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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是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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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恬吃着手上的糖苹果,陈岐川手里拿着好几串儿梁恬买给他的烧烤,还有一罐灯泡造型的饮料,还闪着灯,她觉得很可爱又觉得队伍太长了,是陈岐川给她买的。
“我给你买的你怎么不吃?”
她拈来一串煎得金黄的,吃了一口,肉不柴也不腻,油得来十分好吃。
“这个好吃,是什么来的?”她从小就对饭桌上的肉没什么概念,若是没有骨头的她基本上分不出来。梁国明曾对她能成为人民教师而表示过深深的怀疑。
陈岐川见梁恬吃的嘴边沾了油沫,拿纸巾给她擦了嘴,看了眼她手上的东西。
“鸡屁股。”
若不是真的好吃,梁恬听了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吃了。
烟花表演一段接着一段,场地放着日文歌,七八点的河边吹来阵阵凉风。
脚下是她最向往的地方,身旁是她最向往的人。
“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情侣在约会。”梁恬小口舔着糖苹果。
陈岐川拿过她吃剩一点点的串儿吃完,“嗯。”
“以前的事,我很抱歉。”他接着说。
身边的人们不停地发出对烟火表演效果的赞叹,是陌生的语言,凸显陈岐川的话特别清晰可辨。
那时候她就想着,算了,什么解释,什么爱,对她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是他,这就够了。
“你没什么好抱歉的。”梁恬坦然。
“我一直后悔,没有早些遇见你。”
只有烟花升起时才照到陈岐川脸上有些光芒,烟花熄灭后,又恢复黑暗。
明灭闪烁之中,梁恬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并不赞同陈岐川的想法。
他遇见她是刚好的:
早一些,他不会看上她;晚一些,她已经忘记他。
其实他不知道,梁恬早已经遇见他了,并且颇有一遇误终身的味道。
那也是不早不晚的,刚好的:
早一些晚一些,她都不会爱上他,那时有人对他说了什么笑话,他转过身来的那一瞬,绝对是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一刹那。
“那你爱她们吗?”梁恬的问题跳跃,他却懂。
“我试过。”但一直失败。
“那我呢。”
“不需要。”
不需要试,不需要刻意,他甚至找不到有那么某一个,他爱上她的瞬间。
就像从来不知道冰块什么时候开始融化,往往直到化成水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暴露在阳光下许久了。
“我是问,那你爱我么。”
“你说呢,梁恬同学。”
梁恬听他这么叫,害怕他想起来大学的事情,害怕想起以前不成熟,自卑又无畏的自己。
但他不应该会记得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次无疾而终的告白。
“谁和你是同学?”
她不再搭理陈岐川,吃着自己的糖,对着天空拍照录像。
但她显然没有发现陈岐川那双勾人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
陈岐川是被陈乾电话叫回来的。
他可以不理文丽琴的唠叨,忽略陈崇凯的责骂,却不能拒绝陈家最大的那个老爷子的请求,任何微小的都不能。
一手将陈岐川带大的爷爷是他最敬重也是最爱的亲人。
陈乾是个极爱孙子的,从小对他有求必应,只是后来陈岐川被父母接回去一块儿生活,老爷子虽是不舍,却也明白孩子总归回到爸妈那儿。
陈乾也是最晚知道自家宝贝孙子不要自己家的事业,跑去当医生了。
也听孙女陈琦淼说过凌月的那些事情,听了后也只得连连叹气,只怪他那时身子不健朗,老太太非得拉他出国外休养身体。
陈琦淼在陈乾这也是个嘴里瞒不住事儿的人,待陈乾多问两句,自己哥哥的事情也给她悉数抖搂出来了。
什么总爱包养穷姑娘啦,一脚踏两船啦,讲到陈琦淼最后自己都想问问自己,陈岐川真的有做这些事情么。
陈乾听了,几夜都睡不好觉那,辗转反侧,只怕陈岐川走了歪路。
这不刚从国外回来呢,就想着来找许久不见的孙子聊聊。
谁知打电话一问,才知他辞了职,跑日本旅游去了。
尽管陈乾说了等陈岐川玩完再回来,散散心也好,但陈岐川哪能让他等呢,定了最早的机票就回来了。
