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第五章
神机门俗称神棍门派,理由很简单,神机门人都自称古可知洪荒,后可推万年。
众人虽然嘴上说着算命骗子,身体却很诚实的请他们来推衍各种东西,但因为推算其实是非常耗心血的,所以请推一次非常贵,非常贵。而具体的收费是成比例的,比例表现如下:
推算涉及的天机↑
推算耗费的心血↑
推算需要的酬劳↑
也就是说,当神机门人推算的东西涉及的天机越少时,耗费也就越少,推算需要的报酬当然也越少。
因此请推的人,提的要求都不会涉及太多天机,基本上进去一次就知道的东西,会要求推算只是求个先行一步,然后获利也多些。
而这个请推的人就是万事通,包打听之类的人。他们先一步发现秘境,或从其他人那里得到新秘境的消息,就会去找自己相熟的神机门人求算一卦。
而算的卦内容,基本就是相同的,就两个点:
一、新秘境主人是什么职业;
二、秘境什么时候开启。
而万事通们得到这个消息后,就会在暗地里把这个消息一个一个传给相应职业的人,然后收取合理报酬。等到基本上把修真界传个遍后,光利润就抵得上十倍推算酬劳了。
但一旦出了事情,这些人也讨不了好,很可能直接就被摁死了。比如在这个秘境边,被甩昏死的那群人,没醒没亲友还好,醒了或有亲友的
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万事通。
总之一句话概括万事通的职业性质就是:
这是一个暴利并且刺激的行业,非常像炒股。
不过炒股没的是钱,万事通没的是命。
华有诚就是那么一个高危工作的职业者,而这次的秘境就是他发现的,也是他传播出去的。虽然大多数秘境都有排斥的对象,有的是只接受筑基修为,有的是接受金丹以下修为,有的只接受炼药师……
但大多数秘境基本上都是秘境开启后才会显露出自己的排斥,而不是现在这样还没开启就直接震开一大群人,而且还直接昏迷不醒。
华有诚也是个剑修,甚至一心向自己的道侣剑(本命剑),但是作为一个被整个宗门排挤的剑修,他修炼的资源当然是非常稀缺的。
于是在没有炼器也没有炼丹天赋的情况下,就发展出了以打探消息为生的副业。毕竟作为一个面瘫剑修,没有人会怀疑他坐在酒馆里是为了打听消息,于是大多数人根本对他不设防。
不过,作为一个在修真界修行多年的人,懂得一些潜规则的他在决定当万事通的时候,就决定以假面传递消息,以防不测。
当然,华有诚也非常清楚,一旦有人下决心要报复一个人的时候,被报复的那个人是绝对躲不过的,于是,华有诚决定进入秘境以谋一线生机。
为了避免被那些被秘境震伤的人的亲友们发现,华有诚罩了一件黑斗篷,躲在暗处,在看到队伍即将进行到最瘦弱的两个人时,瞬间冲进了秘境,以免在被插队的人报复之时,毫无还手之力。
是的,以上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就是前一章出现的那个黑影,那个让本文的男主差点致郁的家伙。所以,他注定要……
————————————
两个郁闷的男主手牵手进了秘境,打量了一眼周围空无一人的封闭房间,深深感谢进秘境前以防不测牵住彼此双手的决定。
果然,这个暴躁的秘境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入口略多,都碰不到一起。
在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席筠文和宴九卿同时放开彼此的手,开始找离开密室的方法。
这个密室周围都是土墙,感觉上并不是很牢固的样子,俩人对视一眼,同时攻击其中最干净的一面墙的正中心。然后,两人的攻击被吸收了,墙变新了。
席筠文和宴九卿对视了一眼,然后说:“看来,灵力拆除不行。但这毕竟是剑修洞府,我们要不要用剑法攻击?”
宴九卿点了点头,非常认同,然后拿出自己的本命剑追光,开始进攻土墙。
在宴九卿坚持不懈的攻击下,土墙渐渐变了样子,那上面慢慢的出现了一张脸,并不丑,但是它慢慢的翻了一个白眼,给人以十足的嘲讽之感。
宴九卿:……
席筠文:……
席筠文看着宴九卿铁青的脸,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不然这个一直板着一张苦大仇深脸的家伙恐怕会黑化,说不准还会报社,于是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墙上的那张脸慢悠悠的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让人觉得莫名着急:“年,轻,人,不,要,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们,是,剑,修,不,是,暴,力,狂。”
宴九卿脸更黑了,急速地喘了几口气,然后努力平静下来,从牙缝里漏出几个字:“大少爷,听到了没,要动脑子!”紧接着就跑到蒲团上直接盘腿坐下阖目修炼了。
席筠文张了张口,很想说:刚才那个主意虽然是我说的,但是,你不同意也不会去做啊……
不过,席筠文是一个有着强烈求生欲的人,平日的时候嘴贱,该闭嘴的时候就闭嘴。在这种武力值比自己高的人正非常生气的时候,并不想去挑战人家的忍耐力。
于是,两人就开始在密室里搜索起来了。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修真的好处了,至少不会在一个密室中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密室很小,三平米左右差不多卫生间大小。墙上钉着一个木板上放在一个葫芦,席筠文拿起葫芦看了看,发现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灵力甚至没有任何花纹的葫芦,于是把它放回原位。
密室中心放着一张矮脚方桌,方桌每个边旁都放着蒲团,宴九卿就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
而方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墨条用了一半;砚台里残留着些干墨,显然是许久没用了;纸张被整齐的叠放在一起,席筠文拿起最上方的纸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香气,但并不是纸香,又拿起下一张纸,发现只是普通的纸香。席筠文捏着两张纸若有所思。
密室的一个角落出处摆着一盆枯萎的,看不出品种的花。
席筠文看着角落里的那个花盆,想了想,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端详一会儿,略做思忖后,他直接拔掉了枯花,然后把手伸进土壤里摸索。结果很遗憾,并没有什么收获。
席筠文并没有失望,端着花盆走到方桌边,看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宴九卿突然升起了一股子嫉妒劲儿,阴阳怪气的说:“我的寄人篱下的小白脸儿未婚夫,你有点眼色行不,我那么努力的为了逃出囚笼而奋斗,你却在这里打坐休息!真是!”
