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他微一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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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一侧头，耳朵条件反射似的一动。
感觉这声音顺着外耳道在鼓膜上一弹，“嗖~”地砸到心里痒了一下。
清冽、干净，像秋雨洗过的落叶。
潘阮看着眼前的青年，喃喃道：“不愧是金牌看护啊，这脸这腰这身段……”
“咳咳”，潘中衍假咳了一声，“姐，你嘀咕什么呢，我快憋死了。”
“哦，哦，你好，是我找的你，我弟弟需要一个陪护，我们太忙不能时刻陪着他，就先拜托你了，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进来的青年道。
“那我先走了，小衍乖哦~”
说着一把拿起椅子上的小包包，噔噔噔的走了。
病房里徒然安静。
“那什么，我想先尿个尿…”潘中衍有点别别扭扭。
“好。”
青年说着就走近去脱潘中衍的裤子。
“哎哎，裤子我自己可以脱，你帮我拿下尿壶就可以了”，潘中衍声如蚊呐。
虽然都是男人，自己还是病号，但终究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没几个人愿意在陌生人面前遛鸟。
一阵窸窸窣窣，潘中衍默默的拉下了裤子。
“麻烦把它给我就行了，我自己来。”
男人闻言从床下拿出尿壶递到潘中衍手里，没有说话。
潘中衍活了24年，神之右手准确无比的放对位置，尿尿，抖手，一气呵成，然后另一手快速拉上裤子。
脸上热浪一阵阵往上涌。
他尴尬的咳一声，“好了。”
床边的男人一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拿过尿壶说，“我去收拾下。”
不一会，潘中衍听到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哎，这都什么事啊”
过了一会，他听到脚步声在床边站定。
接着，他的手被拎起来，温热的毛巾覆上来，是在给他擦手。
“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多大了？”潘中衍向着男人的方向裂开一嘴牙。
“不屈”
“嗯！嗯？干你们这行还有艺名？？”
不屈抬眼看了目光茫然的青年一眼。
“真名”。
“还有人姓不啊”，他觉得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那你多大了，听声音应该和我差不多”
“26”
“那你大我两岁，我直接叫你不屈哥吧，我是潘中衍”
说着，向虚空伸出一只手。
不屈看了眼倚坐在床上的青年。
一身病号服松松垮垮，额头上缠着绷带，一只腿吊着，还咧着嘴，眼珠滴溜溜转，不知道瞟哪去了。
一副身残志坚的二世祖模样。
接着潘中衍感觉这只手被握了一下，一触即离。
“那，不屈哥，我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潘中衍咧嘴一笑。
不屈靠在窗台，手里握着给青年擦过手的毛巾。阳光透过半拉的一侧窗帘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目俊秀，低垂的眼里像有一滩化不开的墨。
他随手拉上窗帘，低声道，“好。”
随后，拎着冷掉的毛巾转身进了洗手间。
潘中衍闻声，头像雷达一样探过去，支愣起耳朵，心道，“我这陪护有点冷淡呐。”
然后，把枕头一抽，架着条腿，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不屈洗好毛巾出来，刚好看到潘中衍一手覆在眼上。
一会按按眼角，一会揪揪鼻梁。
问道：“你干什么？”
潘中衍道：“做眼睛保健操啊，万一管用，能看见了呢。”
“……”你伤的确实是脑子。
“不屈哥，你能把电视开一下吗，让我听听也好”
“吧嗒”一声。
潘中衍耳边传来了，“养生大课堂，教您如何治疗失眠，关注扫码取……”
潘中衍“啧”一声，这不就是江湖郎中买药吗。
不屈把遥控器递到他手里。
潘中衍手拿遥控器，硬是凭感觉把电视从中医伦理，调到江湖恩怨，再从宫斗心计，调到民生民情。
然后把遥控器往头顶一塞，又把身子往床上沉了沉。
感情这破电视就只能看几个台！
潘中衍想找人聊天了。
“不屈哥，你说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啊”
