有过再患的情况......”周荀拉着沈河洛的手摸了又摸，然后不由得问：“小公子可接触过得了天花的病人？是否不会得病？”
“阿爹！你是不是在尸体堆里扎糊涂了，他怎么可能会接触过天花病人？”湘己抱着一摞衣服路过，忍不住说道。
周荀哈哈笑了两声，“也对，也对。”
“只要在草原上发现了一个得了天花的病人，那他就会被拖到荒野里等死，所有的物件也都会烧掉。”沈河洛委婉的解释了一番，“而且草原上几乎未曾出现过大规模的天花疫情。”
一直没说话，只是随处闲逛的白雉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开口，“我曾见过得了天花的病人，向来是人传人，怎会被牛传染上？”
沈河洛心中大喜，白雉这是送了一个神助攻过来！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沉吟片刻仿佛在思考，“若那只病牛也是患了天花，却能传染给我且症状这样轻。那若是能让所有人都染上牛天花，那不是可以不再害怕这疾疫了？”
周荀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毛茬，“请小公子给我些时间，让我仔细观察这些病牛一番。”
“若是先生真的可以找出预防天花的办法，这等功绩必然名垂青史，回到颛孙定然也是被奉为上宾的存在。”白雉笑吟吟的说道，那情真意切的模样不似作伪。
周荀听了前两句也有些兴奋，但听到最后的话，却沉下心想了想却说：“回到颛孙就算了，小公子待我真诚，还不嫌弃的怪癖，此生无以为报啊。”
往常要是有人问为什么周荀离开颛孙，或是聊起这件事，必然要被周荀那个毒舌且暴脾气的女儿湘己一顿狂怼。这次的安静让沈河洛十分不适应，他不由得瞥向湘己。
湘己躲在周荀身后，忍不住偷偷看白雉，这个泼辣的小姑娘的耳朵尖都红了。
沈河洛很想捂脸以示无奈，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左手。
白雉仿佛想到了什么，扭头对沈河洛笑着说：“差点想把你的门客劝走，你可千万不要怪罪我啊。”
沈河洛还真没注意这点，他看向周荀又瞅瞅白雉，微微露出点笑说：“我虽然家资并不丰厚，但也有些自信，周先生所需要的东西，大多数我都能提供。”
白雉只是面带微笑却不多言，周荀挠挠那头乱发，露出了一个与气质不符的憨厚笑容。
“先生不妨将中原才能买到的药材写下来给我，我近期应该会去一趟颛孙。”沈河洛正准备从周荀这回去的时候，突然说道。
周荀搓了搓冻得发红的面颊，“这个时候去颛孙？”
“冬天自然是要抓住时机去颛孙赚钱，尤其今年这么冷。”沈河洛这么说着，连眉头都舒展开来了。
离开周荀的帐篷，沈河洛就发现白雉有点沉默，又想起他曾自称来自卫国，沈河洛便问：“白雉想要一起去吗？”
“去哪？”白雉刚才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听到沈河洛的问话有点呆愣。
沈河洛思考了一下，“若是你想跟我们一起去颛孙，我或许还能省下一个雇向导的钱。”
白雉却露出一个轻微的笑，眼尾轻飘，“你若是去颛孙做生意还需要向导，怕不是早就被奸商骗光了钱财了。”
“你似乎很不喜欢商人。”沈河洛跟白雉慢悠悠的往回走，十分随意的说道。
白雉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小虎牙，神情平淡，“王朝国策如此，容不得我一个人讨厌或者喜欢。”
“就像你讨厌我是因为我是大夏人一样？”沈河洛蓦得低笑了一声。
白雉听见沈河洛的笑声心头一跳，不漏痕迹的侧目看向他，隐隐觉得有些的不安。
他在野外捡到这个名叫牧呼陆的男孩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稍微有些家财的大夏贵族。性格还柔软服帖，正巧可以借助“救命之恩”让他安身立命。但谁知跟着男孩回来之后，却发现这个身高刚到他肩膀的男孩竟然自己管家！家里没有长辈，只有家奴和门客。
而那个在野外言笑晏晏十分温顺的男孩，竟然直接就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小公子”。虽然摸不准为什么所有人都称呼他这个大夏人为“小公子”而不是“小主人”，但这点却更让白雉莫名的寝食难安。
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哪种性格才是他真正的伪装？白雉想到这里，不由得低下头，黑眸沉淀无光。他只是轻声嘟囔道：“颛孙人更讨厌鬼方人，我是说在甸树海萨宾图撕毁协约之前。”
听到“萨宾图”的名字，沈河洛顿了两秒才接着问：“那你想跟我们一起去颛孙吗？”
“如果你不怕我害了你们，就带上我好了。”白雉背着手，朝着沈河洛微笑。
李亨：美人都是祸水，不论男女。不要被迷惑！神情落寞.jpg
【一代女帝】武曌：我四十米的大刀差一点就要抽出来了。
杨广：所以你说的是谁？杨玉环吗？
李亨：不，杨玉环的前任婆婆。
刘禅：Emmmmmm武惠妃吗？此刻我们应该@李隆基
李隆基：......
