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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吧里的枪决 十年后的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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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夜晚十点,罗宾森酒吧。
正巧在酒吧长期驻唱的摇滚乐队请假了,今日代替他们演奏的是酒吧里的音响,店内各种颜色的灯在暗中闪烁着,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黑发男人踏进屋里,他先在酒吧内走了一圈,环视了酒吧的环境,然后走到散台前。
“一杯伏特加,加冰。”
他坐在散台前的座位上,他右侧是一个金发男人,似乎喝了很多酒,靠近他的一只手撑着头,略长的金发从指间滑出,在吧台灯光照亮下熠熠生辉。
黑发男人看了一眼,就转向左边,这个方向刚好能看到对面第二个卡座上男人的后脑勺,那人正端着酒杯与旁人谈话,他身旁围着一群黑衣保镖,正谨慎的环顾四周。
他抬起杯子啜了一口橡木色的酒液,眼神却没有从对面人的后脑勺移开。
“嗨”他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雪白的手,转头是右侧金发男人的笑脸。
他怔了一下,是因为这张脸着实太过艳丽,略长的金发装饰在脸颊两侧,皮肤雪白,嘴唇殷红,五官精致又明艳,是个十足的美人。
“宝贝”金发男人带着笑意,用渗着水汽有些迷离的眸子斜瞟他,“今晚有空吗?”
他撑着脸的手臂放下,软软的趴在吧台上,“往东再走一百米就是一家酒店,而我碰巧有这家酒店的房卡。”
他将一张卡片推向黑发男人,趴在吧台上直勾勾的看着他。
黑发男人将酒杯放到吧台上,看了眼一旁的房卡。
“这杯酒喝完,我有事要做。”
“什么事?”金发男人的笑容带着点酒意。
“非常重要的事。”
“这件事比我更诱人吗?”
“嗯。”黑发男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哈哈”,金发男人倒没有生气,他盯着对方滚动的喉结,舔了下殷红的嘴唇,“你做这件事要多久。”
黑发男人转头,看了眼在一群保镖缝隙之间露出的后脑勺,“十五分钟。”
“真棒,那你喝完酒十五分钟后有空吗?”
“有。”
“哈哈哈”,金发男人似乎很高兴的笑了起来,他眼神带勾的盯着男人,伸手把房卡推得更近了点。
黑发男人伸手将卡片滑向自己,在吧台边缘捏起来,收进黑色风衣的内袋里。
“宝贝,你叫什么名字?”
“帕克,帕克布朗。”
“帕克布朗。”金发男人把这个名字在唇边又回味了一遍。“我叫班森,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我喝的够多了。”班森撑起身子,“我先回去等你了,一身酒气,我希望多冲一会儿澡。”
“那最好。”帕克布朗道。
班森站起来,轻拍他的肩膀,“那么,祝你今晚行事顺利。”
帕克布朗轻轻摇晃着手里只剩一半的橡木色酒液,对他说:“谢谢,我会的。”
帕克布朗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在吧台上,站起身,整理了下黑色大衣的袖口。
上一首激烈的摇滚刚好奏完了,现在放的是一曲略微轻柔的节奏布鲁斯,Bobby Womack的《Across 110th Street》。
这首歌唱了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男人,为了生存需要不计一切的努力。
歌手用沙哑的嗓音唱道:
I was third brother of five(我是五兄弟中的老三)
Doing whatever I have to do to survive(做一切要生存的事)
I’m not saying what I did was alright(我没有说我做的全对)
帕克布朗右手从大衣内侧掏出手“”枪,枪械碰撞大衣下的防弹衣发出一些细微的响声,他把手“”枪放进右侧的口袋里,大步向门口走去。
他把手伸进兜里,打开枪的保险栓。
亚伯罗宾森,脸上长满雀斑,是当年站在他全家死亡现场的其中一人,□□教父诺亚手下的杀手之一,代号美洲豹。前几年靠着积攒的人脉经营了一些产业,罗宾森酒吧就是其中的一个产业。
他突然转身,对准其中一个保镖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枪声盖过了音乐,在酒吧里如一声闷雷炸开。
本来嘈杂的人群好像突然被定格住,变得鸦雀无声,过了一秒人群才反应过来,尖叫在人群中爆炸似的传开,人群四散奔逃,争先恐后的向出口涌去。
罗宾森身边的保镖掏出枪,密密麻麻的子弹向他射来。
帕克布朗翻身一滚,躲到酒吧装饰用的石柱后面,坐在地上,从大衣中掏出第二把手“”枪。他使劲的闭了闭眼,努力分辨着保镖们靠近他的脚步声。
他骤然起身,双手持枪,枪声响起,离他最近的一个保镖倒在地上,白色的西装内衬被血液浸透了。
音乐进入了高潮部分,歌手略带嘶哑的的声音混合着子弹打中柱子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You can find it all in the street(你能在街上看到所有)
