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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凤凰情浅之凤凰台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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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穆公是心心念念长生不老,他见过我几次,这一次见我就是不愿放我走过。
难怪,曾经我好厮杀战场,陪着这位年少的主公东征西战,我而立面貌,好吹玉笛,但是玉笛太过奢侈,我时常是乱折根竹子,仙气一吹,就自成一根好箫,对这空洞洞的乐器,我有一份天生的喜好,也许是心性相吸,夜夜晚风拂面,我都是这样告诫自己,心性相吸,我与它一般无二的没有那颗沉重的心。
离开这位满足我厮杀之性的主公时,我特地让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是一国的王,自称是寡人,一国的尊主,此刻离开你的不是你最重要的左右手,最得力的将领,只是一无名小卒,战死在沙场之上。”
是啊,当时黄昏日晚,厮杀喊声四起,我厌倦了这般割耳生活,在沙疆之上,血腥之中离这封土封王侯的疯狂飘然而去。
一别多载,有四十年了吧,咸阳安好?
我有时登高吹箫,只为晚风清凉。
一日夜晚我的箫声传入那位寡人的梦中,他张贴了画绢,四下找着当时的我。
不巧,和现在的我长得一模一样。
人们说那是秦王梦中的不老仙人。
我只想骂那个老头子一声,“去你的!梦中的仙人你到现实中瞎搅什么劲,真真无聊!”
不知那个寡人是否听到我的心声。
可惜可惜,不该放他回狐丘显白。
那天,他学成飞天之术,满脸堆着傻笑,“仙人,仙人。”
临近我时他特地大叫我一声,“仙上!”
我喝酒发愣,“什么事?”
“仙上,”
他飘然而立,“仙上,我学成了飞天之术,我要回青丘告诉我的俺爹阿娘,我羽化登仙了!”
说完,他念咒飞散而去。
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倒不是什么师徒情深,只是他学艺未精。
我喝酒含笑点头。
那小狐崽子终于回他那狐狸的丘堆上了!
我喝光了他的酒,无所事事,所以又来到一别多年的咸阳古都。
终日无聊,聊以吹箫,人世寂寂,往来无忧。
“说是秦公梦到仙人翩然而立远空之中,就在宫中兴建了凤凰台,期望仙人再次降临。”
诸公子如是说道,指着那远处的凤凰台,像是在怀疑仙人的存在。
而我的反应是那个臭狐狸不知哪天晚上玩开了,到这人迹磊磊的咸阳都城,一不小心显露了真身,可我满是诧异,为何是我的面相广布这咸阳都中,那穆公是真梦,还是假寐?
我也变作一个贵公子,直言道我是从齐而来,秦公无事,垒起这高高凤凰台所谓何事?
“等待着神仙的到来,像西王母赠后羿不老丹药,也给秦公一颗。”
“不怕嫦娥私吞?”
“那是蓬蒙在搅乱,如今,谁会妨碍秦公的不老梦。”
公子在认真的回答,像是这凤凰台就可以圆秦公的不老梦一般。
我想摇头叹一句遥遥无期,就算我很慷慨,也没有不老丹药给他,众生命轮已定,何苦死死不让自己轻松一世呢?
我离开这波贵公子们的闲谈,无他,他们又聊到了国家政策之类的,我不是很感冒,我只想一人逍遥自在,不去管琉璃宝境,不为月下国烦心,更不要梧桐宫那位绝美宫主来破坏我悠然自得的心境。
我只想我的不老的生命如同朝露一般短暂,这样我就如蜉蝣一般,朝生暮死,无所思,也无所烦心。
这是我最真挚的梦,既然秦公想长生不老,我可以帮他一帮。
不过很难,我皱皱眉头,就像飞天的法术要依托月光织就的绸布,长生不老最重要的是与生俱来的仙骨神血,那白狐阿九也是有限身,无限年华不死的身躯少之又少,他们或是构成制衡新月国的十二位无比尊贵的法老,或是月下古国沉沦的曾经尊贵无比的王室,那是繁衍不死身躯的血脉。可所谓不死身躯并不意味着真正的不死,古月下国的国王更迭不曾停止,十二位法老也在不停的换着新的面孔,死亡,亦或消失,是命运不能终止的轮回,这是长生不老的人们也要畏惧的力量。
不过让穆公那把老骨头再次感到青春元气满满,那是非常轻松的事,这我是特别容易办到的。
顺道去享受一波王室待遇。
凡人,一旦执着于不可得,就容易变得麻木、疯狂。
那个自称寡人的一国之君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肉体凡胎。
是夜晚风习习,怕是肃杀的秋天到了。
月轮高起,我像往日一般吹箫,怕是站在凤凰台顶,会引来真正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