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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太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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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芥川好了。”
雨果挥手在空中一抹，就出现了水一样的屏，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是根据他的心理构建出的有固定情节的悲惨世界，悲惨人生。至于前面，是他心里这一生的简略走马灯，只有重要人物和情节的那种。”
……
年幼的芥川牵着另一个更幼小的身体在一片黑暗中行走着，不问前路，只是走着，同时也在逐渐长大。
之后是血，一整屏幕的血。
后来出现了一颗树，树上坐了一个人，一个发着光的人，可以看出是太宰的模样。
那人朝他伸出手，从树上跳下来，芥川就跟着走，可他跟不上，于是差距逐渐被拉开，越来越远……最后逐渐消失在芥川的视野中。
……
前篇结束，画风突变。
……
水墨风的古镇，随着一声啼哭，一个孩子降生了。仿佛摁了快进键，十几年的人生短短几帧画面就结束了。之后是参军，杀敌，建功，晋升……再次晋升，召入京城，入宫觐见。
然后是……向王座上的人献上忠诚。
悲惨世界版电影对这一幕耗费了相当的时间。
王座上的人很明显——是太宰治。
……
再之后，左右敌国再犯，保家卫国在不经意间已变成了为“他”保家卫国。
敌国军队强盛，芥川能守一方却无法阻挡全国范围内的溃退，回京师护卫。
兵临城下，芥川单膝跪地对王位上的人说：“王的位子在下定会护好，无人能夺走。”
……
罗生门发动，屏幕血红。
……
“这剧情是不是不大对劲？”太宰治对没有见证梦境中自己的死亡有些不爽。
“芥川君已经要醒了，他心智坚定，打破了虚拟世界的命运。”
最后一幕，太宰稳坐在王位之上，芥川跪地，亲吻他的指尖。
芥川醒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醒过来了。
太宰治倒也没有什么再和雨果演一出戏的兴趣，见众人醒了，头上的猫耳好像轻轻动了两下，太宰摸摸耳朵。
诶，还是有些不习惯啊。能把那个可以压制的环带走就好了。
还没等他开口，雨果就把他往前推向了那杀气腾腾的四人，“你们把他带走吧，我撤了。”脚底抹油就要开溜，四人本欲上前拦截，他又接了一句，“别拦我哦，要是拦住了我，猫耳猫尾什么的就没有了。”四人又默默把迈出去的脚收回来。
“走吧，回家。”×4
……
“芥川君要不要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在下陪您去。”
“诶，都不问是什么地方吗？芥川君防备心不够哦。”
“在下必将将全部的信任归于太宰先生。”
“那走吧。”太宰微笑。
……
没有通知，没有预告，没有通知他人，二人前往并不算太远的C国。
……
芥川拎着二人不算多的行李，到了旅馆，定下房间。
……
眼前越来越荒凉，已经没有了可以被称为路的存在，芥川跟在太宰治身后，没有对太宰先生所说的随便逛逛产生一丝疑问。
反正不管如何，在下跟着太宰先生就好了。
……
前面是悬崖。
下面是翻滚的云海，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要一起殉情吗？”太宰朝他伸出手，身子仰倒下去。
芥川扑过去，抓住了了太宰先生的手，随着他的太宰先生一起掉落下去。
抓住了……真好。
芥川闭上眼睛，紧紧牵着太宰的手。
并没有什么磕碰的感觉，反而如同掉在了柔软又有弹性的垫子上。太宰先生把手松开了。芥川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
太宰先生的尾巴在他眼前晃了晃。
“走啦，骗你的，还不到殉情的时候。”
芥川亦步亦趋地跟着太宰先生。
走着走着，前方渐渐出现了一座酒吧，名为lupin的酒吧。
太宰开门进入。
“好久不见。”太宰对吧台前的人说，除了他们三个，这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好久不见。”织田作之助回话，“我想了想，果然还是这里比较合适。”
“太宰，你过得怎么样？”
“如你所说的那样，到了光明的一方后，的确好了很多，但生存的意义却依旧没有找到。”太宰治如同四年前一般一只脚踩着凳子。芥川没有坐下，依旧站在他身后，他已经认出了那是被太宰先生承认的友人，区区一介下级成员并已经死去的太宰的友人。
太宰弹弄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吧台的酒杯，发出一声脆响。
“织田作我和你说哦，我已经放弃了撞豆腐死亡的方法，”太宰这一刻如同孩子一般扁扁嘴，“哑弹也还是没拆过，而且身边多了很多人，超讨厌的，我明明已经快要死去了，谁知道那帮人竟偷偷讨论过把我救活的方法，把我从美丽的死亡小姐那里拽了回来。”
“那真是一群相当棒的伙伴呢。”织田作之助轻笑，“而且太宰你应该也认可了他们吧。”
太宰相当不情愿般说到，“虽然对此感到非常愤怒，但不得不说这是一群还算值得依赖的家伙呢。的确是可以称之为伙伴的存在。”
“那真是太好了。”
“但我还是要问一下，有人想要踏足你的孤独了吗？”可以说是相当生硬的转折。
“果然是织田作你的问法啊。”太宰调侃了一句，“有自然是有的，不过，织田作你也说过的，能够填补我的孤独的东西在这世界上并不存在，我只能永远在黑暗中彷徨。”太宰一瞬不瞬地盯着织田作，“你真的觉得，我能逃离孤独，得到幸福吗？”
“织田作，我该怎么办才好？”太宰治如同当初那般问道。
“去试一试吧，尝试着去接纳一个人，让他进入你的孤独中来，陪在你身边。”和当初织田作之助死在他面前时一样，在织田作的眼中，是坚信不疑的光芒。很明显这是依托着某种强有力的根据说出的话语，太宰也理解了这一点，“会好一些吧，至少，不会更糟了。”织田作复又露出微笑。
他的身形在一点点的消散，“要幸福啊。”留下这样一句话后，就化作了无数光点，逐渐暗淡在空气中了。
太宰静静地在酒吧又坐了一会儿。芥川依旧不发一言站在太宰身后，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这种时候，还是单纯的留给太宰先生空间比较好。
“走吧。”太宰起身离开酒吧，芥川还是跟在他身后。在他们身后，lupin酒吧也化作光点消失了，只不过他们都没有回头。
眼前出现了一个老叟，“走吧，我带你们出去。”
……
[后记]
太宰坐在树枝上，猫尾和腿都在一晃一晃的，树下的少年只能仰望，正如他以前无数次做的那般仰望。
“要坐上来吗？芥川君？”太宰突然发出了令少年拒绝不了的邀请，并用猫尾拍了拍树枝上空余的位置。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