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我幸福》沈知半

2、独立也有错

　　走出sweet night，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小美最终还是没来。
　　周州故作轻松的说：“她说公司还有点事，赶不过来了，我送你回家好了。”
　　我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又是你的二轮车？算了吧，你早点回去，我怕你酒后驾车，被警察抓！”
　　周州呵呵笑着，“那就拜托杜鹃了，我先走了。”
　　我和杜鹃看着他骑着那辆破旧自行车画着曲线离开，不禁相视一笑。
　　杜鹃叹了口气，“他啊，就知道傻乐。小美多少事瞒着他他都不知道。”
　　我惊了一下，“不会吧，他们那么好，都已经六年了。”
　　杜鹃搂着我的肩膀，拍了两下，“大小姐，别不知人间烟火。现在已经不是从前单纯的时候，六年怎么了？几十年夫妻还不是一拍两散？周州这几年工作发展不顺利，小美也是个实际的孩子，总不能吊死到一棵树上吧？你啊，想开点吧。天要下雨…….”
　　我顺势接上，“她要嫁人，是吧？”
　　我们很有默契的一起点了点头。

　　送我回家的路上，杜鹃和我都是一路无语。
　　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心里还在想着杜鹃的一席话。
　　爱情，真的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吗?连六年积累的感情也不能稳固它的地位。
　　真是感觉到灰心。

　　到了8楼，电梯滴的一声开了。
　　我出了电梯，从口袋中拿出钥匙，开了门进去。
　　客厅是黑暗的，我不知道贾非是睡了还是没回来，只能轻轻打开壁灯，轻手轻脚换了拖鞋，去卧室探了一下头。
　　贾非在床上侧卧着，被子蜷成一团，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看样子睡得很熟。
　　我去浴室洗了把脸，冲了杯浓浓的咖啡，拿着笔记本就进了书房。
　　这一夜，又该开始牺牲大量的脑细胞了。

　　当指针指向早晨六点的时候，我总算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将邮件发给杜韬，合上电脑，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总算搞定了。
　　打着哈欠出了书房，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贾非。
　　他穿着睡衣，赤着脚。头发也是乱成了一团。
　　“你起这么早？”我已经打算绕过他进入卧室。
　　“站住！ ”身后是贾非冷冰冰的声音。
　　“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跟以前大学同学聚会去了，他们好不容易来趟北京，总要见见面。”我轻声做解释。
　　“是见同学还是见老情人？”贾非嗤之以鼻。
　　“贾非，你在说什么？”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你可以去问周州，去问杜鹃啊！”
　　贾非从鼻孔冷笑了一声，“他们都是你的狐朋狗友，肯定帮你了。我问你，昨天打电话你说加班，为什么后来去聚会？既然要去聚会，干嘛骗我是加班？”
　　“我为什么要骗你啊？是后来杜鹃打电话叫我的，只是大学同学见面而已，根本没有什么老情人！”脑袋嗡嗡的，胸口也像塞了一团棉花似的，闷得喘不过气。
　　“那你失望了吧？没看到他。”贾非靠近我，似笑非笑的说。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厉声说道：“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浑身酒气，眼泪汪汪，我最见不得就是你这个样子！好像委屈了你一样！在单位里，一给你打电话就说开会，哪有那么多的会要开？还有你们那个老总，杜鹃的哥哥杜韬，没事就跟你在一起谈工作，哪有那么多的工作要谈？”
　　我越听脸色越苍白，眼泪已经开始要溢出。
　　我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低声解释：“我们是个大公司，我是市场部经理，跟老总谈工作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和杜韬只有工作而已。昨天真的是杜鹃突然打电话约我，大家好久没见才去见面。你相信我好不好？”
　　贾非看着我，像要把我看透一样，冷冷的目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安薇，我们在一起也已经一年了，你不肯结婚，不肯辞职，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呢？你天天这么花枝招展的出去，是不是还想着再找个更好更有钱的男人？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你直说，不要天天这么把我晾着！我虽然穷，工资没有你拿得多，可是我们可以回家住啊，我父母都在郊区，我们回家帮他们不好吗？我们在郊区做点小生意不好吗？为什么你非要那么拼命？女人工作做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你自己好好想想。”
　　一甩手，贾非进了卧室，甩上了门。
　　我一个人呆呆站在客厅中，泪流满面，抖如筛糠。
　　女人的价值是什么？为什么在贾非这永远只是蔑视。
　　我只不过想靠自己过得好一些，想证明自己是被这个社会所需要，难道女人独立这也有错？
　　腿一软，我瘫倒在沙发上，脑袋里是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都会因为没有接到电话、在开会、没有早回家这种事情起争执。
　　两个人仅有的感情也在这种无休止的争吵中慢慢消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