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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后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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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风侧着身子,细长的双目半眯起来,嘴角轻轻扬起玩味的笑容。
梧桐紧闭着双眼,心跳如弦般绷得紧紧的,娇弱的身子因害怕而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耐着性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身前的女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桐儿?”他的唇微启,轻声唤了一句。
梧桐别过脸去,思绪千百转间忽生一计。
“阎风,你长得多帅气呀!我想自己终有一天会喜欢上你,你相信吗?”她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神情柔和了很多,眼神倾注了所有感情,心里暗道:我就不信你不堕入我所布置的迷魂阵中,快来接招吧!
阎风虽感到她的转变非常突然,可是好听的话如迷汤般灌得他晕头转向了,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轻轻低喃道:“桐儿,我相信。”
她微微一笑,深深地凝视着他,声音如春风般拂过:“阎风,你爱我吗?”
“爱!从第一次见面后,你的身影就一直深入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双眼迷离,点点头,一脸柔情的看着她。
“那证明给我看吧。”梧桐的话语好像是在鼓励他,眼里的笑意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她是疯了吧?
他愣了一会,嘴角轻轻勾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欣喜若狂的喊道:“桐儿,你接受我了,是吗?”
“阎风,停下来,我要去解手。”梧桐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梧桐的话仿如一盆冷水般把他身上的火浇熄了,他躺倒床上,双手叠在脑后,望着眼前迷人的女子,牙痒痒的挤出一句话:“去吧。”
“阎风,你对我真好!”她离去时不忘赞他一句,眼里闪过一丝慧黠的光芒。
他轻哼了一声,吃不到的葡萄总是酸溜溜的,懒洋洋的吐出一句:“快去快回。”
她没有应他,三步并两步的走到门口,看着门口的刘公公,笑道:“刘公公辛苦了。”她看到刘公公愣在原地没回话,勿自摇了摇头,得意的跑到回廊上,奔回了自己的雨意苑。
次日,梧桐睡到太阳升至日中天,似乎把昨晚玩弄皇上的事抛诸脑后,醒来时又回复了平时那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模样。
只有那小竹子惊愕的看着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在雨意苑里平平淡淡的过活着,皇上似乎生气了,连续几天都没来了,也不再传召她进殿侍寝,这让她感到好安心。
皇上一如既往的宠幸着各个嫔妃们,似乎把她慢慢给淡忘了。
一个月后,蓉贵人因怀了龙种连升两级,赐为蓉贵妃;而艳贵人和旦贵人则荣升为贵姬。
她对这些名次倒无所谓,只要皇上不来烦她,那么她就感谢上苍保佑了。
她手攥手帕,悠悠的再次来到那个凉亭里,四处张望了一下,没人!她看着流水,水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身子已探出凉亭外。
“扑通”一声,她掉落在水里,顺着流水缓缓游向前去。
她心中哼着歌儿,游着游着,似乎这水流细长而无尽头,她感到有些累了,可又不愿放弃,既然有流水,那必定有出路。
天渐渐暗下来了,可她似乎还徘徊在偌大的宫殿里,怎么也找不到路的尽头。
远方传来焦急的喊声:“雨贵人……”
似乎还有小竹子的声音:“娘娘……”
又似乎还有个愤怒而焦虑的声音:“桐儿……”
又似乎还有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在心中响起:“我的桐儿在哪里……”
她真的很想回应心中的那个声音,大声的回答他:“磊,我在这里……”可是,眼皮却沉重得不想打开,身躯轻浮得如一缕游魂般飘荡在空气中。
屋内热着暖炉,阎风皱着眉头望向床上的女人,她不会是为了赐封的名次而轻生吧?那他岂不是罪过?他知道她不愿意侍寝,所以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宫中的生活,也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感受他的爱。他知道这段时间里是自己冷落了她,但她只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就会忍不住想要她,这只会令她反感,所以他忍住不去看她。现在,她竟然要离他而去,这怎能不令他感到害怕?
“她会不会有事?”阎风冷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御医,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启禀皇上,娘娘只是身体疲劳,再加上长时间泡在寒凉的水里而显得气血不足,从而导致溺水,还有些发烧,待微臣开些方子来就好了。”御医总管忙回答道。
“那还不快去。”他憋了一肚子闷气,愤然的吼道。
“是,微臣告退。”御医总管抹了把冷汗,快步的退出雨意苑。
梧桐喝过些药,沉沉地睡去了,睡梦中的她一直睡得不安宁,梦呓般不停的呢喃道:我在这里……。
阎风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桐儿,朕知道了,朕找到你了。”
他会好好待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东西,等她醒来,他会赐封她为贵妃,不让她有机会轻生。如果她真的那么在乎后宫的权位,他会让她成为他的皇后。
梧桐醒来的那天,正好看到阎风侧躺在她身边。她有些愧疚的望住他,这个男人其实对她蛮好的,只是他的好让她不敢恭为。
“醒了?”阎风睁开眼睛,欣喜的凝视着她。
“嗯,你不要呆在这里啦,还嫌这后宫太过于平静?”她娇嗔道,做戏要做全套,得罪了他这个靠山,她准没好运行。
“桐儿,你是不是因为朕赐封了蓉儿她们,所以你不高兴?”阎风挑着眉头,轻声问她。
梧桐摇了摇头,顺势靠在他的臂弯里,这动作使得他龙颜大展,手扶着她的肩膀,笑逐颜开,道:“桐儿,朕封你为贵妃,可好?”
“不好,正所谓树大招风,我不想为这些事烦恼。”梧桐道明原委,反正他会明白。
阎风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看,她的心思总是特别与众不同,或许是这个原因,她才会愈加让他刮目相看吧?
