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终是有两把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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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的悟性不错，一点就明。”东方星辰笑吟吟地看着她。
“谢谢前辈的夸赞。”冷晗若嘴上谦虚着。她可是彻底贯行“以虚心谦逊为荣”的良好作风。
“那好，老夫就来考考你。这道题目是老夫年轻时，碰到的一位游历四方的商人出的题，当年，老夫可是就为了这道题想破了脑袋呢，不知丫头你有无方法可解。”
“前辈请出题，晗若愿尽力一试。”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打着鼓。万一这老头出一些刁钻偏僻的题来刁难怎么办？虽说她是打着穿越人的牌号，自恃有着中华民族积累的五千年文化，可要万一答不出来，不就是自断后路吗？
“丫头不用紧张，老夫只是一时兴起，顺便问问，真正的考题还在后面。”东方星辰不愧是活过半百的人，一双明眼立刻看出冷晗若心中所忌惮的事。
冷晗若感激地笑笑。
东方星辰清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讲起题目：“有两个吝啬鬼得到了一瓶好酒，他们面前只有两个杯子，而且这瓶酒完全不能够装满这两个杯子。两个吝啬鬼想把这瓶酒分掉，但是谁也不肯吃亏，注意，他们身边并没有任何工具，酒瓶与杯子上也没有刻度，要怎样分，才能使两个人都满意？”
冷晗若愣了愣。这道题倒有点像古代版的脑筋急转弯，但又不完全是，它更倾向于逻辑思维。怎样分……
嗯……没有度量的工具，而且要对两个人都公平……如果要让其中一个人来分的话，另一个人肯定不买帐，就算他分得多平均也好，另一个也会挑出一大堆毛病，这个答案跳过。
那……先把这瓶酒倒到两个杯子里，再比一比是否同样高……不行，都明说了这两人是吝啬鬼，这种方法实在是最最不合理的了。
呃，要不---先把这瓶酒卖了，再换两瓶一样价钱的酒……这算不算是个好方法咧？
冷晗若绞尽脑汁地想着。东方星辰倒也不急，足轻点地，跃上枝头，悠闲地靠着树干，托着下巴兴味地打量她。
怪不得连这个老狐狸都答不上，实在不是一般的难题。既要不失公平，又要使两人都满意……哎，要是能让他们自己来选择就好了，省得在这儿费脑筋。
……等等！自己选择……自己选择……对啊！何不可以让他们自己来选择呢！
东方星辰见她脸上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明白这鬼丫头是想好怎么回答了，便笑着朝树下问道：“丫头，想出来了吗？”
冷晗若神秘地眨眨眼，曼声答：“前辈，如果只让一个人来分配，定是何种方法都不公平。但，若是让两个人都参与分配呢？”
“两个人……”东方星辰眼里闪过一丝光芒，“继续说。”
冷晗若微微一笑，“若是我，我会让一个人来分酒，一个人选杯子。然后一人先向两个杯子里分酒 ，分好了，让另一个人先选要哪杯酒。这样一来，分的人顾及自己的利益，一定会尽量地公平，选的那人因为是经自己之手，而且是先行选择，断然也不会感觉吃亏。就这样，酒分得公平公正，喝的两个人也不会因此起纠纷，可谓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冷晗若注意到他眸里的光芒越盛，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是生活在千年后的世界，自小接受现代急速转弯的教育，否则要想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最佳答案，也怕是不大可能。
东方星辰猛地拍手大笑：“好！好！丫头，好一个完美的办法！这下子，老夫想不心服口服也不行了！”
“晚辈不敢当。”对，不敢当，全都是拜我国五千年文化的功劳，她这个剽窃者还是不要太得意的好。
“丫头，还跟老夫谦虚什么！”东方星辰不甚赞同，“你有这样的见地，迟早在江湖上出人头地。这武林果然是人才辈出，像老夫这般一把年纪的，是该让位给年轻人了。”他果然没人看走眼，这丫头日后定大有作为。若以后她扬名江湖，不但传出去能为有这么一个弟子骄傲，能跟那几个老头叫叫板，还可为自己的江湖传奇生涯再添上华丽丽的一笔。哼哼，羡慕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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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冷晗若掂量着措辞，“晗若并不想当什么武林才俊，只是、只是想平平淡淡地过自己的生活而已。”
“什么？”他大惊。
“是的。前辈是否听过一句话：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做人做事太张扬，反而容易招来横祸。”冷晗若小脸一垮，可怜兮兮道，“前辈，你也知道，晗若胆子小，对于能威胁到自身安全的事，一向都是能躲就绝对不会主动迎上去。江湖险恶，人心险恶，我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很容易成为大众攻击的目标耶！”
