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诡世（十二） 来都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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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
周璇立刻回答，生怕晚一秒会让他不高兴。
“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知无不言。”周璇给他斟茶，心想着可别觉得自己态度有问题。
钟言搭在腿上的指尖动了动，思考片刻后，他问了周璇一定知道答案的问题。
“驭诡者是不是存在某种危及生命的缺陷？”他眉头轻蹙着，旁敲侧击道：“并且你们确信我无法自行解决。”
驭诡者的信息对普通调查员来说，虽然不是什么机密，可一般调查员也不会特意去了解。
周璇平时只做后勤支援，对于驭诡者的信息，知道的还不如刘承旭多。
毕竟在如今的夏国，驭诡者都是传闻中的人物，现实中见到他们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要不是因为今天被委派了接待任务，也不会去恶补和‘驭诡者’有关的信息。
“您说的没错，驭诡者的确有缺陷。”周璇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惊讶钟言的直接。
她原以为对方会和自己再绕一绕弯子，没想到那么急。
可听钟言语气又不像急不可耐？分明很镇定，像是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冒昧问一句，您成为驭诡者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在驭诡者的信息里不是什么不能问的隐私，周璇试探的问，也是局长交代要她尽可能通过和钟言的交谈，摸清钟言的性格。
听说因为被诡异寄宿的缘故，驭诡者的性格都很奇怪，有的完全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相处。
要是钟言也是这样，他们就需要更改接触的方式了。
不过就这短短时间内接触来看，钟言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过分的从容沉稳这点只能说明钟言偏理性，不能算什么问题。
如果将来钟言真的加入了云江分局，一名理智的驭诡者，总比记录里那些举止凶残、脾气暴躁的驭诡者要强吧。
“昨天凌晨。”
这不是什么重要信息，异管局花点时间未必不能推算出大概时间，钟言知道这一点，所以回答的很干脆。
“那就是了。”
周璇对他微微颔首示意，点开便携式工作腕表的屏幕。
“昨天刘队长上门的时候，有和您提到在您家里找不到诡力残留这件事吧。”
她将一份数据放大，手一挥，那道光屏就停留在了他面前。
“这是我们内部公开驭诡者完成诡变仪式，身体可以容纳诡力后，初期对诡力需求的曲线图。”
“人类的身体本身是无法接受诡力的，被侵蚀非死即疯，但是完成了诡变仪式的驭诡者不在其中。”
诡变仪式需要一个献祭者、一件被诡力污染能够食用的诡物，还有一场招诡仪式。
招来的诡异会在取走献祭者一部分的灵魂后，留下一团自己的诡力，又或者对寄宿者感兴趣，整只诡异留下。
寄宿的过程也很简单，如果是寄宿在献祭者的手臂里，就取走手臂那一部分，再用诡力补上。
如果是寄宿在内脏里，就随机消失一处内脏器官。
据说献祭的部位对人类越重要，就能够获得越强大的力量，被诡异所青睐。
钟言翻看着面前的资料，一边看着，一边留分心听周璇的声音。
“不管是诡异的一部分还是完全的诡异，它们都需要用诡异来喂养，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体内诡异在饥饿的状态下，影响到宿主本身。”
“因为每一个驭诡者所容纳诡异的多少有所不同，所以在初期，用来喂食体内诡异的诡力也各不同。”
“但无一例外的，都会在成为驭诡者后本能渴求诡力……在这一阶段，驭诡者会无意识吸收身边残存的诡力。”
“还好您今天就过来了，这种状况只会越拖越糟糕，拖的时间越长，体内诡异就会感觉到饥饿。”
“最后可能会让驭诡者控制不住自身理智，外出觅食。”
“它们吸食诡力，可对人类新鲜的血肉灵魂也来者不拒，不早做干预很容易会发生无法挽回的悲剧。”
驭诡者，就是一把双刃剑。
人类需要驭诡者对付诡异，可驭诡者本身也是半只脚踏进诡异领域的存在，一个不小心就会变得和诡异一样。
比起狩猎诡异获得诡力，满大街的活人显然是更容易获取的食物。
钟言向下滑动。
这份资料并不只有周璇说的部分，上面还详细罗列了驭诡者需要知道的一些禁忌和注意事项。
周璇见他看的认真，道：“您先看，有不清楚可以问我。”
“嗯。”
钟言一行行看过去，神色一直没什么变化。
驭诡者的稀少源于诡变仪式的高死亡率，据统计到的数据，已知的存活率在千分之一。
这表示出现一个驭诡者，至少是以上千人死亡为代价的。
而且到现在，也没摸清驭诡者出现的规律和条件。
