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春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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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景宜人，风和日丽，着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嫂嫂、嫂嫂。”新来的包丁一直缠着云姬，眼神闪闪发亮，“你会做点心吗？”
云姬微笑着弯下腰，将刚从厨房取来的托盘递到包丁面前，“会，你是饿了吗？吃吧。”
包丁眼神更亮，目标却不是点心而是云姬，笑道:“嫂嫂好厉害，真的是人、妻呢。”关键还是他们粟田口的，那以后他就可以让嫂嫂摸他的头、喂点心和要一个温柔的怀抱了。
眼见他又神游天外，云姬不由得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包丁的幻想:“虽然很高兴你对我厉害的评价，可我不是什么人、妻哦。我也不是你嫂嫂。”
这话她已经重复十多次了，希望这回包丁能听进去吧。可包丁仍是一如既往地充耳不闻，反而跺了跺脚，气着问道:“嫂嫂，是不是一期哥惹你生气了？”
“没有。”云姬直起身，继续往前走，“一期他很好，没惹我生气过。包丁，我不是你嫂嫂，这是我最后一回同你说这话了。下次别再说这些胡话了，乖。”
包丁眼圈都红了，明明是嫂嫂，为什么不承认？一定又是一期哥惹嫂嫂生气了。想到同鹤丸国永远征时，他偶然提起的“丰臣夫妻刀”。小包丁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难道一期哥是想学他前主那样脚踏两条船或者是移情别恋了？所以嫂嫂生气了？一定是这样。
自认为想清楚前因后果的包丁抹了一把小脸，蹭蹭蹭地往粟田口部屋跑。他要让一期哥洗新革面、重新做刃，再和嫂嫂破镜重圆。
走了一会儿发现包丁没有跟上来，云姬回头望去，却只能看见包丁远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回总算是死心了。等会儿再做些点心送过去吧，以免这孩子难过。
她现在还记得，在首次通了地下城40层的王点后就出现了。经由主人输入灵力后现形，结束了开场白后环顾了四周，见到她后就立即扑到她怀中，还连声唤着“嫂嫂。”
当时队里的父上、小狐丸兄长都齐齐变了脸色，她也窘迫得不行。想让包丁下去，却被他紧紧地抱着，说什么都不松开。最后还是回到本丸后，被药研他们带走了。
云姬继续走着，行至三日月宗近常坐的木廊上，将托盘交给他，之后坐到他旁边。只遥望着正对过远处山坡正开得繁盛的万叶樱，默默不语。
三日月宗近仿若不觉，执壶品茗，一片悠然之态。一阵微风吹过，小小的粉樱落在了他墨蓝的发上，久久地眷恋不去。
云姬侧首，果然万叶樱对三日月兄长情有独钟啊，尽管它只是樱嫂嫂本体的投影而已。
“阿云，今天粟田口的那孩子没在你身边吗？”三日月宗近微微地笑着，“今天他应该没有出阵、远征和当番的安排吧。”
云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答非所问:“三日月兄长，你能和我说说我那失去的记忆吗？”
她往日总是不想回忆起过去的，更别提问三日月宗近了。因为她知道那代表着痛苦，于三日月而言更是如此。区别在于她忘了，而三日月兄长则是又眼睁睁看着她消失，更是痛苦。
三日月宗近眼中罕见地出现一丝恍惚，又很快回过神来。“阿云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三日月兄长，我自现形以来梦中总会出现一个身影。”云姬蹙紧了秀眉很是不安，“见到他我心中会感觉即使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因为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人和事伤害到我，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梦见过去的那场火灾时，梦中有他，我很安心，即使身处火焰之中。”
“那是再刃前的一期一振，当时他名天下一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人之刃。”三日月宗近也不瞒云姬，继而反问道:“阿云，你现在还喜欢他吗？喜欢一期一振吗？”
云姬摇了摇头，神色痛苦，“我不知道。我没有那段记忆。我不想被失去的记忆束缚住，可总会忍不住想回忆起过去。明明、明明我不想的。”说着说着云姬蓝眸中不自觉地落下泪来，“三日月兄长，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矛盾呢？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可笑。”
三日月宗近轻叹一声，将云姬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哄着她一如在平安时代的三条府邸，“阿云，你是我们三条刀派的幺妹，也是三条宗近的杰作之一。用不着自卑什么，你不比别的任何刀剑差上多少。”
云姬哭泣声渐弱，平安时代时的“不祥之刃”之名始终在她心中铭记着，显形后得知另一位主家被灭时更是深觉自身的不祥。
“世人将失败归诸于刀剑之上，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三日月宗近眸中新月冰冷无比，不是对着云姬，而是对着那些将失败归到她身上的平家人，“平安时代过后，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等等，他们都试图一统。丰臣家暂且不谈，织田信长落败于明智光秀之手，难道他的失败是因为粟田口的药研藤四郎吗？阿云，你回答我。”
“当然不是。”云姬连连摇头，那是位将主放在首位、努力不让主自杀的忠诚之刃。
三日月宗近一下一下地轻柔抚摸着云姬的银白色长发，声音也越发低柔:“既是如此，阿云也不用钻牛角尖了。往事如烟，不用回首也罢。”
他们三条家的幺妹在三条府邸时是何等的活泼爱闹，可到了平家后被那帮庸人相扰。如果不是有小乌丸他们的陪伴，那时尚幼的阿云就自己先崩溃了。兄妹再次相见已经又是百年，当时的阿云已经没他记忆时的神采飞扬了，只有在天下一振身边时才会彻底放开性子爱玩爱笑爱闹。
云姬双眸中仍旧存在着一丝迷茫，“三日月兄长，我明白。可我还是......”
话音未落，颈间便是一疼，云姬倏地晕倒在三日月宗近怀中，眼角仍留着泪珠。
“出来吧，一期。”三日月宗近将手从云姬颈上挪开，一双新月眸瞅着不远处的阴影拐角。
拐角处出来的果然是一期一振，此时的他望着云姬的眼中尽是担忧之情。
“这就是她性情大变的原因吗？”
原先以为是失去了记忆，现在看来是他将人性的恶忽视得有些彻底。
“正是如此。”三日月宗近望着一期一振的目光如刀，似是要将看得清楚明白，“一期啊，努力让阿云重新恋上你吧。”他这老爷爷，委实地想再见一回妹妹的明媚笑颜。可惜，能如此做到的，也只有他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握紧了双拳，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只一字却让三日月宗近彻底放下心来，起身将云姬打横抱起，往她的房间走去。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啊，一期。”三日月宗近转头，朝一期一振灿烂地笑着，眼中却凝着一片冰寒，“否则别怪老爷爷我不顾忌昔日同僚之情了。”
一期一振不甘示弱地回望着他，傲然道:“不会。”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出了声，眼中冰寒散去，仍是平时那悠哉悠哉的模样，“老爷爷我当然是相信一期你的。”说罢毫不留情地走了，连让一期一振见云姬一面都没见到。
一期一振也不恼，注视着远处的万叶樱，似想到了什么唇边慢慢露出一丝微笑，眼神更是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万叶樱，和大阪城内的樱花很像呢。今年的春天，又能与云姬共赏这樱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