东方星辰不觉好笑，但也放软了语调：“傻丫头，锋芒毕露确实不是好事。但如果你能习得绝世武功，自然没人敢上门挑衅。况且还有老夫在呢，放眼江湖，谁敢无视老夫，主动来欺负你？”
“那……前辈的意思是，你以后会罩着我了？”冷晗若简直高兴坏了。大BOSS啊！只要他一句话，谁要威胁到自己的安全，那就是在捋老虎的胡子。
“罩着？”东方星辰显然不理解这么现代化的语言。
她这才发现说漏了嘴，讪讪地笑：“哈，就是帮忙的意思啦。”
“前辈，你还要考晗若什么？”
东方星辰大笑：“简单的题自然考不倒你这鬼精灵的丫头。之前你一直很抗拒踏进江湖，那老夫倒要问问，你知道何谓武林？何谓江湖？”他倒想要听听丫头别具一格的解释。
“呃……”她张了张嘴。这……这个题目太抽象了吧？她看的武侠小说并不多，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该死的！这分明是刁难！赤裸裸的刁难！她一个还未入门的小小菜鸟能拿出什么令人满意的答案嘛！
冷晗若不满地往树上一看，嘴角抽了抽。他果然是一脸“这么容易的题目你快快回答吧”的期待表情，精明的双目中透着些许戏谑的笑意，嘴角噙着的一抹笑容越看越刺眼，这分明是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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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晗若头脑一发热，一段非常熟悉的台词不经大脑就噼里啪啦脱口而出：“所谓江湖，所谓武林，那些个都是些虚词。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即是江湖。江湖，就是争议跟罪恶的结合。”
他怔住。
冷晗若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解：“因为有心机，所以演绎出一幕幕罪恶的画面，同时又会存在正义。正义的人去摧毁丑恶的人，这样不断反复着，一浪接一浪，说穿了就是丑恶与正义之间的较量。当然，没有人能够真正给江湖下定义。晗若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没有江湖经验，不懂武林的规矩，只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来看待。但有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江湖的恩恩怨怨，纠缠不清，谁又能真正理得顺？谁又能真正看得清？打个比方吧，前辈说自己已退出江湖，可是呢，人就是江湖，您能退出么？”
东方星辰被堵得胸口一窒。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冷晗若那句“您能退出么”，心中的万千思绪纠结成一团乱麻，愣是找不着头。
可仔细想想……丫头那番歪理虽是漫天之谈，却自有道理。他虽然已隐居于这人迹罕至的雪女峰，但情报网从未断过，江湖人士的一举一动可谓是了如指掌。现今的江湖，决不像表面所似的平静。他皱了皱眉，至少在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了。
人就是江湖么……也就数这句最为有理了。眼下自己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罢了罢了，这番话他先收着，待哪天再翻出来好好思索，现在首要解决的还是这棘手的拜师问题。看不出呀看不出，这丫头，不但聪明，还一肚子歪点子。
他刚想说“你过关了，下一个吧”的时候，却发现小丫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口若悬河地发表意见，不禁挑了挑眉，索性任由她说下去，自己也听了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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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晗若说到兴奋处，忘了自己正身处异时空，一股脑儿将以往在电视上、书上看到的经典桥段全往上搬：“哈，江湖还有许多规律可循的哟！比如说呀，没用的小角色用的武功名字有很强大的文学性和动物性，就是不大好用；长着超长白发+胡子的绝对是旷世高人，和他拉好关系就无愁无忧了；在乱箭中，英雄要是不想死，就决不会死，万一中了箭，那也是因为一旁有大恶人挟持其亲人导致英雄分心；好人从不下毒，坏人从不不下毒；但好人从不下毒却老被诬陷下毒，坏人从不不下毒却没人怀疑他啦……”
“再比如，大侠想显示自己的修为，往往会捡起一根树枝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打败；好人用暗器是形式所逼，多才多艺，一击必中；坏人用暗器是卑鄙无耻，旁门左道，扔死了都扔不中……还有练秘籍要分性别，比如男的、女的、男女混合的、不男不女的等等多种类型；英雄都很帅，大反派也很帅，龙套嘛，长相鲜明……还有一个非常非常经典的！单挑时，’正义‘的一方支撑不住了，就会喊人帮忙：对付这种魔头，不用和他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冷晗若举例子上瘾了，无视东方星辰一脸想抽筋的表情，掰着指头数数：“哈哈哈！我知道你们江湖中人都喜欢用一招来搭讪。比如，A—在下***，江湖人称***；B—原来是***，久仰久仰！A—不敢当不敢当……哈哈，是吧是吧？”
