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游戏》云崖暖

7、第 7 章

　　墨潮生跟中年女人告别后，打算去会一会王豹。

　　王豹实力不弱，虽然比不上季霆，但也不至于沦落到给他端茶送水的地步，他们一定有别的关系，墨潮生心想。

　　他取出周强给的烟、酒和下酒菜，正打算去找王豹，转念一想，去了另一个方向。回来时，手里的烟酒少了些，多了一小袋白色的粉末。

　　墨潮生处理完手上的东西，这才去找王豹。询问了几个人，打听到王豹在五楼，就抬步走去。

　　路过了昨天林若雪杀人的房间，墨潮生又想起那血腥的一幕，使劲摇摇头，让自己不要东想西想，一个个房间寻找王豹的身影。

　　找到王豹时，他正背对着门，蹲着整理一个黑色的登山包，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警觉地转身。

　　看到是墨潮生后，他似乎松了口子，快速合上了背包的拉链，起身阻挡墨潮生好奇的目光。

　　王豹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快，问：“小墨，有事吗？”

　　王豹对白千机称呼白小姐，对墨潮生却叫小墨，毫不掩饰对他的轻慢。

　　这也难怪，大家都他的印象都是跟在白千机身边吃软饭的小白脸，不过这也正是他可以利用的一点。

　　墨潮生露出了一个畏惧、谄媚的笑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周强给了我们一些东西，我想着日后还要仰仗王哥，怎么敢藏私，赶紧给您拿过来了。”

　　说着，他掏出了两个一次性纸杯，打开一瓶白酒，倒进纸杯，不给王豹赶他的机会。

　　王豹本来就好酒，又有一段时间没喝酒了，闻着醇厚的酒香，喉咙鼓动了两下，坐到桌边，拿起纸杯。

　　喝了一口酒，王豹舒心地吐了口气，夸奖墨潮生：“你还挺机灵的嘛。”

　　墨潮生又手脚麻利地拿出一个一次性盘子，把真空包装的卤味倒出来，一副狗腿的样子。

　　王豹毫不讲究，用手抓了个卤鸡腿，一口酒一口肉，好不自在。

　　墨潮生看他挺高兴，小心翼翼地问：“王哥，咱们队虽然现在有周强护着，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您有什么打算吗？”

　　王豹一听这个就头痛，摆摆手，说：“这个我还没想好，以前有老大在，哪里需要周强那个痞子的保护！”说着，有愤愤地喝了一口酒，仿佛那酒就是周强。

　　墨潮生一脸同仇敌忾，赞同地说：“您说的是啊！那个周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您不是要保护那群妇孺，早教训他一顿教他做人了！”

　　王豹似乎喝的猛了，脸上开始泛红。他叹了口气，说：“其实其他人实在顾不住也没关系，但是大嫂肚子里有大哥的骨肉啊，我无论如何也要护她周全，把她安全送到季家。”

　　墨潮生心想，王豹和季霆关系果然不一般。季霆死后，大家都默认王豹是新的老大，有意无意地表示王豹比季霆更有能力，更有威信，王豹却依旧敬重季霆，他还提到了季家。。。

　　墨潮生见王豹酒杯快空了，连忙给他满上，又问：“王哥，季家是很厉害的家族吗？”

　　王豹自觉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瞪了墨潮生一眼：“什么季家？你听错了”，然后闷头喝酒，吃肉，不再说话。

　　墨潮生见他口风紧，怕是问不出什么了。见他吃得差不多了，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王豹：“王哥请。”

　　王豹见他不追根究底，还算有几分眼力劲儿，拿了他的烟叼着，正想摸出打火机点烟，墨潮生已经拿出一个打火机，帮他点烟。

　　王豹眼睛尖，见那打火机不是普通的塑料打火机，是金属制的，通体银白，没有装饰和花纹，简简单单，只在角落里刻了一个“墨”字，夸了一句：“你这打火机倒是挺不错的。”

　　墨潮生讪笑了两声：“就是个小玩意儿，末世之前朋友送的，不值什么钱。”，把打火机放回口袋，抓着打火机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生怕王豹讨要。

　　幸好王豹也就是随口夸了一句，对打火机没什么兴趣，专注地吞云吐雾。

　　两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酒精上脑的王豹没发现墨潮生的语调变了，变得低沉、缓慢，带了些奇异的韵律感。

　　吸完一根烟，王豹打算下楼看看，墨潮生慌了，努力保持住谄媚的狗腿样又掏出一支烟，说：“王哥，再来一根吧？楼下有周强他们守着，能出什么事儿，您辛苦这么久了，多抽根烟的功夫，他们还能说您偷懒不成？”

　　墨潮生轻缓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诱惑力。王豹喝了酒，虽然不至于喝醉，脑子多少有点飘。他一想，对啊，自己带人拼死保护那群妇孺，就多歇一会儿能怎么样呢。他接过烟，又坐了回去。

　　墨潮生见准备工作差不多了，拿个打火机，咔嚓一下点燃，橘黄的火苗在王豹眼前跳跃着，过了几秒，烟还是没有点着，王豹的眼神变得有些朦胧。墨潮生轻轻地说：“您不要着急，可能是烟有点潮，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橘黄色的火焰还在燃烧，墨潮生琥珀色的眼睛隔着火焰，明亮的奇异，他轻柔地暗示：“您累了吗？一个人带着一支队伍可真不容易，您想休息一下吗？”

　　在墨潮生的催眠下，王豹的意识渐渐远离，眼睛失去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