这期间陈乾也顺便和陈崇凯夫妇谈了谈,总归他的意思是陈岐川喜欢干什么就让他去干什么罢了,劝陈崇凯夫妻两人莫要再插手陈岐川的事。
文丽琴被老爷子说的也惭愧,自己没教好儿子,但她自知当年反对凌月是另有理由的,她觉得那时陈岐川还小,不好跟他解释。没想到儿子大了,根本连一个正常谈话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去解释那些陈年往事了。
每次见陈岐川,文丽琴对当年反对凌月的坚决都会被动摇。
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有理由必须要那么做,那是保护自己孩子不会受伤的本能。
知道陈乾和陈岐川都会回家里吃完饭,一大家子人开始忙碌起来。
陈乾让司机去接陈岐川回来,自个儿在小花园拄着拐团团转,想着孙子还没到家,心里着急呀。
陈琦淼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她知道陈岐川要回家,原先是找了理由不回来的。谁知道偏偏爷爷也在,她们家总司令,笑面虎类型的,不得不说陈岐川跟爷爷的性子真是一模一样。
吃饭时,陈琦淼便是埋头吃,当鸵鸟,生怕话题扯到自己身上。陈崇凯夫妇虽说有很多关于工作上的事情想要责问陈岐川,碍于陈乾在也就不敢先开口,陈乾问他什么就顺着也盘问一两句。
“陈岐川,现在有对象没?”陈乾别的也不愿再多问,由他,但传宗接代的事情,老人家怎么说都是要过问一下的。
陈乾问的严肃,看似简单的问题,却能听出其实陈岐川的事他都知道。
“还没有。”陈乾问的对象,不是只谈谈恋爱那种对象,是问能过一辈子的那种对象。
陈琦淼可不是个能听得懂的,心里大叫不好,她晓得陈岐川是绝对不敢在爷爷跟前撒谎的,难道那个和她发短信的女人真不是陈岐川女朋友?
“哦?什么时候有打算呢。”
老人家说的话总是得反复思量着来听,其间意思太多了。
话里的意思是劝呢,劝陈岐川早点定下心来,考虑组建家庭,要对人生负起责任,而不是做一个随便一时兴起便辞职的小孩。
陈乾想要知道陈岐川的事情,确实不难。
“已经做好打算了,爷爷,您放心吧。”
陈乾只看一眼孙子回答时的神情,他便知道,他是真的做好打算了。
——
陈岐川回国了,梁恬的旅行还在继续。
连唐老师都看出来梁恬这两天明显没有前几天那股兴奋劲儿了,个个都笑她见色忘友。
梁恬只道是他们想太多,自己只不过是累了几天,脚有些疼罢了。
但她心里明白自己渐渐的是真的离不开陈岐川了。
所以他要来找他,便是让她意识到离不开他么。
不过好在后面没有安排景点的行程,女人们除了吃就是买,梁恬玩心上来了,依旧也能好好享受旅行。
明明已经让陈岐川带了一大箱东西回去了,自己最后还是又扛又背的整了一大堆东西上飞机。
她到了家,把自己甩在沙发上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忍不住又蹬起来摆弄从日本买回来的东西。
有给梁国明的,谢嘉言和她肚子里那个的,还有给陈岐川的。
真正给自己买的东西少之又少,基本上都是一些打折力度较大的,梁恬都是实在忍不住才下手买的。对自己倒是抠门得很,对别人恨不得要把所有好东西都带回来。
她姑且认为是自己骨子里那农村人的根儿在作祟。
跑回房间想拿几个袋分开,改天再把手信拿过去,突然在书桌上注意到一盒熟悉的东西。
她想起来是陈岐川搬家那天吃的那盒水蜜桃味道的糖,她一路都闻着他嘴里的桃子的味道,本想着要记着盒子包装自己到网上去搜,谁知最后他却送给她了。
那时候她只以为是自己在车上觊觎他那盒糖的心思太过明显被他发觉,还觉着这人要送也重新买盒新的来,后来放在桌上便忘了。
想起他,想到他的嘴里的味道,便也想吃了。
她打开糖盒子,彻底将被陈岐川已经揭了一点的锡箔纸掀开,拿了两颗出来吃。一边吃一边收拾东西,收了很久,不自觉地就再多吃了几颗。
东西收完了,她发现糖盒子没盖上,正当拿起盖子的时候,她发现盖子有些意外的重。
她将盖子翻过来看,上面用胶纸粘了一把钥匙。
梁恬拆下来,钥匙很新。
她把胶纸逐一撕了,钥匙拿下来,和自己家、车还有众多办公室抽屉柜的钥匙一起,扣在钥匙包上。
扣好之后还拿在手上甩一甩,金属之间撞击的声音此时梁恬却觉得意外的悦耳动听。
心情极佳的给陈岐川拨了电话。
“喂?陈岐川,我回到家了。”
“我知道,我正打算去你那里拿。”
“先别挂,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别什么了,就问你还算不算数嘛。”
“既然你说的什么都算数的话,今晚请我吃饭吧,当是庆祝。”
“庆祝什么?就当是庆祝今天是我单身的最后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