“……丫头，你……是不是经常去听说书先生说书？”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呃，好吧，是“丰富”的江湖阅历？更要命的是——她说得居然还挺准！
“没有，怎么可能哇！”冷晗若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正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呀，谁能不挨刀呀……”
“……等一下！这又是什么？”东方星辰疑惑道。
“咦，前辈，您不觉得很有道理吗？在江湖行走，谁能没有个大伤小伤？不对么？”
“……”是很有道理，不过就是太深奥了。
“前辈也这么觉得吧？我就说嘛，像前辈这么崇高伟大的人一定是深有同感的！”冷晗若笃定地下结论。
“……”唔……他很崇高很伟大么？
眼见冷晗若大有一说到底的趋势，东方星辰赶紧截住话头，岔开问道：“丫头，咳咳，那个，你的见解我大致上是了解了。不知可以进入下一关了？”
冷晗若自觉地闭上嘴，内心后悔不已。苍天哪……他肯定被自己的惊世骇论给震住了吧？话说一个小菜鸟应该没有如此开阔的视野吧……得，老狐狸肯定开始怀疑了。可她冤枉呀！她真真是从没有接触过江湖嘛！她发誓！
想罢，她低眉顺眼地说：“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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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星辰轻笑，斜眼睨向她：“丫头，可还记得我曾说过进到这桃花林内不容易？”
“记得。”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想了想，“我记得前辈好像说过在这桃花林周围布下了奇门遁甲。”
“没错，这桃花林方圆十里内都被我布下了九宫八卦阵不说，一路上的暗器、陷阱更是无数，别说是没有武功的人，就算身怀武功，想要毫发无损地进出这里也不是件易事。所以……”东方星辰很是惋惜地扼腕道，“老夫尚不能出山，所以，丫头你在没学成武艺之前，是不能踏出这桃花林一步了。哎，老夫也不想让你与世隔绝，只是出山的路上异常凶险，老夫更不想你以身涉险。因此，丫头你可得好好习武，这样也好快快下山，看看山外的世界。”对，快快学，学得越多越好。他就不信还有人敢不用轻功就闯入他的阎罗阵。
这……这是赶鸭子上架！
冷晗若眼珠一转，故意问道：“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晗若倒不怎么待见呢。”
“老夫敢担保，没有武功的人绝对不能在我的阵法上走上三步！”东方星辰信誓旦旦地保证，见冷晗若还是不太相信，便笑道，“丫头，你不信？要不要试试？”
“嗯？不要了吧……”唔，这种听上去采地雷式、暗箭飞镖齐齐横飞乱冲的毒阵太过危险了，她还是很爱惜自己脆弱的生命的。
“怎么？丫头不敢吗？”东方星辰睇了她一眼，大笑。
“谁说的！”还是激将法比较有用，冷晗若刷地站起身，迎着他玩味的目光，大无畏地勇往直前，冲进了阎罗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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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要小心哦。”东方星辰闲闲的声音飘下来。
冷晗若已经义无反顾地踏进了阵里，咬咬牙。死就死吧，她身子的灵活度还可以，躲避一两个暗器应该不成问题……吧……
说来就来。她不知道踩了哪块地雷，就有两支箭从不同方向横扫而来，其速度有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势竹破空冲来，外带夹杂着阴森森的冷风……
冷晗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下弯腰，竟也险险地被她躲过了第一支箭。眼见那箭擦着自己的头发飞过，插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自夸，另一支箭也逼近跟前。她也顾不上什么了，狼狈地转身，跑到树后躲了起来。可怜的大树被她当成挡箭牌，替她挨下了惊险的一箭。
冷晗若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喃喃道：“看来还是这树后比较安全。”
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那可不一定。”
冷晗若不明所以地看向东方星辰，见他用手指示意自己往头顶上看去，便抬起头，紧接着——
“啊——!!!”一个高分贝的尖叫声淹没了东方星辰略带愉悦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终是有两把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