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场土味爱情吗》一本正经的桶叔

3、第三章 计划初定 晋铮来云崖

　　晋铮来云崖轩的目的其实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么明确，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年冬天他都要和方泠来这里长聚，对于他和方泠来说，这就像他俩的一个秘密窝点，给人安全又叫人放松。
　　他不太喜欢做出强迫别人改变心意的事，诱导别人改变心意也一样，这总会让他觉得人性脆弱。照他看来，一切情感方面的事既然出自于感情，也该由直觉来决定，如果假以人手发生改变，那就不是一切最本来的结局了。
　　救人一命虽说是个好理由，可也没人问过被救的人是否想要这个机会。
　　说到最后，还是他的心有郁结，所以来这，不是因为前路不明寻求结果才来这里。
　　“说多少次了，我就比你们两个大几个月，不要素英姐姐素英姐姐的叫，叫的我都老了。还有，我怎么知道后厨什么时候上菜，多忍一会儿饿不死你。”素英坐在他俩对面，存了心思把琵琶弹得刺耳，好让他们吸取教训。
　　可晋铮一向不是脸皮薄的人，他转了眼珠，看向方泠，一副打着坏主意的表情，“那方泠，你说我们该叫她什么？”
　　方泠笑着看向素英，接话说：“那就叫素英妹子！”
　　他一说完，俩人若无旁人地笑成一团，桌上的摆件也被他们扫得混乱。
　　素英被这俩人的厚颜无耻惊住了，纤纤玉指在弦上飞快扫过，阵阵噪音向这二人袭来。
　　上菜的伙计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进去之后魔音灌耳，还要受着素英姑娘的凌厉目光，不进去吧，看那位常客确实饿的不行，到时候因为上菜慢了留下不好的印象又不值得。
　　方泠推了推晋铮，“行了，别闹了，你心心念念的饭菜来了，”又扬声对外说，“把饭菜端进来吧。”
　　伙计心里一颤，没想到这位还是位高人。
　　素英乱弹了一会儿，自己也受不了了，她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一些曲调蔚然的好曲儿，自己这么乱弹一气，既没惹烦他俩，也没取悦自己，遂停罢。
　　晋铮稍稍填了肚子之后问素英：“素英姐姐，你说怎么才能让一人不喜欢另一个人？”
　　素英懒得纠正这位祖宗，“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单纯好奇。”
　　素英又问：“那你问我做什么？”
　　“当然要问你了，我与方泠都没有喜欢过哪位姑娘，我们不了解。”
　　“我难道有？”
　　“可是你见多识广，周围的事例多得惊人。”晋铮理直气壮。
　　“你这是看不起我的职业！”
　　“没有没有，恰恰是看上了你的职业才斗胆一问。”
　　“嗯……”素英捏起桌上的点心，“你说的这两个人认识吗？”
　　晋铮正了脸色，“认识。”
　　“也简单，男子若是喜欢女子，你便叫他看见她最不好的一面，心生厌恶，自然就不喜欢了，或者你让他喜欢上另一个人，心里再没有别人的位置，也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系统欢呼雀跃，觉得这位小姐姐简直太上道，这就是方法啊。
　　“有道理！”晋铮说完以后拿起酒杯与方泠碰杯，再没有多问，不可谓不敷衍。
　　素英见他们这样，便把一些不同的意见吞了回去，因为她看的出来，就单以这两人看，就算上面的两点都成立，他们也仍是喜欢对方，不会改变。
　　素英一般是不陪客人喝酒的，这事有专业人员，不是她的就职范围，可是见他俩来了，心生欢喜，也就陪着喝了两蛊。
　　酒过三旬，晋铮和方泠已经醉的一塌糊涂了，这俩人说来奇怪，单算酒量的话，应该都不是这个程度，可他俩凑在一起，偏偏醉的特别早。
　　晋铮看着角落里的琵琶，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结结巴巴地说着：“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素英姐姐，你，你弹得好啊！”
　　素英还算稍微清醒，心里想着：这琵琶成精了还是怎么着？自己能弹曲儿？
　　方泠也醉的不轻，估计同样看不清人影，追着晋铮的话就往下接：“对……说得太好了！我敬你！”
　　素英：……
　　晋铮喝多了就爱作妖，拉着方泠就往窗边跑，两个翩翩公子哥面色通红，舌头都捋不直。晋铮知道身边的是方泠，拉着他就表心意，这份真情也是让素英服气。
　　“方泠！你看！看见城南的那家饭馆了吗？！早晚我要把它盘下来！然后就让你来我这天天吃！不收钱！”晋铮指的那个角落灯火辉煌，只有那家面馆的位置漆黑一片，天色已晚，人家早就打样了。
