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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夫意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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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总睡不好觉,阎风这个名字像根刺一样扎得人心乱如麻,如果得不到她的人,她想他真的不会就此罢休,为何他总是不肯放过她?
她吩咐雷总管准备好今天的晚膳,全都是诸葛纳磊和小雷雷喜欢的菜式,她这个做娘的还算不错吧?每当想起小雷雷近乎沉稳成熟的笑脸,她的心就像冬日里的阳光般暖洋洋的。
诸葛雷!虽说大多数人都较疼爱家中最年幼的儿女,可是她知道,这个长子是她和诸葛纳磊的最爱。他的乖巧,他的聪明,他的懂事,他的坚强都是她和诸葛纳磊的骄傲。
诸葛雷!他有着一颗善良的细腻的大度的心,他的年龄与他的心智不成正比,这又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想像,只能用一句话概论:古代的孩子早成熟!
正想着,门外已响起一阵马蹄声,接着孩儿一声声热切激昂的叫喊声响彻王府:“娘!娘!孩儿回来了!”猛然地将她的思绪唤回,她眼眶湿润的奔跑出大门,终于看到了她心爱的孩儿和思念的夫君。
她激动的抱起诸葛雷转了几个圈圈,却被小家伙不好意思的吼出声:“娘!放孩儿下来!不要再这样抱着孩儿!孩儿已经是个大人了。””话一说完,顿时惹来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梧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再仔细看着眼前才八岁的小屁孩儿,惊呼出声:“对不起!对不起!小将军,下次娘会注意行为举止的啦。”看着雷雷的脸蛋忽地涨红,她求救似的望向诸葛纳磊,但见他只笑不语。
晚膳后,雷雷迫不及待的把他所打到的猎物展现于人前,众人拍掌称赞他箭法如神,小家伙立马昂首挺胸,好神气啊!
他把一只白狐抱到梧桐面前,一脸严肃,双膝微曲,跪倒在地上,说:“娘!这是孩儿第一次打来的猎物,孩儿把它送给娘,感谢娘对孩儿一直以来无怨无悔的教养。”
一番话说得众人感动流泪,梧桐眼角涌出宽慰的泪水,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只白狐,好想痛快地嚎啕大哭,面对着孩子的心意,她整颗心如被水淹没般倾泄而出,泪水泛滥成河,止不住了,手绢抹了又抹,湿了又湿,那是她的孩儿呀!多么乖巧的孩儿呀!
“好好好,这份礼物娘收下了。”梧桐哽咽着,把白狐交到雷总管手上,疼爱的眼神温柔的望着他,伸出双手扶起孩子,接着又认真的说:“不过,娘有句话要告诉你,骄兵必败!相信你爹已教过你了,我儿切不可因一件小小的战利品而窃窃自喜,知道了吗?”
“孩儿谨记娘的教诲!”诸葛雷低着头,声音很小,想必心中有所愧感吧?
夜深人静之时,诸葛纳磊抱着梧桐躺在床上,察觉出她有心事,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桐儿,有什么事吗?”
她把那封信函一字不漏的告诉了诸葛纳磊,他面露怒意,黑冷着脸孔,沉默半晌,终于咬牙切齿的说道:“再过一段时间,我自会亲自拜访他。”
梧桐有些担心他会做出一些傻事,连忙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诸葛纳磊一扫脸上阴霾,微笑着说:“桐儿,不用他请,我和你一同去參观他的皇宫。”
梧桐想不明白,甩甩头不再想这些事情,干脆闭上眼睡觉。
一场暴风雨过后,两人的心贴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轻轻地诉说着爱情的蜜语,笑了笑:“磊,我有跟你说过那三个字,你还记得吗?”那是他中毒之后的事了,不知他有没有听见,隔了这么久,她还未再向他说出那三个字,想来也是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呀。
他半眯着双眼,嘴角轻扯出一个弧度,漫不经心的问她:“哪三个字?”
梧桐的脸蓦地绯红,娇滴滴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如棉絮般细柔的声音飘进了他的耳里:“我爱你!”
他一声不吭的瞅了她半晌,在她羞涩的抬眸望过来时,他爆笑出声,丟出一句羞死人的话来:“早知道啦!”
梧桐愣了一会,才知道又被他耍了,一双绣花拳如雨落般打在他的胸膛上,惹来他更快意的大笑,她这不是给他搔痒吗?
三日后,雅居纺的老板叶梧桐亲自为小梅小兰主持婚礼,并送出两份超大的礼金和礼物。
梧桐给她们放了七天的假期,在这七天里要他们不得参于店内之事,所有的事交由她自己解决。
午后,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坐在办公桌前工作了,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想当初,初见磊的时候,他就如一块冰山,孤寂而冷傲;再见磊的时候,他就如天上的太阳,温暖而热情;认识他之后,他就如一杯白开水,平淡而细心;婚嫁之后,他就如一匹被驯服了的狮王,专一而温柔。将来的日子里,有了他,有了孩子,生活真的很幸福!
