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第一部)》trista

8、畅谈

　　我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流苏：“地府也会如此的华丽么？”只是看见因我睁眼而探过身
　　来的人,便知道自己没死成：几千年的历史上，只闻后妃殉葬但却没有一位皇帝是因为殉情而
　　死，眼前这位更不可能但开此先例。我笑的有丝戏虐：“你为我殉情了吗？”他愕住,但随即对
　　我怒目而视：“刚刚我真该把你掐死。”他也笑，但怎么看都没有让人舒心的效果，反而是让
　　人觉得冷飕飕的：“我是狠不下心杀你，但也别得意，云翔天！你就等着在这宫中陪我耗一辈
　　子吧，你不爱我，那又如何？反正你这一辈子都要留在我身边！”看着他眉间的唳色，我摇头，还要纠缠下去吗？他这是何苦？

　　“煌烈！”我叫他。

　　他微微一振：“好久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呢！你还真是大胆啊！不过也是，我是不是皇帝
　　于你都是无差的。”

　　“听听我的想法好吗？”他点点头。“入宫时我便告诉自己：千般恩典、万般荣宠，都不
　　过是君王性之所至。圣眷正浓时，柔情蜜意、呵护倍至，你使使小型子、耍耍小脾气都是可人
　　可怜的，于是春风得意、风光无限，然而有朝一日，他厌了、倦了，纵使你艳丽依旧也只能徒叹红颜未老恩先断，更别说等到年老色衰时君王的半点不念旧情了，他何必呢，反正后宫众多的是年轻的佳人，倒也不是对感情的背叛，喜新厌旧向来是君王应有的权利，后宫那么多美人总要雨露均沾吧？若独享乐专宠，那对其他人又是何其不公。所以君王的情谊爱恋那里值得真性情的人儿倾心以待呢？他可以给你珍宝异珠，他也可以给你权富尊贵，但不要为了这些意乱情谜之下，便以为这是真正的爱情，君家的爱与恨、痴与怨都已经献给了那高高在上的宝座与王冠，所剩下的不过是权富与财势折射下的虚幻罢了！”他开口，我制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敢说若当时我真的爱上了你，今天你爱得依旧是我吗？--听我说下去。在你强占了我的身体之后，我有一瞬间真的恨不得自己能够死掉，但是，一旦我想通了，走出了那个牛角尖我便能够好好的继续我自己的人生，我甚至是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恨你的。你可以给我很多，不错，但是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势富贵，我希望从你哪儿得到的也仅仅是我应得的、但你却不给的自由而已，你也许是知道的，但是作为皇帝，你不会给妃子那样的自由，即使你是真的爱我。其实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便注定了我们的不可能。你是皇帝，容不得别人的忤逆，而我若有爱人他和我必须是平起平坐的。作为皇帝你有太多的不得已，而我不是那种为了爱人便可以委屈自己的人。我或许淡然，或许大度但不会为了感情而委曲求全。那种只有牺牲和痛苦的感情也许会有人要，但却决不会是我。煌烈，你还不明白吗？高傲如你、骄傲如我，即使是相爱，也许会快乐一时，但注定的却是一世的悲剧！煌烈，你是皇帝啊，你有足够的才气与魄力让百姓安居乐业，成为一代明君。除了爱，我们的生命力还有着更多的东西是不能够舍弃的。煌烈你想过吗？我的不屈才是你真正执著的原因，你若再坚持下去我们的纠缠就只有一方的死亡才能结束，而像刚刚的那种结果也并不是你真正像要的不是吗？我们两个只能是王见王的死棋！”他不语。

　　“煌烈，玉妃今天喝醉了酒到我哪里去了呢！他很爱你呢！即使嫉妒也做不出丝毫伤害我的事，他说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莫华臣，我知道他叫莫华臣，宠他的确是因为他的长相，但若不是他的性子让人怜惜我又岂会一宠半年？。”

　　我笑：“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才是真正适合你的人么？如果有日天我会爱上一个人，我必须是他的唯一，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在□□上，如果不是我宁肯舍弃，但玉妃是不同的，他甚至只要你记住他的名字他便会很满足很满足，虽说我并不苟同这种态度，并且很为他不值，但只要他自己觉得幸福我也无权置诼些什么，但是我不得不说，有他在你身边是你的幸福！我只能告诉你，不要因为你是帝王，而把这视为理所当然！否则，当有一天失去时你只能追悔莫及！”若不是合适的人，他们之间的爱情那只能是出美丽的悲剧，即使美丽又如何？总也是悲的！

　　他哼了哼，“你也知道我是帝王啊！那为何不见你一丝的敬畏？”

　　我笑的有些张狂，“无欲则刚啊，你身为帝王代表得是无上的权势和倾国的财富，但这些与我何妨？至于我的性命，刚刚断气时除了有些不甘到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我珍惜生命，所以我认真的过着我的每一天，但那不意味着我会为求全生命而对你妥协，因为妥协得来的生命即使再长也只是苦涩的，我要之何用？你是帝王，但容我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没有了利益上的冲突，谁还有资格摆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拍手，“说得好！但你的脑袋看来也真的是不想要了！”

　　我嗤笑：“你岂是那种把家法和规矩放在眼里的主！煌烈，两年前我不会对你说一言半语，我只觉得没必要、不值得，但你的付出真的让我感动也吃惊，你治国的能力和过人的才华也让我钦佩，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兄弟，甚至是相惜的对手，但却不会成为恋人。煌烈，你的情投错了对象！！”他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半晌无言，想这两年来的一切我也是感慨万千。

　　“煌烈，放我走吧，对你对我都好！”

　　他紧紧拥我入怀：“翔天啊，是否早就注定了你应该是云翔九天的呢？也许放你去飞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放开你我一定会后悔！”他更紧的抱住我“但是，但是……若不放开你，我可能会更后悔！”

　　“翔天，我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