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苦泉逆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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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洛不知道宝勒谷梵是如何瞒过萨宾图给他留下这么多人的。
除了二十个年纪都在少年阶段的男女奴隶之外，还有之前提到的那位名叫沈仲的管家伯伯，他的年纪应该在五十岁左右，表情虽然慈和但却满是皱纹，而且弓着身子似乎有些腰背问题。
还有两个娇小的婢女，青衣和素衣。虽然有些灰头土脸，但却能看得出容貌清秀可人，似乎和沈河洛一样，是大夏人和颛孙人的混血。他们两个见到沈河洛是最“亲热”的，直接热泪盈眶的抱住他跪在地上开始哭。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名叫韩灵的男人。他的身材健壮高大却满身看着让人发麻的伤疤。罩着半张布料面罩，而露出来的上半张脸好像也有火焰燎过的痕迹。
他们四人连带着数个奴隶身上穿的都不多，男性还好说，而青衣素衣还能做到不漏点，而奴隶群里的少女却裸着上半身露出茫然而麻木的表情，仿佛就应该如此。
“小公子，见到您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管家也不由得有些眼眶发热，“您的变化有些大，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小公子逃亡的路上肯定过得辛苦。”青衣跪在地上抱着沈河洛的腰哭成了一个泪人，小脸变成一副泥画。素衣虽然不言不语，但却也不断地抹着眼泪。
韩灵则沉默和稳重许多，他的手掌只是慢慢的落在了沈河洛的肩膀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小公子，您身上怎么这么热？是病了吗？”青衣哭了一会之后不由得轻声叫道。
沈河洛不由得摸了摸额头，“是有点。”但感觉温度没有昨晚高。
老管家不由得叹气，“以后我们就能照顾小公子您了。”
回程的路上，沈河洛不由得开始思考几人的身份，还有那些奴隶的作用，而安巴死后，沈河洛收拾帐篷的时候也发现了小半箱颜色暗淡，表面粗糙的金饼。但沈河洛不能不去想自己该如何养活这么多人，因为金饼总有花完的一天，但人却不能不吃饭就活下去。
管家和韩灵似乎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亲信，但那两个婢女虽然过去是照顾“他”的，但怎么说也是后院的一员，归宝勒谷梵管束。宝勒谷梵虽然暂时没有害自己亲儿子的意思，但她却心狠手辣的直接杀掉了她的亲哥哥，这让沈河洛对着两个婢女的存在有些不安。
他们二人或许就是宝勒谷梵的眼线。
“小主人您收好这些夫人交给您的金饼。”等回到了自家帐篷群，管家抱过了韩灵背在背上的袋子，里面叮当作响。摊开一看，里面大概有五十块颜色鲜亮的金饼，大小倒是和安巴留下的那些差不多。
沈河洛看了看，只是说：“家中的人口多了起来，但粮食应该不够，沈伯不如留下十金，买些粮食和牛羊？”
沈伯只是弓着腰慈爱的笑着，“我知道了，小公子。”
韩灵挑开帐篷帘子向外看了一下，然后这才回身到帐篷之中，“小公子，青衣和素衣是夫人的人。”
沈伯却面带微笑的说：“英卫*1这话说的，夫人的人不就是小公子的人吗？青衣和素衣从小照顾小公子，以后未必不会成为你我的半个主人。”
沈河洛先是愣了一下，好在发着烧的脸已经足够红了。沈伯的意思是，青衣和素衣还有其他用处？
弘历：这大概类似教养宫女？
刘禅：你突然机智的我有些意外。
【盛世明君】李世民：这年龄差是不是大了点？
沈河洛今年五岁，已经过完生日虚岁大概应该算六岁？而这青衣和素衣都是十一二的年纪，大了沈河洛六岁有余。
【一代女帝】武曌：我好像知道宝勒谷梵日后的计划了。
朱佑樘：我有种不好的预感*2。
【一代女帝】武曌：啊不，那是你想多了。
司马师：年少慕艾，性情单纯，日后更好掌控。
沈河洛：我怎么有点不太明白？
刘盈：青衣和素衣长得貌美，还从小照顾你长大，等你“顺其自然”纳了他们二人为妾之后，他们背后还站着你的母亲，“长者赐，不能拒”，他们二人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而你的正妻想要在短期之内几乎没有办法得到内宅的权柄和你的信任。
沈河洛看看韩灵，又看看管家，“沈伯和韩叔是父亲的亲近之人，自然是希望我能更好。而素衣和青衣，等我年纪大些了之后就不该太过亲近了。”
管家笑着没说话，只当沈河洛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韩灵淡漠的说道：“夫人嫁入沈家六年仍不知苦泉卫，我要对将军和女郎负责。”