I got one more thing I’d like to y’all about right now(我更知道我宁可一切都好)
帕克绕着柱子和敌人周旋,他看准时机,抬手射出一枪,天花板中间的大吊灯呼啸而落,沉重的铁架砸下,一个保镖被压到了底下。
他躲回掩体,剩下的三个保镖慢慢的向他包围过来,帕克飞速给两把枪换上弹匣,又快速在大衣上擦了把手汗。远处吊灯下有红色像溪水一样蜿蜒的流淌而出,他深深换了几次气,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
音响里的黑人歌手沙哑的吟唱:
Take my advice it’s either live or die(听我的建议,无论生与死)
You’ve got to be strong if you want to survive(如果你想活,就要更强健)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起身,对准朝他右侧靠拢的保镖头部射击,然后快速卧倒。在其他保镖转身的同时,滚向死去保镖身后的卡座沙发后,又击倒了剩下的两个保镖。
他坐在地上,昂头靠向沙发后背,闭上眼睛吐了一口气。
只剩最后一个了,今天他的目标,亚伯罗宾森。
亚伯罗宾森躲在不远处另一个卡座的沙发后面,双手持枪,他四年前就不再当杀手了,在众多产业的滋养下,身体有些微微发胖,可这也不会影响到他对枪械掌握的熟练度。
帕克伸出手够到其中一个保镖的脚踝,把他拖过来,他一手将这具尸体举在身前当作护盾,另一手持枪从尸体的腋下伸出。
他拎着尸体走出掩体,把尸体猛地向亚伯方向踢去,自己向左方一滚。
尸体被亚伯打穿的同时,他打穿了亚伯露出的两只手腕。
他跑向亚伯,踢开了亚伯摔在地上的手“”枪,又在亚伯的四肢上各补了一枪。
帕克布朗一把掐上亚伯的脖子,将他惯在沙发上,枪口顶上亚伯的额头中心。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帕克布朗出声问道。
“不想,”亚伯眼睛向上翻,看了看枪管,“我做了十几年的杀手,听腻了这些恩怨情仇。”
“嗯”帕克准许了他的解释,紧接着问他:“丹森在哪里。”
“丹森?”亚伯骤然被提醒起那个逐渐陌生的名字,
“我说了你会不杀我吗?”亚伯看着他问。
“不会。”
“那告诉我必须说的理由。”
帕克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手指呈鹰爪状转而紧紧掐住他的两颊,将亚伯下颌掐至张开,另一只手拿枪捅进了他了口腔,用手“”枪在他一侧牙齿上使劲一敲——
亚伯的身体猛的挣扎起来,帕克差点没按住他,有硬物被击碎的声音从亚伯口中传出,血水和唾液大量涌出他的嘴角。亚伯疼得发抖,他的力气在剧痛中迅速流失,挣扎一会儿就弱了下来。
帕克将手“”枪稍稍移动,放在亚伯另一侧牙齿上。
“我说……”亚伯被捏着嘴含糊道,帕克听了,捏着他两颊的力道放松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大概七八年前他就和诺亚分道扬镳了,他不想让人知道,就谁也找不到他。”
“不过他可能在南方城市,我猜。”
“为什么?”帕克问。
“他怕冷。”
“他长什么样子,多大了?”帕克又问。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十年前,大概二十来岁吧,挺好看的,金发碧眼。”
“多高?”
“不知道,他会缩骨,还会穿增高鞋垫。”
“谢谢。”帕克布朗说道,他一手从亚伯脖子上移开,另一手扣动了扳机。
于此同时,酒吧外站着的金发男人笑了笑,他脸上的表情好像看了一场好戏,随后深吸一口手上的烟卷,吐出了个烟圈。
帕克布朗站起身,将两把手“”枪重新插回绑在防弹衣上的枪套中,又从大衣内袋中拿出那张卡片,大步走出了酒吧,走向黑夜中。
帕克把房卡按在感应器上,滴一声后,转动门把手。
屋内只在床头有微弱的灯光,光线映照着一具素白的身体。班森听到打开门的声音睁开眼,眼神带着点迷茫。
“我去洗洗。”帕克看到他,将黑色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转动浴室的门把手。
“你快点,我等你都等的睡着了。”班森揉着朦胧的眼睛说。
“好。”帕克进入浴室,脱下防弹衣,拧开花洒。
宾馆,凌晨一点。
帕克注视着躺在身下的人,班森的金发被汗水打湿了,感受到他的视线,班森因剧烈运动而变得湿润的眼睛睁开了 ,回视着他。
他轻柔的摩擦着班森的手指,感受着那双手上薄茧的位置。
手中的触感光滑细腻,并不像是个长期研习枪械的手。
班森被摸发有点痒,笑着蜷缩了一下手指。
“你是做什么的?”帕克问。
“银行职员,还开了家小卖铺,卖些日用品。”
“什么银行?工作这么清闲吗?”
“格林信贷银行。也许吧。”
“你多大了?”
“二十五。”班森答道。
帕克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并没有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我比你小一点,二十一。”
“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是警察吗?”班森开玩笑问。
“……不是,我对你挺感兴趣的。”
“正巧,我也是。”班森上身一使劲,翻身趴在帕克布朗的胸膛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了几下,“既然这样,宝贝,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