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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8 铁树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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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深夜,暴雨如瓢泼,但是雷声却渐渐地息了下来。郊区的山道事故,也迅速的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当各方的救援队伍赶到后,那条盘山公路已经断裂开了一个深坑。
根据最近的监控显示,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一共有三辆车子上了山,钟洵和段峥等几个人在监控显示屏前屏气凝神的等着调录像,先是出现了一辆据说是载满了小朋友的大巴车,然后是一台普通的SUV,等看到随后出现的那台黑色奔驰大G后,他们集体傻眼了。
噩梦成真,最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那条公路的左侧虽然不是悬崖峭壁,但是斜坡的高度也有一二十米,加上岩层湿滑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泥石流,车子一旦掉下去,救援的难度极大。
几个人缩在会所一楼,看完收到的这条视频后,有人愈发觉得这地儿玄乎,当场吓得脸色惨白起来。
“三哥是最沉稳的,你说,他要不是中邪,怎么可能选在这个时候出去,这生意还有事业眼看着要飞跃一下子了,会不会是有人嫉妒,给他下了降头?”
“闭上你的乌鸦嘴,瞎jb胡扯!”
段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这位神经高度紧绷的小兄弟,这时候外面刚巧一道闪电落下,原本被灯光晕染成浅金色的空间里,须臾间一阵煞白,段峥控制不住的就打了个哆嗦。
几个大老爷们把一层的雕花木门锁起来,大家聚在桌子边,正准备趁着待会儿雷声小后出去准备营救,但是偏偏这个时候,那道沉重的雕花门被人沉沉的叩响了。
伴随着雨夜哗哗的雨声和风声,这几道咚咚咚的声响显得空灵而诡异。
是那种很有节律的声响,一下伴着一下,声音沉而不闷,几声之后,屋子里的人炸了。
“谁在这个时候过来啊?”
屋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偶尔散开一个边边角角的缝隙,也完全看不清外面的状况。
几个年轻人眼睛放光,有人本能的就联想到了鬼片里的桥段,雨夜,郊外,鬼敲门······
但是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倒是没什么怕的,出于好奇,所有人一下子都凑到了前去开门的钟洵身后,打算一探究竟。
当密码锁被啪的一声打开后,这些人围成一个圈,好奇的堵在了门口,大门被慢慢的打开了——
映入大家眼眸的,不是外人,正是刚才“撞邪”后冲出去的三哥。
众人看直了眼睛,只见他浑身湿透,浑身还挂满了树枝树叶,看上去和出门时候不同的是,他怀里多了个姑娘。
秦珩目色幽冷淡定,波澜不惊的扫了一眼将他团团围住的哥几个,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三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儿带回来的姑娘?”
“断崖底下。”
帝都纨绔天团:······
秦珩越是云淡风轻,这群人就越是震惊。
敢情他冒雨冒死出门,是为了带一个小姑娘回来?
只见秦珩伸手轻轻的摘掉了郁宛头上的帽子,这时他手心里一道温热感传来,秦珩摊开手心一看,是一滩殷红的血迹。
在亮白的光线下,这道鲜艳的血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怎么受伤了?”众人围上来,只能看到那张被秦珩用雨衣结实围住的小脸被遮挡了大半,清瘦的身板在硕大的雨衣包裹之下只湿透了一半,倒是秦珩,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即便是被雨衣遮挡住大半张脸,段峥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是谁,“楼上有药,快!送她上去!”
郁宛被七手八脚的从累到快要虚脱的秦珩手里接过来,被送到了三层的一间客房里。
几位从小玩到大的公子哥发小们,长长的松了口气之后,又意味深长的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深深地眸子里,或是震惊或是戏谑,但大家都很明白,那姑娘的身份,怕不是以后要应他们一声三嫂的人了。
眼下,会所里的人,除了孟瑞倪和躺在床上等待照顾的那位,都是男的。
客房里,郁宛被秦珩用一条干净的浴巾围住暂时放到了床上,她的后颈上被划了一道不算太浅的伤口,好在是皮肉伤,没有碰到大的血管和骨头。秦珩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清洗了之后,拿着他们送上来的绷带棉签和药物,小心翼翼的替她包扎住了伤口,顺便,又倒了一杯水,打算让郁宛服下去一些抗炎药物。
和他认识多年的发小们,纷纷目瞪狗呆,头一回知道,原来秦珩还会这么细致的照顾人。
而且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真·铁树开花·珩。
等到止住血,一群手忙脚乱的年轻人突然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郁宛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呢。
钟洵的第一反应就是叫人去喊孟瑞倪下来,她是这里除了郁宛之外的唯一女生了,况且二人又是表姐妹关系,让她来照顾简直是最好人选。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了。”
钟洵的提议刚刚讲出口,就被秦珩一口回绝掉了。
他要亲自照顾郁宛?
面对两道不可思议的眼眸,秦珩挑了挑眉,一副淡定自若的无所谓样子,十分镇定道:“这么晚了,人家都休息了,还是不要再去打扰的好。”
“瑞倪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
我—介—意这三个字被他一字一顿的说出口,无比清晰的回荡在客房里。钟洵见状,终于不再执拗。
可他直到从客房走出来,也没想通秦珩他妈的到底在介意什么,人家是姐妹,都是女的,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安静的卧室里,他一言不发的站在郁宛的床边,看着她平安无事,心里紧绷的一根弦总算是松懈了下来。
从断崖下,一直到这里,在车子坏掉又下着大雨的情况下,他背着郁宛趟过泥水翻过山坡。差不多足足十里路的距离,从生死线上,一步步的走了回来。
秦珩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在所有人离开之后,浑身如散了架一般瘫在了一旁的沙发里。
小小的沙发只能容得下他半个身躯,长腿散漫的搭在地板上,手里捏着一套新的睡袍,看着浑身还湿漉漉的郁宛,他咬着牙给自己鼓足了劲儿,又重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要是不换上干净的衣服,恐怕回去是要生病的,秦珩想到这里,果断伸出了手,解开了她裙子一侧的最上面一颗扣子。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伺候过人,手法自然僵硬了些,许是力道过重手指划痛了郁宛,昏迷中的她 ,竟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