大儿子诸葛雷,将继袭父权,诸葛纳磊会好好教导他,这些都无需她操心。
二儿子诸葛缜,将打理雅居纺,那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幸好他也无什怨言,乖乖的接受了。她心底狡辩道:没办法啊,诸葛家的孩子早当家呀!
三女儿诸葛暖暖,将来会给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谁叫她是诸葛家的千金小姐呀!
梧桐想到将来后,她和诸葛纳磊携手同游江湖,那种日子才叫惬意呀!
可是,她的想法未免太简单了,诸葛家的人能随便卸任的吗?唉呀,想这些未免过早了!
想着想着,门外响起一阵打斗声,她正要站起身出去看看,办公室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梧桐怔怔的望着来人,竟然是萧燚!他好大的胆子,竟然闯到这儿来了。
“雨贵人,好久不见了!”萧燚双手抱拳,躬着身子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请你尽快离开这里,我不想见到你。”梧桐不客气的瞪他一眼。
“那请雨贵人移步至翔客酒楼,我的主人想见你一面。”他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脸上保持一贯的笑容,只要她敢说出一个“不”字,他必定采取各种不堪的手段来完成任务。
梧桐很清楚与这种烂人讲理是讲不通的,只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关上大门,走了出去。
翔客酒楼,梧桐四下张望,然后对着掌柜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他看明白没有,随萧燚走进一间客房里。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西王阎风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喝着美酒,见她来了,大手一挥,所有的侍女和萧燚全退出房间。
“阎风,你怎么来了?”梧桐对着他有些害怕,不知道大叫出声是否会有人来救自己呢?
“雨贵人,朕好想你呀!过来陪朕喝一杯,事隔多年,不知雨贵人是否还记得那晚给朕的承诺?”阎风拉过她的手,把她按坐在身旁。
梧桐心惊胆战的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听着他的话语,浑身冷不防的打了个寒颤。
那些话,她怎会忘得了,但那时只是随口敷衍他罢了,岂料他全当真了,咋办呢?
那一幕再次浮现于眼前:
那晚,他来到他赐给她的宾妃之地“雨意苑”。
阎风恼恨的看了她一眼,愠怒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朕碰你?还是想把朕折磨得不成人形,你才开心?”
“阎风,请你别这样!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做你的女人。”她哀求着他,双眼盈满泪水。
他迷恋的看着她,不舍的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无奈的说道:“桐儿,朕真拿你没办法,明晚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再赖帐哦。”
梧桐连连点头,梨花带泪的笑了,看得阎风眼都直了,他嘴角微微勾起,道:“桐儿,你还是第一次在朕的面前哭了,不过别有一种凄然的美。”
然后,他离开了“雨意苑”,而那晚刚好被诸葛纳磊给救了出来,好险啊!
阎风眼里带着一丝执着的眼神,定定的凝视着她,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为什么她就是如此耐看,年过三旬的她仍能保持着女人独有的魅力,她的美是无法说出来的,只能静静的守在她身边,那种韵味才会如花香般慢慢渗透出来。
梧桐端起一酒杯,笑着说:“皇上,请问是否喝完这杯酒,你就会放我离开呢?”她必须保持冷静才能与他谈话,他那阴晴不定的脸上让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没说话,微微颔首。
她以为他答应了,举起酒杯一咕噜的喝下了,正要站起身,却被他拉住了。
他拿起酒壶再次倒了一杯酒给她,淡淡的笑道:“这杯是陪罪酒,喝吧!”看来他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她,那会不会一杯接一杯呢?
梧桐不敢惹怒他,大概是理亏,她举起杯子再次喝完,一股辣辣的味道呛得她难受,她夹起一些菜放进口里,眼角余光暗暗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继续将那个空杯盛满酒,微笑着望向她:“酒过三巡……”突然停顿下来,并不作声。
梧桐明白了,人家不是摆明了三杯敬人吗?她是现代人咧,哪有这么娇纵,別为姐妹们丟脸才是。于是,一杯辣口的白酒哗啦啦的直落酒肠,那个叫豪爽啊!
她站起身,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按住太阳穴,开始晕头转向起来,眼前出现模糊不清的脸蛋,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往后倒了下来。
阎风一手抱过她的身子,看着这张令他魂牵梦绕而熟悉的脸孔,那颗冰封的心终于熔化下来,得到她的人和得到她的心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她此刻不就是呆在自己身边了吗?
