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流晴,不 ...
-
此时已过大暑之节,东朝都城朝都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派繁荣之景。
不远处,施施然走来一高一矮两位男子,矮的那位身穿白色长袍,脚蹬同色软靴,白玉束发,秀眉星目。高的那位青色长袍,银冠束发,手中折扇轻摇,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一路走来,惹来爱慕眼光无数。我和流晴心内窃喜,却是目不斜视潇洒前行。
来到聚义居前,我和流晴停下脚步。门口迎客的小二一见我俩衣着光鲜,忙殷勤的凑了过来。
我收起折扇,抬眼看了看这城中最有名的饭庄,聚义居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和流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随小二缓步走上二楼。
这聚义居规模不小,三层楼的木制结构,金檐玉瓦,装修得富丽堂皇。
第一层乃是一个敞间,摆满了大小桌子约20来张,墙面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菜牌,十分专业。此时尚未到午饭时分,却仍有半数以上的食客在一楼用餐,人来人往,井然有序,并不显喧哗。
二楼和三楼则是包厢形式,房与房之间有的以屏风相隔,有的以珠帘相隔,有的单门独户。各房内的装修装饰也是各有风格,有的古朴典雅,陈列了古玩字画古董之类供人观赏。有的房间布置得金碧辉煌,房间内各式器具均是镶金带银,华丽无比。有的房间则显得秀丽精致,用梅兰菊竹各色植物相衬,完全是迎合了不同品位之人享用,可见此间主人颇具经商意识,且品位不俗。
此时二楼和三楼均无人用餐,但小二表示,今日三楼所有包厢已被城中某富商包下筵客,所以我与流晴在三楼溜达一圈之后,还是选择了二楼临街雅间。此间为单门独户,恰是以竹为主题,房内各式装饰均为竹器,连案椅都为竹制,一入室内,一股特有的青竹之香让人心情舒爽,而竹案上,此刻摆放着一具古琴,为这房内更添雅致。我和流晴相视一笑,心内都道:就在这里了。
还没在古代饭店吃过饭,虽说王府内的厨子手艺堪称一绝,但是吃多了还是希望能换换口味的。一路上听着流晴对城中小吃的介绍,我的口水都吞了两斤,所以菜单一到手,我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点起菜来。
酒酿清蒸鸭子、牛乳炖羊羔、野鸡瓜、松鼠桂鱼、清汤鱼翅、响油鳝糊、虾丸鸡皮汤、烩豇丝加烂蒜、炒螺片,一口气点了九个菜,我意犹未尽,正欲再点,流晴在旁示意菜已足够,而一旁的小二满脸惊诧看着我和流晴二人,似是不能相信我们能吃下这么多。
我万分不忍的放下手中的菜单,轻咳一声,压着声音对小二说道:“先上这些吧,明儿个本公子准备在此宴客,先来试试菜,和你们厨子说,做得让本公子满意了,可是大大有赏“。随手从袖中掏出一块二两来重的银锭子赏给了小二,小二眼睛一亮,马上点头哈腰,满面欢喜而去。
流晴一直在旁含笑不语,眼见我用银锭做小费打赏小二,微露惊奇,却并未阻止。
待小二走远,流晴便开始打起趣来:“敏敏真是豪爽,一出手就是二两银锭,可知这二两银锭都够平常人家几月开销了“。
以前看到的小说里,富家公子一出手就是十两黄金之类,我还以为这二两银锭也就够当个小费的,所以出门之前,就遣流晴去府中总管那领了五百两银子,想着第一次上街,囊中可不能太过于羞涩了,弄了半天,这五百两还是一笔大大的财富啊。
我讪讪的笑了笑,反正给都给了,又不是我自己的钱,没什么好心疼的,不过既然银子这么经用,我这五百两没用完的可不能再还回去了,得好好打算打算,以备不时之需。
菜很快就上桌了,流晴叫上了一壶密汁果露,也也是这东朝特色之一,用密汁果酿的酒,虽说是酒,却完全没有酒味,凉丝丝甜津津的,很是开胃。
喝一口密汁果露,我伸箸夹上一筷鸭肉,一尝之下,大为称赞。不愧是聚义居,这菜的味道,真是让人食之啧叹。
酒酿清蒸鸭子,鸭子乃油炸后放入特制高汤中蒸煮,味甜而不腻,酥而不焦,鸭肉一丝一丝,酒香若有若无。
牛乳蒸羊羔,没有牛乳的腥味和羊羔的膻味,肉质细嫩,浓香满鼻。
其他各样,口味各异,也皆各具特色,尝过之后,只觉食指大开,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还好是单独包间,在流晴面前我也不需要顾及什么形象问题,所以这顿饭我是吃得够爽,风扫残云般,两壶密汁果露下肚,桌上的各式菜肴也被消灭得七七八八。当然,大部分是我消灭掉的,流晴不愧是古代淑女,即使面对这一大桌的美食,她也是小尝几口后即停筷,不象我一样,左手一支鸭腿,右手一大筷鱼肉,吃了个不亦乐乎。
酒足饭饱,我摸了摸被撑得圆圆的肚子,乱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流晴在一旁看着我一脸轻笑。我做了个鬼脸,站起身来。
此时已是正午十分,大街上繁华熙攘之色满目,用餐人也开始络绎不绝起来,喧闹声渐盛。
流晴皱了皱眉头,“敏敏,把窗子关掉吧。
我顺从的关上窗,转头走到桌前,看着桌上摆放的竹制品,爱不释手,没想到,这东朝的手工艺品也能做得如此精美,这竹制的笔筒,画上青山绿水,还真是小巧精致,还有用餐的竹碗竹筷竹盘,雕花砌字之功真是让人惊叹,转头正准备与和流晴交流交流,却见她怔怔的看着竹案上的那具古琴,满脸黯然之色。
流晴曾与我说过她的身世,十岁以前,流晴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后来家遭惨变,生计无果,无奈之下才被卖入王府为奴,而她父母在幼时也曾请名师教导她研习琴棋书画,流晴天资聪颖,短短几年,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尤以琴艺最佳。
此刻看到流晴满脸黯然之色,我心下也是一酸,知她是想起了过往之事,于是强笑着打断她的思路,提议道:”流晴,此刻这风雅之居,需风雅之物来合,不如奏弹一曲如何“?
流晴斜瞥我一眼,却是说不出的柔媚,见我提议她来奏弹一曲,当下也不推脱,转身走到案旁坐下,脸上回复笑意盈盈的之色,玉指轻拈,一串清脆的乐声窜出,我本不懂音律,此刻为讨流晴欢欣,随着音律,扭动起来,逗得流晴更是开心,竹居内琴声叮咚,笑声清脆,一副快乐无边之色。
一曲下来,我使劲鼓掌,这流晴,没想到她弹琴弹得那么好听,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意外惊喜啊。
“这位公子琴音绝俗,不知师从何人”?正当我听完流晴一曲弹奏,正击掌欢呼之时,一道清冽的男音传来,我和流晴转头一看,只见此时包厢门已打开,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男子面带轻笑,立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