　　系统忍不了了，它寂静了太长时间，宿主真的飘了！四舍五入都和人表白了！它用可以模拟的任何动物尖叫在晋铮的耳边轰炸，可是晋铮把它归结为醉酒的耳鸣，不予理睬。
　　方泠顺着他指的方向费力睁开眼，同样不忍直视地说：“不……不用！这家店是我们家开的！你想吃随便来！”
　　“有钱啊，兄弟，以后我就靠你再就业了！”
　　素英跌跌撞撞地走到俩人旁边，顺着窗口往外看，冷风拍在她的脸上，大喊：“放屁！那家面馆明明是我们老板开的！”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醉了还是没醉，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嘴里还说着惨，没地方吃饭等话。
　　素英被吹了一会儿，头脑逐渐清晰，看着这两个人在窗子底下醉的丑态，晃了晃脑袋，自己出去洗脸了。
　　云崖轩的结构设计的复杂，素英站在那些相似的木质走廊转折处久久没有动作。早晚要让行云把这些路口都挂上指示标牌，她有些烦闷地想。
　　“素英姑娘？”
　　背后的声音让她有些熟悉，她转过身去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威武男子。
　　唔，这张脸有点眼熟。
　　“素英姑娘不记得我了？”那男子看起来没有丝毫介意，提醒她，“在下方罅。”
　　想起来了，这不是方泠的小叔嘛，五年前曾和她打探过方泠和晋铮的消息。
　　“方公子。”素英提裙向他行了一礼。
　　“这边再往前去就是通往天字号的走廊了，姑娘要是没事，还是另行一路吧。”
　　素英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不听话地冒出，心中暗想真是喝酒误事，怎么不小心走到这了，要是真让她误闯了天字号，到时候有好受的。
　　“多谢公子提醒，素英这就退下。”
　　方罅为她让出路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经过这番变故，素英是彻底清醒了，急急去了清洗的地方洗了把脸，给自己压惊。
　　天字号不同于地字号，天字号分为九间，各个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刚才若不是方罅好心提醒，她怕是一进去就会被人擒住。
　　说起来还真是欠了方家一个人情，那就去看看那两个小子怎么样了吧，可别再出什么事。
　　她总共离开没有多长时间，以为那两个醉鬼也走不了多远，可她不知道在她出去的这一会儿功夫，他们俩已经快要把天捅破了。
　　地字十七号里面除了散乱满地的酒坛，开着可以看见半座城市的窗子，从外向里飞舞的红绫，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她听到窗外传来的吵闹，赶紧走到窗口拨开阻碍物往下望。
　　两个人醉得走路都跌撞，晋铮看方泠走不好路，想搀着他走，殊不知自己也是同样，所以由馋变成了抱，两个大男人纠缠在一起，竟真的让他们平稳了许多。
　　他们两个不觉得自己醉，出了云崖轩走向旁边的夜市，因着同在一条繁华街区，夜市里仍有摊子开着，晋铮的脑子里记不住许多，因为刚才素英的反驳所以对面有点执念，他拖着方泠就坐到了一家阳春面的摊位。此刻他不但晕而且困，故而坐下之后什么都没点，冲着对桌的姑娘呵呵直笑。
　　此刻还有胆子在外吃饭的姑娘多半有凭仗，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可惜方泠已经困得趴在桌子上，不然他一定拦住晋铮。
　　姑娘被人用这么诡异的眼光盯着，自然生气，只听“嗒”的一声，姑娘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你为什么盯着我？”
　　这姑娘虽没什么怒容，但通身的气质摆在那里，压迫感也不是平常人能达到的。
　　若是平日，被她逼问的人定要被吓一跳，可是她今天碰上的是两个酒鬼，不能用常理把他们规范起来。
　　晋铮的耳朵经过重重阻碍，接收到她的质问，支吾了很久，给出一个不搭的答案，“我见姑娘生的好看。”
　　他这话其实是胡扯，不是说那姑娘长的不好，是他现在已经看不清人影了。
　　“我兄弟正好长的也好看，我想让你们认识一下。”
　　他这话说的像是浪荡登徒子，若是平时他定不会这样和女子说话，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是醉酒的人你还指望他能管住舌头？
　　女子没有搭话，应该是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事。
　　晋铮杵了杵方泠，可是方泠没有动静，他转过头去看到方泠趴在桌子上，脑子一热就把他推到桌子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