【圣人如是】杨坚：真不知道该说你专情还是滥情。
杨广：不过，这孩子确实长得很好看。
高湛：+1
苻坚：其实我也很想打一个+1，但是还是算了吧。
沈河洛觉得他应该向白雉转达一下......毕竟这可是来自阅遍古代美人的皇帝的赞美，好吧，他只是开个玩笑。
“我们交换一个问题吧，一定要诚实回答。”白雉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转身，直接逼近到了沈河洛面前，甚至连有几根睫毛都看得清。
沈河洛不得不后退半步，让自己仰着的脖子不那么酸痛，“好啊，那我先问了？”
白雉抿着嘴唇点点头，脑子里转过各种提问该如何回答。
“如何看待以色侍君？”沈河洛只是看到群里的聊天，随意的问了一句。
白雉先是一愣，可随后脑子疯狂转了起来，他在想这个问题所能涵盖的所有隐藏信息。或许牧呼陆是在讽刺他？或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用这句话来暗示？白雉看着牧呼陆的眼睛，浅黄色的虹膜淡的出奇，那只重瞳又让人看着心惊，但双目之中只有对这个问题的探究，没有其他含义。
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的让白雉不敢相信，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牧呼陆是个精通伪装的人。
沈河洛看着白雉盯着他发呆不说话，以为是这句话冒犯到了他，便想了想解释道：“我之前看到了一个竹简上的故事。说是有一个国君年轻的时候作为质子在其他国家，然后看上了一个美貌的歌妓，两人生了一个孩子叫英。后来国君回国继位，但是歌妓出身太低只能封一个普通的位份。但国君很快失去了对这个歌妓的兴趣，宠爱上了一位他新封的慧夫人，而这个美貌的歌妓也郁郁寡欢然后病死了。国君的王后没有孩子，王后过继了公子英，立他为太子，但是很快王后也因病去世了。慧夫人有好几个儿子，而这个太子是挡在她的王后之位和太子之位面前的绊脚石。于是她设计陷害了太子和其他几位公子，国王将三人贬为庶民并处死了。但是这三位公子死后，慧夫人也没有活太久，她日日心惊胆战，最后忧惧惊吓而死。”
沈河洛直接改编了李隆基和他的第一位宠妃武惠妃的故事，把其中的细节编的更符合这个世界的继承法。
白雉看着沈河洛的目光很是古怪，就像是一只鹰正在瞧一只对它挥手的兔子。白雉觉得脊背发凉，冷汗直接濡湿了他的里衣。牧呼陆什么都知道了！什么国君？什么公子英？还有那个见鬼的慧夫人？都是编出来唬人的！
牧呼陆知道他就是那个“犯下大错”被剥夺了姓名的公子虞！那他也一定知道，被他起名为“白雉”的实际上是一个被执行了宫刑的废人！
白雉控制着发热的眼眶，努力抿着嘴唇，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眼下的红色小痣也鲜艳欲滴。
终于，他说话了。
“谢谢你。”白雉轻声说。
沈河洛：？？？等等？谢谢我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误会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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