异管局发现的驭诡者，全都是在购买了鸦王出售的诡变仪式后自行进行的，进行仪式的人遍布全国五湖四海。
驭诡者的高失控率……压制诡异时刻和诡异为伴，一旦放松，就会出现诡异占据上风的情况。
这点说穿了，驭诡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不稳定的定时炸弹。
也难怪驭诡者的数量如此稀少，除了高死亡率、发疯率让人望而却步外，反水被诡异操纵的风险也很大。
一个不留神，就是给诡异那边送去一员生力军。
比起这些，需要用诡力饲养体内的诡异，反而是最简单的。
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诡异。
强大的。
弱小的。
哪怕驭诡者在初期战斗力有限，有了官方的辅助后，也能轻松对付不入流的诡异。
钟言扫过文档下方留空的两个问题，只有两行字，不存在解释内容。
一个是‘驭诡者实力层次晋升’，一个是‘驭诡者能力开发’。
很明显这两部分的内容对异管局来说，不是随便可以给出来的，也是异管局用来诱使自己加入的筹码之一。
这是阳谋。
不止这些，也包括了上面那需要官方帮忙才能够狩猎诡异的内容，就算是驭诡者恐怕也很难拒绝。
从这份信息文档里，钟言也发现了自己和其中的驭诡者不一样，起码在猎食方面不需要他人的帮助。
什么初期被寄宿的虚弱、无法运用能力的弱小，这些都和他无关，但他不能就这么表现出来。
该伪装的时候，还是要伪装的和其他驭诡者差不多，免得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我看完了。”
钟言抿唇，抬头看向对面一直用眼角余光打量自己的周璇，随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您有想问的么。”周璇微笑，面露倾听之色。
“诡力的获取，异管局会帮忙，对么。”
“是的。”
“哪怕我不加入。”
“哪怕您不加入。”周璇肯定的回答，“我们也会在您虚弱期内，给您应有的帮助。”
文件里提到的虚弱期是一周时间。
“不论您加不加入，我们异管局，比任何人都希望您能平安度过危险期。”
不强迫不威胁，这友善的让人惊讶的话，居然是从合法掌握暴力的官方机构人员口中说出来的。
看来文件里提到的驭诡者情绪暴躁，异于常人方面，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几分，让异管局都不敢用什么强力手段。
又或者，异管局开出的条件真的非常诱惑……
想想也是，他们身后站着的可是水蓝星五大国之一，想开出让人心动的条件太容易了。
“最后两个问题，不能说么。”
周璇像是早就猜到他会问这话，很流利的回答他：“这两个问题涉及社会安定问题，原则上我们是不能够随便告知的。”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
钟言只当自己没听懂，也不接她的话。
开发能力、提升力量？就算没有异管局，难道驭诡者还能摸索不出来？
周璇这么说，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这。
“不过对于钟先生这样刚成为驭诡者的人，我们异管局有一套身体检查。”
说到这里，周璇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认为只有更好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才能更好使用力量，”
“您觉得呢？”
钟言眉头皱起，透露出些不乐意的意味，“听上去这个检查，我非做不可。”
是人都不乐意去做强制身体检查，让自己的身体数据曝光。
周璇不意外他的抗拒。
可这是总局交代的任务，别说她不能拒绝。就是局长坐在这，也得想办法说服钟言。
“理论上是这样的。”
“确认您的情况后，我们会为您做进一步登记。”
“后续除了您想知道的问题外，您还会获得驭诡者应有的各项基础免费福利。”
“您如果是担心检查结果会被看到，那您可以不用担心。”
“有关您的身体数据绝对不会被公开，能够查阅也只有少数拥有权限的高层。”
“毕竟驭诡者的身体稳定关系到很多方面。”
“您来都来了，您真的不考虑做一套全身检查么？”
周璇见他沉思，语气依旧温和。
“驭诡者的能力千奇百怪，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同类型诡异寄宿者，每一个都是个例。”
“检查对您来说绝对是好处大过坏处的。”
周璇的说辞是早就准备好的，几乎可以说是将云江分局的态度展现到了极致。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起码明面上都是在为钟言考虑，从钟言的角度出发。
这样放低的姿态，换个其他人，都要觉得自己不答应——是不是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球球您就答应吧
什么叫诚意？这就叫诚意！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诡世（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