宴九卿八风不动,稳如泰山,面无表情的狂吹彩虹屁:“我的未婚妻那么聪明能干漂亮富裕,我作为一个小白脸,就要尽到小白脸少说少做少错的义务。我漂亮能干聪明温柔十项全能的未婚妻,我们能不能从这个牢笼里出去就靠你了。”
席筠文:……
席筠文万万没想到自己以往面瘫冷酷的挂名未婚夫居然能为了不动脑,可以没皮没脸的说那么多不要脸的话。
但席筠文从来不是可以好听话被好听话收买的人,于是没得感情的席筠文一脸冷漠的把刚刚搓了泥土的脏手伸向了他的未婚夫。
未婚夫是一个很警觉的人,但他打定主意不配合席筠文,于是默默地想:是的,哪怕席流氓把手伸进他的衣服也没什么,这并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他们很可能是要做一辈子夫妻的人。
虽然席流氓是个男人,但席流氓毕竟长得是真好看,为了颜值也是能容忍……容忍个头!
感受到粗糙的沙砾一样的与他的肌肤亲密接触的东西,宴九卿这个超级洁癖症患者瞬间毛了,一把推开席筠文,脱掉衣服,看了看胸口上的黑色沙砾,抬头一脸森寒的看着席筠文。
席筠文一瞬间寒毛直竖,往后一跳,双手抓着花盆背在身后,一脸无辜。
宴九卿看着席筠文无辜的眼神就觉得胸中一阵气闷,这家伙惯会用自己的脸装无辜,虽然这时脸被面具罩住了,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家伙的眼睛真的很能骗人!
但他这次绝对不会放过这家伙了,这该死的,恃宠而骄的蛇蝎美人!
于是下定决心不会原谅的宴九卿直接伸手,迅速扒掉了某人的衣服,直接把干泥土蹭到了席筠文的身体上。
然后没多久,宴九卿看着红着脸喘气的席筠文,和两人都立起来的两颗红豆和蘑菇,放开了席筠文。
受过白莲改造特别敏感的席筠文:……
╰_╯
血气方刚未经历过人事的宴九卿:……呃
席筠文看着自己特别细嫩被沙砾蹭破的胸膛,和宴九卿有着六块腹肌的漂亮光滑没有一丝伤痕的皮肤,出离愤怒并且嫉妒了,他直接把花盆朝宴九卿扔过去,语含怒意,但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感觉而带着沙哑与性感:“拿好!”
说完,席筠文拿出洁身符,给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打理好衣服,并暗暗决定出去后一定要洗澡。顺便给自己和宴九卿拍了一张静心符,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圣人的味道。
席筠文冷静后,就拿起那叠纸一张张嗅过去,把有淡香的和有淡香的放一起,只有纸香的和只有纸香的放一起,最后发现两种纸数目是一样的。
席筠文眯了眯眼,然后指使宴九卿把砚台和墨条以及那叠带着纸香的纸放到一个干净的,不会被损坏的地方。宴九卿非常乖巧的照做,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席筠文特别不好惹,就像席筠文知道他是直男一样,他也知道席筠文也是直男,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席筠文只能对男人起反应。从某些方面来说,席筠文其实要比他可怜,他就暂时不和这个可怜的家伙计较了。
席筠文在桌面被清空后就坐了下来,把手中那叠纸工整的摆放在桌面上。
等摆完后,席筠文垂眸冷声说:“宴九卿,把花盆拿来。”
宴九卿迈着小碎步轻声上前,弯腰,听话的把花盆摆在方便席筠文拿的地方。
席筠文拿起花盆,右手抓起一把花盆深处还微微湿润的泥土,均匀的撒在纸上,然后抹开。一张张涂抹过去,最后,洁白的纸张带上了褐色,看上去脏兮兮的。
但席筠文并没有嫌弃,而是把一张张纸竖起,倾倒下纸上的沙砾或者弹掉泥土,就见每张纸上都出现了一个字,组合起来如下:
利剑伤人,慧剑救人
。
当然,没有标点,这很好理解,利剑就是最开始两人企图一力降十会,但拆迁失败,宴九卿差点气死的暴力输出方法;慧剑很显然就是席筠文想出的法子,虽然因为过于抖而也气的够呛。
不过,弄出这几行字显然不是出密室的方法。
于是两人同时看向剩下的文房四宝,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