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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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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叶生叶落,一粒红豆,道出人生聚散离合。
自蓝氏宗主蓝曦臣与江氏宗主江澄结为道侣以来已过了三个年头,现在,已是第三个年头的隆冬时节了。
“呼……”从口中呼出的气团犹如白雾一般,在冰冷的空气中翻滚,须臾又消散不见,而江澄却没有心思管那么多,只是埋头处理宗门事物。
已是过了两个时辰,书房里溢满了檀香,这香味江澄不是特别喜欢,点此香,只因那个人……
此时的江澄已经乏了,眼帘半垂,坐直的身子不禁微微蜷缩,一只胳膊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撑着脑袋,仿佛下一刻就会就着书案入睡。
“吱呀——”房门轻轻的被推开,有人踏着霜雪而来,却又纤尘不染,房外的雪相拥而入,带着风的呼啸,于房内铺了一层扇形的地毯。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这到让江澄清醒了些许,但却仍是有些迷迷糊糊,一反平日里冷酷孤傲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眼角,带着浓浓的鼻音嘟哝着:“唔……是谁……是曦臣吗?”
来人正是蓝曦臣,他仍着那身蓝袍,披着白色的披肩,一只手执红伞,另一只手抱着一件毛茸茸的狐裘。
“唉……”蓝曦臣无奈的笑了笑,将油纸伞放在了门外,轻合上了门,方才的喧嚣一瞬间消失,只剩下了蓝曦臣与江澄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蓝曦臣走到案前,抖开那件狐裘,小心翼翼的披在了江澄身上,又将自己消瘦的下巴轻轻抵在江澄的右肩上,双手从后伸至江澄胸前,替他系好了狐裘。
江澄这下清醒了,惊讶道:“蓝曦臣!?”
蓝曦臣轻笑,点了点头,复又开口:“怎又忘了披狐裘,要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明明是责备,却满是宠溺。
江澄嗅到了蓝曦臣身上夹着雪的檀香,不禁往他身旁靠了靠,回答道:“狐裘易脏,不便清洗。”
蓝曦臣哧笑一声,替江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弯腰贴着江澄的耳畔轻声喃呢:“难道不是舍不得穿吗?”
被看穿的江澄面上泛红,将头偏向一边:“是又怎样,毕竟是贤惠的蓝氏宗主亲手为我缝的。”
“我哪有夫人你贤惠呢?”蓝曦臣执起江澄的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已经被冻的通红。
他心疼的用自己的双手覆盖上去,替江澄暖手。
江澄面上红意更甚,又羞又恼,喝道:“谁是你夫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快把你的手拿开!”
虽是这样说的,但却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思,这大概就是傲娇的江宗主在害羞了。
蓝曦臣自是了解自家夫人的脾性,故转而与其十指相扣,掌心中的温度互相传递,渐温渐暖。
是夜,风雪不减,寒气未消,烛火暧暧,炊烟依依。
蓝曦臣点燃了房中的暖炉,轻唤:“晚吟,先来休息会吧。”
而所唤之人却岿然不动,双眉颦蹙,薄唇紧抿,烛火昏暗,留下一片阴影。
蓝曦臣摇摇头,噙着笑,起身走到案前,俯身在江澄面颊上落下一吻,宛如清风拂面。
不出蓝曦臣所料,江澄羞红了脸,右手紧紧攥着笔,右手中的信筏已经被被捏出了褶皱,炸毛道:“你……你在干什么?!有事等我……”
语未尽,江澄便觉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腰,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被蓝曦臣拥在了怀里。
蓝曦臣望着怀中的人,故作委屈道:“我今日特意前来看望晚吟,可晚吟你却只知埋头工作,将我晾在一旁,我好生委屈。”
说罢,蓝曦臣便干巴巴的挤出了几滴眼泪,头低垂着,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
这演技着实拙劣,可偏偏刀子嘴豆腐心的江宗主却信以为然,慌乱的伸出手替蓝曦臣拭去了眼泪,放低了声音道:“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蓝曦臣心中窃喜,面上却委屈的望向江澄:“亲亲。”
江澄有些畏畏缩缩,最后还是红着一张脸缓缓朝蓝曦臣靠近,结果不想蓝曦臣突然俯身,两人的唇便贴在了一起。
这个吻是如此缠绵,如此甜蜜……
心满意足的蓝曦臣抱着把头埋在自己怀里的江澄坐到了火炉旁。
“蓝曦臣,放我下来。”
“不要。”
“你……你不累吗?”
“晚吟可轻了,一点也不累。”
反抗无果,江澄乖乖瘫在了蓝曦臣怀中,心里祈祷着别叫其他人撞见,否则这宗主的威严他也不用再要了。
炉火很暖,橘红的光轻柔的洒在曦澄二人身上,任它屋外寒风凛冽,白雪纷扬,都与这屋中二人毫无关系。
夜已深,灯火葳蕤,小小书房内,有两人相拥而眠。
[若有雪至,不近常情,需携佳人,毳拥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