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歌声里沉醉》何南

2、白衣飘飘的年代 那是永远让

　　喜欢高晓松的音乐作品，也喜欢他主持的节目。也许是他的观点正好和自己契合，也许他所经历的时代是我们所熟悉的，也许那些青春的故事总有相似之处。不管现实如何荒谬，不管生活如何苟且，心中总要有诗和远方。
　　今天看《晓松奇谈》，谈的是校园歌曲。突然就勾起了那些久远的、模糊的、零散的关于青春的有些激情、有些狂放、有些胆怯、有些彷徨、有些失落、有些伤感的记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那些无法拼接的记忆，那些无数个无病呻吟的日子。
　　记得总去图书馆借一些普希金的诗集，也会读一些不太读得懂的十四行诗，在桃花飘雨的时节，默默地回味那些激情澎湃的句子；总是抱着大部头的世界名著，随着主人公或喜或悲，感同身受。有时甚至会在考试时节也放下手头的高数、电路等，偷偷拿出小说看上一两行。床头永远放着正在读的小说、散文和诗集，和作者一起流泪一起入眠。诗和远方陪着我们度过了许多寂寞、孤独的日子。
　　野餐，逛街，春游，图书馆占座位，看露天电影，食堂排队打饭，找地方看连续剧，到体育场看一场看不懂的足球赛，不吃晚饭跑商场买一包瓜子或鱼皮花生，一块钱买7个硬柿子剩下一两个睡半夜还要爬起来吃完，做选民时看谁的名字顺眼就选谁，高深的学术报告厅在惊诧的目光中进入在不解的眼光中离去，一呼百应地罢灶，千呼百应地庆祝女排得冠军，冬天洗过澡顶着一头冻得僵硬的头发，在雨天不打伞浑身打得透湿，为做一个花篮跑到建筑工地拣钢筋，为省5分钱坐公交车要早一站下车，为买一尺七腰围的裤子各大商场来回转，早早起床跑去学女子防身术，学打排球把手打肿还要接着练，举杠铃累得腰像错位一步三摇哭回宿舍，运动会起早贪黑天天练纱巾舞，庆五四集体舞跳得兴高采烈，三步四步总是踩别人的脚，滑旱冰摔倒爬不起来，实心球怎么练也及不了格，三步上篮总是倒不好脚步，文学社和别人大飙文字，为一道题常争得面红耳赤，熄灯后和外系室友唇枪舌战，车、刨、钻打造榔头，为焊接收音机苦练怎么使用松香让焊点圆润，电路实验忐忑不安中合上电闸，工厂实习参观电厂战战兢兢看那红色的生命线，操作着写满俄文的车床，绘制着各种的剖面图，让人既爱又恨的各种考试，写不完的作业，做不完的实验，自习室里埋头写作业，上大课时代人大声喊“到”，唱小城故事，唱军港之夜，读三毛的游记，抄顾城的短诗，记俄国小说里永远也记不住的名字……
　　再多的细节也拼不出完整的青春。
　　打饭时食堂里的“团子”师傅给我的菜总比别人多很多，别人提意见，他还阵阵有词：她那么瘦就应该多吃点，你要是那么瘦我也给你多打菜。体育老师为教我游泳，苦口婆心，“我保护你，你还怕什么！”可就是撒娇、卖萌只在池边练憋气，到了游泳考试干脆没去考试，而老师则说：她游得不错，完全通过。为了女同学挺身而出，去挡阻无数个狂热的追求者。常和姐姐一起去逛商场，毕业几年后，姐姐突然被老奶奶拦住问道：你妹妹呢，怎么好久不见她了？
　　再多的故事也唤不出叫做“青春”的日子。
　　有两条白色的网球裙，一条是姐姐给我买的，一条是自己买的，跑去照相馆想照全身照，可人家只是证件照，只来了一个大头照，想着以后再照，然后就没有然后，遗憾无比。后来，两条裙子也送了人，那些关于白裙子的记忆也如同一起逝去的青春一去不回。
　　也许还可以写得更纯情，也许还可以写得更伤感，但感性的文字永远传达的都是简单的思绪，最零星的记忆写满的都是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