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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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霄按住安雨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安雨应着迟霄审视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心虚起来，喉咙一阵阵发紧。“迟……迟警官……”他小声道，同时轻轻扭动手腕，企图挣脱。
迟霄自然不能让安雨如愿。他垂下头，微微眯起眼睛。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一直和何遥在一起？”迟霄问。
“……也不算是。”安雨不知道迟霄为何问这个问题，不由得小心谨慎地回答道，“就是乔警官值夜班的时候，何遥一个人比较寂寞，让我陪陪他……”
迟霄轻轻挑眉，攥住安雨手腕的手微妙地更紧了些：“你们在一起做什么了？”
“什么也没做啊……”安雨一脸茫然，“一起聊聊天点点外卖之类的。”
“什么也没做？”迟霄睫羽半垂，表情变化莫测。他松开按住安雨肩膀的手，伸到口袋中，变戏法般地掏出一只小瓶来。
“这是什么？”迟霄晃了晃瓶子，一脸玩味的神情询问安雨。
安雨定睛一看，顿时一哆嗦。这不是何遥给自己，让自己偷偷下给迟霄的那瓶春.药吗！他拿到后没当回事，随手不知道放到了什么地方，竟然被迟霄发现了！
安雨心中一急，伸手就要将小瓶夺过来，然而双手被迟霄制住，只能像条岸上的鲤鱼无力地在迟霄身下扭动了几下。
迟霄目光扫过小瓶上歪歪斜斜贴的几个大字“强效spring.药”，又落到安雨的脸上。
“何遥给你的？”他抬起嘴角，清隽英俊的脸庞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你喝了？”
“没……没有！”当然不是给我喝啊！安雨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个东西我打开闻了一下，就是小学生骗人的玩意！雪碧兑味精！没用的！”
迟霄一挑眉：“没用你还留着？”
安雨心虚：“我这不是忘了扔了么。我的这个记性，迟警官你懂得。”
迟霄深深地看了安雨一会。
“……何遥这个孩子长得是挺好看的。”他意味深长地说，“很招人喜欢。”
安雨吓得抖了一抖。可千万别让迟霄误会什么了！他一咬牙，露出坚贞不屈的表情。
“他何遥再好看，”安雨严肃认真地看着迟霄，“也比不上迟警官你十分之一！”
迟霄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是么？”他抬起安雨的下巴，审视地看着他。
“是啊！”安雨破罐破摔，干脆地答到，“毕竟迟警官长得像我老婆嘛！”
迟霄盯了安雨一会。在安雨感到自己仿佛要被迟霄的目光看化了的时候，迟霄眯起眼笑了起来，随即拍了拍安雨的脸颊。
“这还差不多。”他说着便站起身来，松开了安雨的手腕，“去洗澡吧，准备睡觉了。”
安雨僵硬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心脏在胸膛中扑通扑通地狂跳着。他的肩头还能感到迟霄压下去的沉沉的重量。
迟警官这是什么意思。安雨慌乱地想。他这是又在逗我玩吗？难不成是……
“怎么还躺着？”迟霄见安雨不动，回过身来，“要我像老乔举何遥一样把你举到浴室吗？”话语声中，迟霄一双修长结实的手臂探向安雨的腋下。
“不用了！”迟霄的指尖刚碰到安雨，安雨就立刻红着脸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奔向浴室。
迟霄轻轻笑了一声，随即抓起浴袍扔给了安雨。
安雨上传的视频果然没有什么人气。两天过去，播放量和点赞数不出所料的很少。何遥显得比安雨还要失望。他删掉视频，又重新发了一遍，还打上了“猛男”、“美男”等标签，然而观看的人依然寥寥无几。
几天过后，出现了唯一一个评论：“太假了，手连木头都没碰到，木头就飞了。”
“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们这个视频不行。”工作休息的间隙，舒合又仔细看了一遍视频，说。
“去去去，事后诸葛亮谁不会做啊。”何遥没好气道，“你有办法你来拍。”
“别说，我还真有个想法。”舒合说，“我看安雨——”他用手指了指安雨的鼻尖，然后斜眼撇了一旁玩手机的胡璇一眼，“走她男朋友的那个路子比较合适。”
安雨一愣，随即连连摆手。“那可不行，”他说，“那种视频怎么说都是瞒着胡璇拍的，算是欺骗了。”
“不是让你拍一样的。”舒合将坐着的凳子扭向安雨，挺直腰杆，显得十分专业的样子。
“你可以按照他的那种思路。”他解释道，“拍一些社会热点。比如反映男女从谈恋爱到结婚之间产生的矛盾，可以用连续短剧的形式。像是什么相亲啊，表白啊，分手啊，AA制啊，婆媳矛盾啊，伏地魔啊，妹控啊之类的。这种类型大家都爱看。”
“这个思路倒是可以。”何遥摸着下巴思索道，“但是要拍这种家长里短连续剧的话，有一个问题。”
