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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比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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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岐川走在马路上,梁恬觉得今天天气意外的好。
也许是因为学生们的暑假都开始了,街道上的车和人都多了许多,比平常热闹。
陈岐川想拉梁恬的手,被梁恬似不经意的躲过。
他干脆停下步子,不走了。
梁恬见身旁的人一下子不见了,回头看他站着不动,往回走,拍拍他的手臂。
“怎么了?”
手却没能收回来,被他牵住。
梁恬面红耳热,使了劲都没能把手抽出来。
他的手温温热的,和自己一年四季冰凉的手脚不一样。
“你干嘛……”
陈岐川双眉紧蹙,“为什么不能牵?”
梁恬觉得这人真是奇怪得很,哪有异性朋友随街牵手的道理。
况且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只是表面装作无所谓,不代表她真的不记得、不在意。
那天家里要是有套,她就真的和他做了,心甘情愿的那种。
她不想提,也不想回答他的那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眼睛盯着他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意思让他松开。
“不是说喜欢我,爱我?”
梁恬自己不想提的事情,陈岐川明晃晃的摆出来放在两人中间,压迫感让她无所适从,有些生气地把手甩开。
“是啊,怎么你很有优越感么?”
梁恬不知道自己这一副恼羞成怒承认的表情看在陈岐川眼里有多招惹他。
陈岐川手从她腰间伸进去,环住她,另一只手抚了抚梁恬的额发,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过去。
只一下,便离开了,点到即止,没有在她唇舌上有过多停留。
见梁恬鼓着腮帮子,瞪圆了眼睛看他。小脸蛋粉红,像熟透的水蜜桃,那是极甜的。
他自知向来并不是个爱吃甜的。
好脾气的放开她,轻轻拍了下她圆润饱满的小屁股,喊她继续找药店。
梁恬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脸皮这么厚呢?
到了药店,梁恬捡了盒邦迪要去结账,陈岐川给她拉住了,认命般的拉着梁恬挑了好些瓶瓶罐罐和医用棉签给她看,站在她前面结账。
结账柜台的前面有好些计生用品,陈岐川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拿。梁恬一看,手疾眼快的把他的手拍歪。
啪的一声,梁恬一着急打得有些使劲了。
陈岐川的手停在半空中,回头看她,眼神平静。
梁恬刚打完人家,马上就觉得这眼神平静得太不寻常了!
收银员等得有些不耐,催问两人还结不结账。
梁恬忙把陈岐川手上的东西揽过来,和自己那盒邦迪一起买了单,趁机把他从结账台推离。
两人坐在药店外的小花坛上,陈岐川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往她颧骨伤处涂去,涂一次换一根,梁恬余光看到他操作的样子,觉得这人天生就该当医生,只是可惜了。
上完药,梁恬想拿过陈岐川手上用过的棉签到后面丢掉,看到陈岐川葱白骨节分明的手背很快红了一小片,梁恬心疼,想给他吹一吹摸一摸。
陈岐川发现了,“现在心疼了?”
梁恬轻哼一声,懒得理他。
“我比你更心疼。”陈岐川拿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颧骨。
梁恬瞧见他这样,有些心猿意马,眼神一时间不知道往哪放好,只得挑些别的问。
“你只用一瓶东西,你买那么多别的干嘛。”刚才陈岐川买的时候非要拉着自己一起看,买一瓶给她看一瓶,搞那么多工夫,到头来只用了一瓶碘伏。
“我是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得是消毒用的东西,不是什么伤了贴个创可贴就能好。”
变着法子说自己医盲没常识呢,梁恬有些没好气地把东西收拾进白色小塑料袋里。
“走吧,赶紧回去吃饭了。”意识到这句话有些意味不明的暧昧,赶紧改口:
“我是说,回谢嘉言家吃饭,她不是说了要我们回去的嘛,不是我说的啊。”
梁恬瞥见陈岐川不经意上扬的唇角,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回去的路上梁恬一路无话,左看看右看看,手里不断绞着衣服下摆的线头,身旁却跟着一个似乎心情很好的高大男人。
——
“你丫真辞职了?”秦弈给谢嘉言挑着鱼,挑得很细,生怕留了刺,所以饭桌上聊天的时候没怎么抬头。
“嗯,进度差不多了,过几天就从院里搬出去。”
“哦?你找好地方住没啊。”
“之前全款买了套房,现在装修得差不多了。”
“啊?感情你早就想好辞职了?”
