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不射雕gl》琴瑟庵主

110、第 110 章

　　欧阳白轻轻拍醒黄蓉，只觉船身微微一晃，忙掀起船篷向外张望，见一个黑影从自己船上跃往来船，瞧身形正是那哑巴艄公模样。欧阳白道：“我过去瞧瞧，你守在这儿。”
　　黄蓉点点头。
　　欧阳白蹑足走到船首，见来船摇晃未定，纵身跃起，落在桅杆的横桁之上，落点正好在那船正中，船身微微往下一沉，并未倾侧，船上各人丝毫未觉。
　　欧阳白贴眼船篷，从缝隙向下瞧去，见船舱中站着三名黑衣汉子，都是铁掌帮的装束，其中一人身形高大，头缠青布，似是首领。
　　那假哑巴艄公向那大汉躬身行礼，叫了声：“乔寨主。”
　　那乔寨主问道：“两个小贼都在吗？”
　　艄公道：“是。”
　　乔寨主又问：“她们可起什么疑心？”
　　那艄公道：“疑心倒没有。只是两个小贼不肯在船上饮食，做不得手脚。”
　　乔寨主哼了一声，道：“左右叫他们在青龙滩上送命。后日正午，你们船过青龙滩，到离滩三里的青龙集，你就折断船舵，咱们候在那里接应。”
　　那哑艄公应了，行礼退出，从船舷下水，悄悄游回。
　　欧阳白双足在桅杆上一撑，回到座船，将听到的言语悄悄与黄蓉说了。
　　黄蓉冷笑道：“一灯大师那里这般的急流，咱俩也上去了，还怕什么青龙险滩、白虎险滩？小白你也睡吧。”
　　欧阳白道：“你还没教我粗话骂人呢。”
　　桃花岛上的哑仆个个邪恶狠毒，骂人的“言语”自也不凡，黄蓉幼时学会，其实也不明其中含意。
　　“那我教你一个。”黄蓉左手两指围成圆圈，右手食指往圆圈里捅来捅去。
　　欧阳白汗颜，一把握住她两只手，道：“以后都不许做这个手势。”
　　“很粗俗么？”黄蓉不好意思问道。
　　“很粗很俗。总之不许你做这个手势。谁对你做这个手势你杀了谁。”欧阳白脸都快黑了，蓉儿这个傻姑娘。
　　小白又叫自己杀人，之前说到别人冒犯无礼我的时候也叫我杀人。难道……
　　黄蓉突然想到了什么，脸红的不要不要的。
　　“真粗俗！”黄蓉骂道。
　　“你懂了就好。”欧阳白心中一宽，还不是太傻乎乎。
　　黄蓉又想道了什么，手里又比划起这个手势，坏笑起来：“我想嗯嗯小白。”
　　欧阳白：……
　　黄蓉又说道：“还想小白这样嗯嗯我。”
　　小蓉儿学坏了，学太坏了。
　　“睡觉！”欧阳白按住黄蓉一双手，不许她再乱比划。
　　黄蓉咯咯咯轻笑起来。
　　“不许笑了。”欧阳白轻声喝止。
　　“小白，你帮我把软猬甲解了。”
　　“又想干嘛。咱们在贼船上呢，不许淘气。”
　　“胸口闷你帮我揉揉。”
　　“不，你不闷。”欧阳白才不上当，虽然很想，但是要克制住。
　　“小白~”黄蓉娇软的声音，欧阳白真的很难把持的住啊。
　　“乖啦！”欧阳白在黄蓉额头上亲了一下，道：“蓉儿身子还没好全，不要胡思乱想。动气伤身。”
　　黄蓉撅噘嘴，这样都勾不到小白。坏透了。
　　既知贼人阴谋，两人一宿安眠，次日在舟中观赏风景，安心休息，晚上也不必守夜。
　　到第三日早晨，那艄公正要收锚开船，黄蓉道：“且慢，先把马匹放上岸去，莫在青龙滩中翻船，送了性命。”
　　那艄公微微变色，假装不懂。
　　黄蓉格格几声轻笑，放下手来，自与欧阳白牵马上岸。
　　欧阳白忽道：“蓉儿，要不别跟他们闹着玩了。”
　　黄蓉道：“怎么了？”
　　欧阳白道：“我现在上去把他们杀了。”
　　黄蓉道：“那多没意思。一点也不好玩。”
　　欧阳白道：“你的安全第一。”
　　黄蓉道：“又不会出什么事，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担心。”
　　欧阳白道：“我担心。我这右眼皮一直跳。”
　　黄蓉笑道：“小白，你这个好没根据。我想看看风景。坐船看和在岸上看，差别很大的。我还想看看那个什么青龙滩，你来不来嘛。”
　　欧阳白道：“你就胡闹吧你。”跟在黄蓉走下江边斜坡，上了篾篷船。
　　又驶了一个多时辰，眼见日将当午，沅江两旁群山愈来愈险峻，料想青龙滩已不在远。
　　二人站在船头眺望，只见上行的船只都由人拉纤，大船的纤夫多至数十人，最小的小船也有三四人。每名纤夫躬身弯腰，一步步地往上挨着，额头几和地面相触，在急流冲激之下，船只竟似钉住不动一般。众纤夫都头缠白布，上身赤膊，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珠，在烈日下闪闪发光，口中大声吆喝，数里长的河谷间呼声此伏彼起，绵绵不绝。下行的船只却顺流疾驶而下，刹那间掠过了一群群纤夫。