韩灵提到了一个新名词“苦泉卫”，这让沈河洛有些惊讶。
没等管家说话，韩灵便看着沈河洛说：“小公子，苦泉卫是沈家隐匿在暗处的死士，传到您已有八代。”
管家没对韩灵的话做评价，那目光落在沈河洛身上，片刻后才笑着说：“小公子变了不少，好似是长大了。”
沈河洛心头一抖，“不好吗？”
“大喜事。”管家如此说，可随后又补充道：“只是可怜您长大的这样快。”
沈河洛以为是管家发现了他不是原来的“沈甘”，却又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孩子的性格根本摸不准，甚至是一天一变，根本谁都发现不了。
“韩叔也是苦泉卫吗？”沈河洛问。
韩灵点头道：“属下是苦泉卫百将，但主要负责训练。”
沈河洛想起了那些一道被送来的奴隶们，“那群奴隶可以吗？”
韩灵很果断的说：“可以，但最好还是年纪在十五岁左右，他们中的部分年纪或大或小。”
“年纪不合适的可以挑出来，放羊养牛或是帮我养马。”沈河洛想了想说，“等新的牛羊买回来后，肯定是需要人手的。”
“属下要先向您禀报清楚，苦泉卫训练十分残酷，排除掉年纪不合适的三人，十七人里也至多能剩下三人。”
沈河洛愣了一下，“至多三人？”
韩灵的眼神平静无波，“是的，剩余的人必死无疑。”
沈河洛不由得皱眉，“训练失败的人不可以去做个普通奴隶吗？”一定要杀死吗？
韩灵就好像是一口沉寂多年的古井，冷漠而残忍的摇了摇头，“对不起，小公子，恐怕不能。”
“小公子仁善。但您要知道训练很辛苦，而做一个普通奴隶却要轻松许多，这只是最简单的一个原因。”老管家温和的笑着。
沈河洛压下心底的不适，他或许可以对这个时代的特产“奴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但对于即将间接死在自己手里的人，沈河洛却感到一阵胸口发闷。或许当他看到这些人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大概会直接吐出来吧。
沈河洛也知道，如果自己未来真的可以当上皇帝，那自己的皇位就真的是被白骨摞成的了。
“我知道了。”沈河洛听见自己这样说。
......
韩灵先是把那群奴隶圈在了新建的空牲口棚里，只给水不给吃的。他特意叮嘱了青衣和素衣，不要听见奴隶的哀求就可怜他们给他们吃的，青衣挽着素衣的手臂发出了一声“哼”，然后就带着小姐妹，摇着细腰离开了。
韩灵没有多说什么，他就跟老管家一起出门去采买牲口和粮食了。
等三天后，韩灵陪着管家赶着车回来的下午，韩灵就直接宰杀了两只肥羊，配着沙萝卜煮了两锅鲜香诱人的羊肉，又用黍米（黄米）磨面做了许多饽饽，在簸箕上摆了一个小山。
沈河洛看着老管家带着那三个年龄不合适的奴隶，推着这些吃的来到了附近的一片草场，随后韩灵将所有的奴隶带了过来。韩灵手里拿着一根皮鞭，配上他高大健壮的身体和那张揭掉面罩近乎狰狞的面孔，看着让心底发毛。
沈河洛却看到老管家笑得温和慈爱的上前一步，“你们可以随便吃这些东西，能吃多少吃多少。”
奴隶们早就被羊肉的香味吸引，眼睛直勾勾的宛如饿狼，但却都蹲在地上不敢动弹，听到老管家的话，他们也没有动，只是互相看看，满面惊诧和怀疑。
“我说真的，你们可以随便吃，如果再不上前来，这些吃的就撤掉了。”老管家背着手笑容和蔼。
老管家的话已至此，奴隶们就像是草原上的野马，直接扑向了那些美味的食物。青衣和素衣陪在沈河洛身边，见到那些奴隶不管不顾的或爬或跑的冲向食物，青衣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呀”。
青衣拉着沈河洛的手臂，那语气娇柔而古怪，“这些奴隶可真可怕。”
素衣对于这个场景有些恐惧，甚至有些发抖。
沈河洛看着奴隶们埋头苦吃的模样，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成功率会那么低。
久饥而不饱，如果吃的太多，会撑死的。
沈河洛看着一个吃得肚子溜圆的少年，突然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随后瞪着眼睛，抽搐着死了。
沈河洛抖了一下，下垂的手不由得慢慢握紧，又缓缓松开。
今早的草叶上多了一层霜，天气逐渐冷起来了。
沈河洛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穿越三个月了，据说二十一天就可以养成习惯，那他好像可以养成四个习惯了吧？
但沈河洛只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冷血了，在安巴死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苦泉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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