“请讲。”舒合朝何遥一摊手，一副学者派头。
“女演员从哪里找？”何遥问。
“这个好办。”舒合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安雨穿女装不就得了。还能再增加一个爆点。”
“不行不行不行！”安雨一听脸色就变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怎么可能穿女装！”
何遥的目光在安雨身上上上下下扫了几遍。“先别急着拒绝，”他拍了拍安雨的肩，“咱们下午买套衣服试试。”
安雨瞪了他一眼，刚想开口，何遥立即用拳头锤向自己的胸脯：“钱我出，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想说这个！”安雨怒道。
“就这么决定了。”舒合打断二人，兴致勃勃地掏出一个笔记本。“大致剧本我都已经写好了。”他说着就翻开了本子。何遥与安雨一同凑上前看了起来。
本子上认认真真写了几场戏的梗概。是舒合的字体。
第一场戏：小花与小强相亲。小花自己工资低却要求房车。小强严厉斥责，小花认识到自己错误并悔过。
第二场戏：小花与小强吃饭，小花点了一桌贵菜并想要小强付钱，小强不肯付钱并严厉斥责，小花认识到自己错误并悔过。
第三场戏：小花与小强约会，小花要求假日给礼物，小强因工作忙不肯并严厉斥责，小花认识到自己错误并悔过。
第四场戏：小花与小强商量结婚。小花要求加彩礼。小强不肯加并严厉斥责，小花认识到自己错误并悔过。
第五场戏：小花与小强办结婚典礼。小花要求下车费，小强不肯加并严厉斥责，小花认识到自己错误并悔过。
第六场戏：小花结婚在家，对待丈夫不冷不热。小强以工作劳累回家还没有一口热饭为由严厉斥责，小花认识到自己错误并悔过。
第七场戏：小花与婆婆产生矛盾……
安雨看着剧本，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抬头正好对上何遥的目光。何遥也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舒合面露得意之色，伸手在笔记本上拍了拍。“怎么样，写得不错吧！”他说，“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小花的诱惑’。”
安雨张了张嘴，犹豫着是否要打击舒合创作的积极性。倒是何遥心直口快，替他把话说了。
“太low了。”何遥把笔记本一合，扔回给了舒合，“这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东西。女的鸡贼，男的小气。天天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架，有什么好拍的。看着就烦人！”
“这你就不懂了。”舒合将笔记本收好。被何遥否定创作天分，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看着何遥摇了摇头，那表情仿佛在对何遥说“你还是太天真了，涉世未深啊”。
“这种视频，在抖腿上是有一定的受众的。”舒合煞有介事地说，“许多人喜欢看这些男女之间相处的矛盾、讽刺女性物质拜金同时暗地里提高男性地位的视频。这种拍出来一般都会很火。”
“并且，”他抬眼看安雨，“你扮演女主，减少了女性受众对视频的代入感，她们并不会特别反感。还能起到搞笑效果……”
安雨：“……搞笑效果是什么意思！”
舒合没理他：“……再加上男性对这种视频接受度极高，肯定能大火的。”
何遥皱起了眉，似乎在思考。安雨依旧摇头。
“你把现代男性审美想得太差了。”安雨说，“并且拍这种视频，是贬低女性在恋爱婚姻生活中的地位和形象，不合适。”
“这只是个能大火的方法，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男的都喜欢看。”舒合说话的同时翻了个白眼。
“果然你和迟霄待的太久，”他说，“说话都跟他一样，一本正经死脑筋。
“你还别说……”起码迟霄是绝对不会喜欢看这种视频的。安雨想。
“先别管剧本。”何遥打断二人对话，指了指安雨，“我们都知道小花是安雨演了。那这个男主角小强，到底是谁……”
“还有谁，”舒合挺直了腰杆，“当然是我演了。”
安雨看着舒合半天没说话，最后从牙缝里勉勉强强蹦出了两个字：“行吧。”
他挠挠头，从舒合手里拿过剧本又翻了一遍，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不能接受”，随即瞪向舒合。
“你是不是早就想找理由骂我了？”安雨挥着剧本，拍了几下舒合的肩膀，“这个短剧拍20集，你就能随意辱骂我20次。很划算嘛！”
“哪里哪里。”舒合坏笑道，“你看何遥这个形象，也不适合小强这种角色对吧。”
何遥一直摸着下巴看着舒合沉思，此刻突然眼睛一亮。他伸手拉住安雨，说：“要不然你跟迟霄谈一下，让他来帮忙演小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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