辞职的想法是早就有了的,但真正实施起来还是从碰到某个人开始才有的具体计划。
陈岐川嘴里还嚼着米饭,没有出声回答秦弈的问题,往梁恬的方向看过去。
她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盘糖醋排骨,基本上也没见她夹了什么蔬菜吃,净吃肉。
谢嘉言也是个宠她的,喊阿姨做好多都是梁恬喜欢的吃的菜。早上接到梁恬的电话之后就吩咐阿姨赶快做糖水,煮好了还得放进冰箱冰一会儿,说是大热天的梁恬就喜欢喝甜的。
秦弈可愁死了。偷偷让阿姨蒸条鱼,鱼翅汤也要记得熬,还得做少盐少油少糖的蔬菜,忙得家里阿姨今天脚不沾地,忙得不可开交。
陈岐川以自己夹不到为由,让秦弈将一盘青菜往这边挪了些,顺手推开梁恬面前的荤菜。
梁恬眼见东西被推远,顾及礼貌问题不去夹太远的糖醋排骨,只得愤愤夹蔬菜,就着碗里慢慢的荤菜吃饭。
谢嘉言瞧出意思来了,可家里两位都是客人,莞尔后也顾着吃自己的。
“嗯,差不多有计划吧。”嘴里干净了才得空回答秦弈的问题。
在没遇见梁恬之前,他想着这份工作靠着奖金也还算是勉强养得起自己。虽然家里有钱,自己也并不是挥霍无度大手大脚的人。
见了梁恬那种认真做所有事情的态度之后,他才真正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态度。
要真正说起来,梁恬真是当老师当到骨子里了,连他都潜移默化被她教育起来了。
那天他逼她,没想到她会说出那种话。
爱他?从很多人那里听到过千篇一律的话语,从梁恬那里听到又大有不一样了。
别人对他说,他抗拒,厌恶,只想逃离;
但当她湿了眼眶,在他的副驾座上对他说的时候,他只觉得怦然心动,泥足深陷。
秦弈看着对面好友不知在想什么,露出他从未见过甜得腻人的笑容,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陈岐川看见秦弈对自己嫌恶的嘴脸,再看看秦弈做的事:事无巨细的照顾老婆,端饭夹菜挑鱼,俨然家庭主妇。
“不想吃这个了。”秦弈一听谢嘉言不想吃,也不在乎旁边有人,立马软下声音哄着她再吃一些。
陈岐川觉得没眼看,这人是有什么资格嫌恶自己?
谢嘉言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岐川,你是要搬家了吗?”
陈岐川说是,谢嘉言突然拍了一下手掌,拍的很响,吓了还在全心全意吃饭的梁恬一跳。
“梁恬才搬家不久,你让她帮你,女人总比你们男的想得周到些啊。”
前几年教工宿舍满了,之前在学校旁边租房子。梁恬是今年才搬进空出的教工宿舍里的,确实也算刚搬家不久。
可梁恬怎么总有种谢嘉言要把自己卖出去的感觉。
“这个,不好吧,我们不熟……”
“刚刚你们出去的时候秦弈和我说了啊,说之前你住院就是陈医生帮了很多忙,知恩图报,知恩图报呀。”
陈岐川也放下筷子侧了头听她答应。
“那是的,朋友嘛是要互相帮忙的,哈哈哈。”
再拒绝就此地无银了,干脆答应了也没掉块肉,随后打着哈哈让大家吃饭。
饭毕,男人女人们各自聊自己的去了,梁恬陪谢嘉言下楼散步。
“你不是说过陈岐川很帅吗。怎么样开心不,我听你说今天要来,就让秦弈把他也叫来了。”
“开心开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开心你也开心是吧?”
“你真懂我,怎么你住院的事他搞的?”
梁恬万般无奈,什么叫他搞的,又不是……
见朋友立马要纠正自己模棱两可的玩笑话,改口道:“帮忙、帮忙,说错了。人家帮你那么多,有没有想以身相许了?”
“想啊,又帅又有钱,谁不想。”
一句一半玩笑一半真心的话,话和她的想法一样,亦真亦假,扑朔迷离。
——
距离去谢嘉言那儿吃饭已经过去好几天,这几天梁恬天天就守着个手机。
她不断暗示自己是因为太闲了才会一直等陈岐川通知她去帮忙搬家。
等了几天没消息,就连个短信都没有。
梁恬抱着手机,在床上来回滚了三圈,决定还是礼貌的问一下。
「陈岐川,你什么时候搬家呢?」
反复读了几遍,决定还是再加一句。
「因为我过几天有事要忙,所以问问你具体时间,毕竟答应了要帮你。」
发送,很快手机显示已读。
梁恬看见已读激动老半天,就差没有从床上蹦起来,可是她站起来盯着手机等回复,站的脚酸了都没来回信。
已读不回,其可恶程度和说话说到一半差不多,此时此刻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梁恬气不过,也不知道自己对着部手机生什么气,手机丢在书桌上就去换衣服,准备出门喝个下午茶看看书,转换转换心情。
梁恬刚套上一件宽大的短袖上衣,桌上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梁恬手上拿着的裤子往床上一扔,拖鞋都来不及穿另一只,就扑过去接电话。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