潘中衍住的特需病房，有两张大床，如果忽略掉床头的氧气阀，呼叫器啥的，和酒店并无二致。
不屈坐在另一张大床上，两条大长腿支在地上，身板挺直，手机拿着块一看就一副通话不良模样的老旧手机。
闻言，一抬头，稍长的额前碎发扫过眉眼，多了点温柔的味道。
“具体的等医生来的时候可以问问他。”不屈收起手机，起身道。
接着，开门走了出去。
潘中衍听到脚步渐远和开门声，知道男人出去了。
他撑起手肘，一只腿微弯，往上抬了下屁股。
“妈的，吊着一只腿，腰都要断了。”
不屈领着大夫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青年微仰着头，轻喘着，一下一下的抬着屁股。
“……”
不屈心想，真像一条扑到岸上，打着挺要回去的鱼。
“潘先生，你这是在干嘛呢”
潘中衍闻言重新躺回床上，喘了两口，向说话的声音偏过头。
“你是？”
“我是你的主治大夫秦岭，这位先生叫我过来，和你说一下你的情况。”
原来是不屈叫过来的。
“那，秦大夫，我的眼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啊？我好慌。”
说完狠狠眨巴了下眼。
“你的情况不是很严重，过段时间血肿吸收下，就能慢慢看见了。”
潘中衍心道，还好还好，不是真瞎。
“不过，你现在是真瞎了。”秦岭道。
“……”
大夫，你这样真的不怕医闹吗？
潘中衍往后撸了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笑道：“还能恢复就好。”
秦岭心想，这小青年长的还真是俊，别人看不见像死鱼眼，他那两桃花眼滴溜一转，感觉光芒万丈。
秦岭又跟他交待了会病情和注意事项，让他注意休息，转身走出来病房。
病房里一时间沉默下来。
潘中衍觉得他这个陪护，虽然话少，但做事很周到。
嗯，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
“中午想吃什么？”不屈过来问道。
“干煸芸豆，凉拌鸡丝，外加一份米饭，谢了~”
潘中衍倒豆子般吐出两个菜名，早已饥肠辘辘。
不屈闻言点了下头。
“好，我马上回来，你有事就摁铃，在你左手边。”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不屈走出医院大门，他记得这医院对面就是一家小私房菜馆。
六月初的天气还不算太热，但挡不住它孩子气的脾性，本来大晴的天转眼就阴了起来。
不屈穿过马路，快步走进了餐馆。
“干煸芸豆，凉拌鸡丝，一份米饭，打包。”
餐台后的小姐姐正低着头为前一位客人打包餐，闻言头也不抬道，“好的。”
快速打包完，她转身朝后厨交待新点的餐。
转过身来时，看到刚才的青年，愣了一下。
男人穿了一条黑色西装裤，上身穿了一件泛白的蓝色短袖T，穿了一双泛旧的运动鞋，怎么都感觉不搭。
但那张脸却出奇的好看，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衣服遮掩下的身躯笔挺而有力量。
小姐姐收回视线，脸倏地红了一下。
“先生，您可以在这边坐着稍等一下。”
“好”
餐做好以后，小姐姐麻利的打包好，递给旁边的男人。
男人双手接过道了声谢，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身躯稳健，脚步匆忙。
点餐的店员，眼光循着男人走了出去，禁不住啧啧称赞。
“手真好看呀。”
说完，低头看了眼自己粗糙的小短手，叹了口气，继续忙碌了起来。
不屈走进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阴沉的厉害，路上的人也都步履匆匆，生怕浇成个落汤鸡。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声音兀的响起，不屈顿了一下才意识到是自己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
说了句，“我晚点过去”，直接挂断。
回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低声呢喃。
“要下雨了”
转身进了住院楼，锃亮的玻璃门一闭合，像要把即将到来的漫天风雨隔绝在门外。
潘中衍听到开门声，头一下支愣起来。
笑道，“你回来了？”
不屈抬抬眼皮，看了床上的青年一眼，把饭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嗯，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