　　欧阳白见了这等声势，不由得暗暗心惊，先前只道沅江水势纵险，现下瞧这情势，只怕急滩极长，如座船翻了，还真是大大不妙。
　　江水转了个弯，远远望见江边有数十户人家，房屋高高低低地倚山而建。急流送船，势逾奔马，片刻间到了屋边。岸上有数十名壮汉沿江相候，哑艄公将船上两根缆索抛上岸去，众壮汉接住了，套在一个大绞盘上。十多人扳动绞盘，把船拉到岸边。
　　船靠岸后，那艄公抛下铁锚，欧阳白见山崖边还泊着二十几艘船。
　　黄蓉问身旁一个男子：“大哥，这儿是什么地方？”
　　那男子道：“青龙集。”
　　黄蓉点点头，留神哑艄公的动静，只见他与斜坡上一名大汉打了几下手势，突然取出一柄斧头，两下猛砍，便斩断了缆索，跟着伸手提起了铁锚。那船给湍急的江水一冲，蓦地里侧身横斜，转了个圈子，飞也似地往下游冲去。岸上众人都大声惊呼起来。
　　一过青龙集，河床陡然下倾，江水喷溅注泻。哑艄公双手掌舵，双眼目不转睛地瞪视着江面，两名后生各执长篙，分站在他两侧。
　　黄蓉见水流愈来愈急，那船如堕峭壁，狂冲而下，每一瞬间都能撞上山石，碰成碎，片叫道：“小白，抢舵！”
　　两名后生听见叫声，长篙挺起，各守一舷。欧阳白哪把这两人放在眼里，疾往右舷冲去。
　　哑艄公提起利斧，喀喀几声，砍断了舵柄，站在左舷。
　　此时迎面一艘篾篷船逆水驶来，桅杆上一面黑旗迎风招展。
　　这时座船失了舵掌，顺水猛往来船冲去。
　　眼见两船相距已只丈余，来船转舵避让，江上船夫与山边纤夫齐声大呼。
　　黄蓉叫道：“拿铁锚砸他们的船。”
　　欧阳白闻言抢过铁锚，奋力手挥掷出，铁锚疾飞出去，撞向来船船头的纤杆。
　　那纤杆被七八条百丈竹索正拉得紧紧的，扳成了弓形，铁锚拦腰撞到，喀喇一声巨响，断成了两截。数十名纤夫正出全力牵引，竹索陡然松了，人人俯跌在地。那船登时有如纸鹞断线，在水面上急转几圈，便即尾前首后地向下游冲去。众人更是大声惊呼，顷刻间人声水声，在山峡间响成一片。
　　哑艄公出其不意，惊得脸色惨白，纵声大叫：“喂，喂！救人哪，救人哪！”
　　黄蓉笑道：“哑巴会说话啦，当真是天下奇闻。小白，抢船！”
　　忽然前船舱中跃出一人，站在颠簸起伏的船艄上稳然不动，正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蓉白二人见他陡然在这船上现身，不由得吃了一惊，心念甫转，只听喀喇喇一声巨响，座船船头已迎面撞上一座礁石，这一下把两人震得直飞出去，后心撞在舱门之上。
　　江水来得好快，顷刻间已没至足踝。当此紧急关头更无余暇思索，欧阳白飞身纵起，叫道：“蓉儿，跟上！”
　　欧阳白猛向裘千仞撞去，双掌交替连拍，击向裘千仞头顶，身子续向敌船落去。
　　裘千仞纵声长啸，并掌往欧阳白当胸击去，他足踏实地，敌在半空，掌力一交上了，非将对手震入江中不可。
　　黄蓉紧随其后，人未至，棒先到，凌虚下击，连施三下杀手。
　　裘千仞料不到她来势竟这般迅捷，左眼险为棒端戳中，只得还掌挡格。
　　欧阳白乘机站上船艄，继续和裘千仞对掌，裘千仞不敢怠慢，侧身避过竹棒，右腿横扫，将欧阳白逼开一步，随即呼呼拍出两掌。
　　这铁掌功夫岂同寻常？两人顷刻之间已在后艄头拆了七八招。
　　这时裘千仞的座船中早有帮众抢上来掌住了舵，慢慢转过船来，头前尾后，向下游急冲。哑艄公所乘那船已碎成两截，船板、布帆、哑艄公和两个后生都在一个大漩涡中团团打转。哑艄公大声惨呼，三人虽竭力挣扎，怎逃得出水流的牵引，转眼间卷入了漩涡中心，直没江底。
　　黑旗船顺水疾奔。
　　黄蓉回头望去，漩涡已在两三里之外。黄蓉挥动竹棒，把船上帮众逼向船头，返身正要相助欧阳白，眼角间瞥见船舱中刀光闪动，一名黑衣汉子举刀猛向什么东西砍落。
　　她也不及看清那人要砍什么，左手扬处，一把钢针飞出，都钉上他手腕手臂。那人手中钢刀跌落，砍上自己右腿，大声惨叫。
　　黄蓉抢入船舱，举脚将他踢开，见舱板上横卧着一人，手足受缚，动弹不得。那人一对眼冷冷地望着自己，却是神算子瑛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