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赤黑]伪装夫夫》聆听风雨

10、10

　　赤司最近变得非常忙碌，经常早出晚归，早晨黑子醒来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他的身影，有时候晚上黑子入睡以后他才会回来，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虽然他解释说是因为前段时间休了十天年假，导致积压的工作量太大，不得不加班加点，他是集团CEO，就算是平时也忙的抽不开身，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

　　不过黑子还是能感觉到，赤司在有意无意地疏远他。

　　是因为那天他做的事越界了吗？

　　同住一个屋檐下，相互之间帮忙做做饭收拾收拾房子无可厚非，还能以顺手搪塞过去，但熨衣服这样的事，已经过分私密，远远超出了寻常朋友的界限。

　　还是操之过急了啊。

　　可是，有一样你很渴望拥有的东西，明明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就是触摸不到，面对这样的情况，没有人可以心如止水，不骄不躁。

　　他只是，太喜欢赤司了。

　　喜欢到，迫不及待想要拉近和他之间的距离。

　　想到赤司对他试图亲近的介怀程度，即便坚忍如黑子，心下也不免沮丧起来。

　　赤司是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中午的时候，黑子还是照常去赤司财阀找赤司共进午餐，配合他搪塞公司的人，明知道赤司的父亲已经看透了了他和赤司之间的虚假关系，这样的事不做也罢，但赤司对此并不知情，他还可以像平时那样，到公司找他。

　　就算是假的也好，在外人面前，赤司仍然需要和他扮演一对恩爱夫夫，他太怀念那个时候赤司看他的眼神了，温柔又深情，隐约带着点笑意，仿佛真的拿他当爱人。

　　这样的不冷不热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黑子突然意识到，今天是1月的最后一天，他的生日。

　　作为一个有家室的人，生日自然是要跟另一半度过，找朋友免不了会被怀疑。

　　但他的“另一半”，真的会愿意单独为他庆生吗？

　　爸妈的生日祝福早早发来了，还各自给他发了个大红包，熟悉的朋友们也都给他发了短信，或是打电话跟他说了生日祝福。

　　消息提示灯每一次亮起，他都跟着紧张，满怀期待地翻看消息，又都以失落收场，心不在焉地打字道谢，这一天心情不知反复变化了多少次，偏偏他最期待的名字，一直没出现。

　　赤司君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生日吧？

　　他应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要求赤司陪自己过生日呢。

　　黑子盯着通讯录中赤司的名字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往下滑，拨给了青峰。

　　“青峰君，你现在有空吗？”

　　青峰风一样的赶到了火锅店，发梢上还沾了点雪，他拍落头上的雪花，坐在黑子对面，喘着粗气：“哲，谢谢你救了我，我快要被折腾死了！”

　　“怎么了？”黑子给他倒了杯酒。

　　青峰一口闷了，咋咋呼呼道：“你说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烦啊，五月那家伙一天到晚给我介绍对象，每次见完面都是相看两厌一拍两散，好不容易有个互相看对眼的了，那就先处着呗，结果那妞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整天就知道拉着我逛街，我一天天训练的累死了，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还要陪她逛街，让我给她意见，我哪懂这个啊？说不好看她说我没眼光，说好看她说我不真诚，操，那我应该怎么说？还好你打电话找我，终于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黑子静静地听着，忍不住微笑，没想到几个月没见，青峰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似乎感情还不错？尽管自己的感情一团乱，但看到好友能够获得幸福，他还是由衷的高兴。

　　“听起来，青峰君应该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吧？毕竟能够让你耐下性子浪费时间去做自认为无意义的事的人可没有几个呢。”

　　青峰黝黑的脸上莫名泛着点红，他干咳一声，自己动手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生硬地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今天不是你生日吗，赤司怎么没陪你？”

　　黑子神色瞬间黯淡下来，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粗神经的青峰突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你跟他还是老样子吗？”

　　黑子摇头苦笑：“如果是老样子还好，这段时间我跟他的关系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青峰是唯一知道他跟赤司之间关系不似表面亲近的友人，黑子找他出来其实就是想跟他倾吐一下自己的心情，但话到嘴边，突然不知从何说起。

　　“青峰君，我好像陷入了僵局。赤司君是真的只拿我当朋友，不管我怎么努力，在他心里也只是个值得信赖的友人，一旦我对他展露出一点点超出朋友的心思，他都会悄悄退开，不会让我为难，却也不会让我接近。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只做朋友，不再对他抱有一丝丝念想，要么把事情摊开，赤司君会为了减轻对我的伤害，主动结束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但这两个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现在非常矛盾。”黑子将自己的苦恼一股脑倾倒出来，说出来以后，心情好像平静了些。他很庆幸，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还有青峰这个朋友能说说心里话。

　　青峰沉默了半晌，突然问：“哲，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赤司？”

　　黑子愣了下，努力回想着，大脑空空的感觉令他一阵头疼，他揉了揉眉心：“我知道就好了，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了，不管怎样都没办法放弃。”

　　青峰叹了口气：“我早告诉过你，赤司没有那么好攻略，偏偏你不信邪，现在知道错了吧？”

　　“你就别取笑我了，喝酒吧。”黑子给两人的杯子又满上了酒。

　　“你别给我倒那么多，我酒量可没你好。”想起上次聚会时黑子一人干趴他们所有人的战绩，青峰心有余悸。

　　“哦。”黑子点点头，自顾自喝了起来，这还是这段时间来第一次喝闷酒，之前不是不想喝，只是不想带给赤司更不好的印象，今天还好，今天他生日，终于有了大醉一场的借口。

　　“我靠你自己也别喝那么多啊。”青峰伸手去抢他酒杯，看着他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实在不好受，便开始出主意，“要不，你就叫赤司出来陪你过生日呗？”

　　黑子从酒菜中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就……他不是你丈夫吗？哪有丈夫不陪妻子过生日的道理，只要你给他打电话，他不可能不答应啊。”青峰胡乱解释一通，最后竟觉得这个主意相当不错。

　　“要是你不敢打的话，我帮你打好了。”青峰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赤司打电话，屏幕中间突然跳出一个名字。

　　债主。

　　青峰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是女朋友吗？”黑子大概真的喝多了，竟生出了取笑青峰的心思。

　　好友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闷酒，青峰再怎么说也要陪着，决定回去再应付女友的脾气，暗自感慨自己这次真是舍生取义，抬手正准备挂断电话，却被黑子阻断。

　　“青峰君如果有事先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别忘了我酒量很好的，现在喝的，还没有上次一半多呢。”

　　青峰迟疑了一会儿，见他目光坚定，只好点头：“那我走了，你也少喝点啊，早点回去，记得找代驾，不要自己开车！”

　　青峰走了以后，黑子看着满桌生肉，突然也没了食欲，喝完最后半杯酒，结账出了火锅店。

　　现在还未入春，夜间还很冷，街上没什么行人，寒风迎面而来，吹散了黑子身上那点酒意。

　　黑子没去取车，紧了紧大衣，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青峰的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青峰说的没错，赤司是个很替他人着想的人，只要他打电话给赤司，赤司不可能拒绝他这个小小的请求。

　　况且，是赤司擅自将他拉入他的生活，让他越陷越深，让他再无法抽身，怎么说也应该负点责任吧。

　　黑子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忽然低笑一声，其实再多的借口都不过是因为他想赤司，他想让赤司陪他度过这个于他而言比较特殊的日子。

　　这个诱惑太巨大，他已经顾不得多想，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赤司的号码，那边很快接通，黑子抢在他前面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赤司君，今天是我生日，你能陪我一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