他抱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孽诡异的笑容,目光忽然变得阴鸷冷冽,嘴里冷哼道:“雨贵人啊,朕就让你实现那个承诺吧。”
他连续喝下三杯酒后,手指一触即如触电般,他猛然地睁开双眼,心下大惊,心跳漏了半拍,这种感觉好久未曾试过了,她为何偏要离开他呢?
他保证,只要她答应此生此世陪伴着他,那么他会给予她最高的权位,他只要她!
他深情地注视着她,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表情是如此专注,仿佛这世上只有她和他的存在,这感觉是多么的美好,他很喜欢这种恋着的感觉。
他半眯着眼,带着一丝迷离,耳边却传来她无意的一声轻喊:“磊,磊?”
他手紧紧握成拳,负气地把她扔到床边,自己则抱着酒壶愤愤地埋头大喝。
雷总管待翔客酒楼的陈掌柜后,急得焦头烂额,王爷若再不回来,他打算叫上全府的男仆直冲酒楼。可是,此事可大可小,若王妃举止不妥,王爷会生气得杀人;若王妃有危险,王爷会愤怒的责罚他,这可如何是好?
雷总管在门口处来回踱走,始终未能想到一个万全的办法,正想着,远远瞧见王爷的马车正往这边赶来。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雷总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微笑着看向刚下车的王爷。
“嗯,王妃和孩子们可好?”诸葛纳磊准备走进屋内,随口问道。
“王爷,快去翔客酒楼看看王妃,她在天字第一號房。”雷总管喊住他,惊呼道。
“王妃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诸葛纳磊急声问道,不等他回答,已跳上一匹马上,匆匆地挥鞭而去。
诸葛纳磊心急如焚,一面暗暗想着:桐儿,千万不要有事,为夫来了。
雷总管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为了王爷的面子,他不敢安排府里的人跟着去。
诸葛纳磊气冲冲的来到翔客酒楼的天字第一號房门前,被萧燚挡在了门口。
“请问公子有何事情?此房已有人订下了,恕请绕道。”萧燚客套的说道,但见对方气势汹汹,一身真丝绸缎衬出他高贵不凡的身份,浑身上下散发出王者的霸道气息,试想初来此地,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为何眼前的男子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模样?
诸葛纳磊并不作声,嘴角微微上扬,抬手举止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招空中点穴法将他定在原地。
萧燚岂肯就此罢休,浑身已暗用内功,试图冲开穴位。
诸葛纳磊从袖口中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掰开他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冰冷的声音传进萧燚的耳里:“我的王妃若出了什么事情,我决不饶恕你!”
他冲了进去,看见阎风正趴在桌上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嘴里还时不时地重复说着一句:“为什么不喜欢?为什么不喜欢……”
看来已喝醉了。
诸葛纳磊心中有气,抓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直把阎风打得唇角溢出血来,第三拳准备揍去,却被有些酒醉的阎风给闪开了。
“我爱她!我能给她想要的东西!你放手吧!”阎风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挑衅的说道。
“你配吗?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去爱她?你的爱也太无耻了!”诸葛纳磊嘲讽的笑了笑,一边坐回床沿边,闻到她身上一阵浓浓的酒味,不由的皱起眉头。
他心痛的凝视着梧桐,头也不抬冷冷的说道:“阎风,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会让你连皇位都不保。请你回去后好好思虑一番,一个月后,我会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阎风被他那凛然的气势所震撼了,看他那愤恨的眼神恐怕连杀人的心都有了。阎风知道这种场合对自己不利,于是缓了一下情绪,不舍的望了梧桐一眼,奸笑道:“好!我在西国等着你的大驾光临!”话说完后,他甩了甩袖,留下一个失落的背影离开了。
第二天,梧桐醒过来了。
她用手拍了拍额头,感觉有些疼痛,侧过身子瞧见诸葛纳磊正微笑着看她。
“你醒来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诸葛纳磊的声音很温柔,笑容就像那三月里的春风,和煦怡人。
“头有些疼。”她摇了摇头,一手搭在他的腰上,他的身体好暖和啊!
“你等一下,喝一碗醒酒汤吧。”他端了一碗汤给她,侍她喝完后,拿起手绢为她擦嘴,然后笑着说:“还要不要睡多一会?”
她摇了摇头,走下床来,坐到他膝上,抱着他的脖子,娇嗔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和我度蜜月,是吗?”
诸葛纳磊被她那丰富的想法搞得哭笑不得,他知道度蜜月是什么意思,在石纳那里听得多了,那家伙讨女人欢心的方法实在是多不胜数。
“饿了吗?”他轻声问她,幸好昨天的事情并没有给她留下不愉快的记忆,否则,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去面对那种情景。至于为何在酒楼过夜,只好解释为这样了。
“嗯,你不说还不觉得呢。”她嗔怪道,撒娇似的捶打着他的肩膀。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笑着说:“好,吃完早膳后,咱们就回王府。”他希望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