“饿了吗?”他笑得很开心。
“你还不走吗?”她蹙着眉头,离开他的怀抱,走下床来。
“朕看你吃完才离开。”他唤来宫女准备膳食,片刻后,桌上摆了两碗稀粥和佳肴。
阎风用过膳后,微笑着离开了。
梧桐卧躺在贵妃椅上,仰头望天,天空上飘浮着几朵白去,眼前又呈现出诸葛纳磊温柔的笑脸,心酸的想起自己不该吃那啥子醋意,不由得眼眶微微泛红。
她一刻都不想呆在这西国皇宫里,那颗寂寞的心早就“飞回”纳西王府了。
虽然她凡事忍让,可还是会有些美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来打扰她,本着“人勿犯我,我勿犯人”的观点,她不会自找麻烦,除非忍无可忍时,她才会还以颜色。
“娘娘,艳娘娘和旦娘娘来了。”正想着事情,小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梧桐见过两位娘娘。”梧桐站起身行礼,面色缓和,看不出有哪里不悦。
“姐姐这是折煞妹妹了,何必行此大礼呢?”旦贵姬得意的笑道。
“姐姐身体好多了吗?”艳贵姬的语气平淡,为人处事稍为收敛了些。
“谢谢关心,梧桐的身体好多了。”梧桐微笑着答道。
梧桐请她们坐在圆桌旁,唤来小竹子端了些水果糕点,三人在那儿拉家常,话题都是围绕着皇宫里的事情来讲。不过她们困在宫里,无法接触外面的世事,就好像井底之蛙一样,怎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呢?不由得感慨宫中生活的辛酸,可她又何尝不想离开?只是身不由己罢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获得自由更重要呢?
梧桐倒是沉默多过言语,毕竟这里是事非之地,她可不想被人诬陷。
夜深人静之时,梧桐最害怕的事就是阎风的到来,而他几乎每天都来看她,有时还对她进行“骚扰”,让她防不胜防,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前些日子还可以谎称自己的身体不舒服,现在呢?恐怕瞎子也能看得出她的身体好得不得了,阎风又不是傻子,只要他的一个威逼,她就得像只绵羊般乖乖的驯服在他脚下,她还能像上次那样从虎口中逃掉吗?
正当她忐忑不安时,门外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惊,他来了。
她马上躺倒在床上,闭上双眼,佯装熟睡,耳边传来他衣袖飘扬的声响,他来到床前了。
他不想惊动她,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忽然他轻轻的叹了一声,转身悄然离去。
梧桐松了一口气,张开眼睛,情绪平缓下来了。这次阎风突然离去,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她走下床,披了件外衣,站到窗口前方,偷眼望着阎风高大的身影正往皇后居住的中宫殿行去。她苦涩的笑了,古代的男人啊,既然你已有了妻妾,又有了要履行的责任,何苦又把她强留下来呢?
磊,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到她的身边呢?她究竟还要熬多久?这皇宫虽然不愁吃不愁穿,可还是比不上她的雅居纺,更比不上他的纳西王府。
她知道躲过了今天,可明天和后天呢?她就不信阎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她甚至敢打包票,不出三天,他必会要她侍寝。到时恐怕她再也找不到借口推卸了。
西国,翔来酒楼,上等豪华房间内。
“王爷,卑职潜入西国皇宫内打探了半个月,只剩下三个妃嫔们的住处未去探寻,相信今晚就可回来告知。”一位穿着黑色紧身衣、年轻俊美的男子恭敬的站在一旁,望向他的王爷。
王爷是他心目中的战神,战场上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如此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然为了一名女子勇闯凌宇山庄,现在更为了那名女子要闯入敌国的皇宫。何况,这次王爷只带了他一人来,他实在无法理解王爷的心思,爱情的魔力真的那么厉害吗?只怕那名女子此刻要他的性命,他也会立即点头答应她。
“嗯,威律,今晚我也去。”诸葛纳磊神情严肃的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他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接着又说道:“假如真在那儿,待救出桐儿后,咱们就按原来的计划分头行动,明白吗?”
“是,请王爷放心!”那个叫威律的男子躬着身子,双手拱拳,退出了房间。
诸葛纳磊紧抿着唇,面露愁容。希望这次能找到桐儿,除了西国皇上有较大的嫌疑外,他真的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她了,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去探寻一番。
门外响起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听到诸葛纳磊的回应后,那名男子端着美酒佳肴走了进来,说道:“公子,你的膳食来了。”那男子放下酒菜后,匆匆的退出房间。
桌上摆放着四菜一汤,山珍海味都有了。
诸葛纳磊望着桌上的酒菜,摇着头苦笑,古兄知道他要来,特意留了一间特大的“总统套房”给他,吃喝全算在古兄的头上,至于房间的名字,不用想都知道是茹儿的主意。
古兄和茹儿的情意,让他内心涌起一股暖流,此生能认识他们,真是他的荣幸。
对于茹儿的感情,他已完全释然了,不再执着于她的情感之中,但对于某些记忆,仍是无法抹去。不过,他会把它深藏在心底,永远不让它表现出来。
对于桐儿的感情,他还未完全领悟这是否为爱情。只是她的离开会令他心痛不已;找不到她会令他心急如焚;想着她的一言一笑都会让他心情愉快;失去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种疼痛仿如深入骨髓般让人难以承受。想到这,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种感觉和当初茹儿离开时的情景是如此的大同小异。
他草草的吃了一些饭菜,看着山珍海味却全然食之无味。他无奈的扔下筷子,走到窗边,双手背手而立,思绪飘向远方。
晚风徐徐吹来,他的发丝伴着微风轻轻飞扬,衣袂随风曳起,竟是如此洒脱,月色中的那抹白影显得高大而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