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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碗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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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茜之所以对宋倾这么好,是因为她和宋倾的亲生母亲——施韵是死交情。
俩人从初中起就是死闺蜜。
一起从初中升高中,从高中升大学。
再到各自结婚有了自己的生活。
段茜家的家境很好,是名副其实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打小就没过过苦日子。
段老当年是军政大员,老年得女,只生的段茜这一个大小姐。
对比之下,宋倾的外婆家境就很一般了,普普通通的生活,外婆是个钢琴老师,自己一个人拉扯大施韵。
施韵上初中的时候,就很招男孩子喜欢。
而且她太柔了。
宋倾跟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的性子。
如果说宋倾是一块磐石,那么施韵估计就是一块棉花。
软绵绵的,连拒绝都不会。
而段茜就不一样了,家庭好长得好,说话会转弯,还时不时会给同学送上家里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见到有男生欺负女生,还会主动上前理论,学校小霸王一个。
成天在学校就差没横着走了。
段茜有段时间被外校的一个男生一直盯着。
男生把她堵在小巷子里,威胁她做自己女朋友。
她段茜会怕才怪。
“嘁”了一声,抱着臂侧过头。
远远看见施韵站在小巷路口,看着这边。
段茜看她不顺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施韵低着头连忙跑了。
对面的男生笑的很猥琐:“你谈过那么多对象,也不差我一个,怎么别人就行,我就不行了?”
段茜抬头跟他对视:“你哪位啊,滚蛋。”
“我哪位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说着,他就低下头要亲上段茜。
段茜力气都准备好了,就差一脚踢到他命根子上。
突然“砰”的一声,那男生闷声捂着脑袋。
施韵手里握了根木棍,吓得手都发抖。
别说施韵吓到了,连段茜都吓了一跳。
那男生回过神,捂着头就要找她们俩算账。
施韵愣在原地不动,段茜一把拽着了她的手:“跑啊,还傻站着做什么!”
段茜有时候还会想起那天下午的场景。
夕阳西下,傍晚的阳光黄澄澄的,仿佛一个刚成熟的柿子,远远的挂在那里。
路上行人匆匆,她拉着施韵的手,穿过傍晚的风,穿过路上行人,她散着头发,施韵扎着麻花辫,迎风吹过,头发扫过脸颊,痒痒的,她扭过头看施韵,又乖又好看。
从那之后,这俩人就没有不粘在一起的时候。
段茜大事小事都罩着施韵,一罩就罩了十几年。
可惜她嫁给了宋明国那个混蛋。
段家自然给段茜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对象。
邵家也想借着段家的人脉打开市场。
当时看来,邵家娶到段茜是属高攀的。
但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强强合作,没什么不好。
段老年事已高,段茜也并不想挑三拣四,顺着家里的安排就这样结了婚。
所幸邵家生意兴隆,又凭着段家的支持,一路走的风生水起,十分顺利。
而施韵明明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宋明国。
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她陪着他打拼,从来不会跟段茜抱怨。
段茜受不了她:“真不知道你成天傻乐什么。”
宋明国的那个小破公司,要不是段茜看在施韵的份上,多次施以援手,估计早就倒闭了。
宋明国后来是有钱了,施韵也怀上了宋倾。
可男人一有钱就开始不老实。
施韵身子本来就柔柔弱弱的,跟着宋明国苦日子打拼下来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从前。
怀了宋倾之后,又开始跟宋明国无穷无尽的争吵。
宋明国抽烟酗酒找女人,什么事都做了。
段茜每次见到施韵的时候,她都在哭,哭的原来那双又漂亮又干净的眼睛变得浑浊不堪。
段茜一直担心她这样哭下去,身子骨熬不住。
施韵确实没熬住。
生完宋倾就精疲力尽,大出血止不住。
那天段茜哭成了泪人,施韵却不哭了。
她跟段茜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要她保护好宋倾。
所以段茜打小就很护着宋倾。
后来宋倾被施韵的母亲——也就是宋倾的外婆接走照顾了。
直到外婆在宋倾五岁的时候去世了。
那个时候她带着邵修去了外婆的葬礼,远远的她就看见宋倾那个小小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小时候施韵的影子。
明明只是三分相似,却还是让她有些恍惚。
宋明国多有本事啊,没两年就又娶了陈薇。
陈薇年轻又好看。
他哪里还会记得施韵。
也得亏他有那么一丝良心,跟陈薇没有要孩子。
陈薇也是个识大体的,对宋倾也没刁难过。
可段茜还是恨他。
宋明国破产死了的时候,段茜当下心里就说了,活该。
一想到施韵的眼泪,她就觉着,他这种人,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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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门,段茜要带他们仨去吃饭,邵修脸色黑了黑,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宋倾和陈登见沾。
陈登家低头看了眼宋倾,停了两秒开口:“阿姨,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别啊,你帮了我们家倾倾,请你吃个饭是应该的,别跟我客气。”
陈登见笑着摇了摇头:“不去了,家里有些忙,我还要回家帮忙,你们去吧。”
宋倾抬头看了他一眼:“真不去?”
陈登见弯下身,小声跟她开口:“我这不是躲着你走嘛。”
宋倾笑了出来,邵修却一把把她拽了过去,还挡住了陈登见的视线:“这事谢了,有空再请你吃饭。”
一副护犊子的样子。
陈登见没跟他计较,转身摆了摆手,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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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茜带他们去吃了江南菜,一路上拉着宋倾嘘寒问暖的,欢喜的不得了。
点菜的时候还特意都点了宋倾爱吃的:“倾倾,一会儿多吃点,怎么几个月不见好像又瘦了?”
邵修刚从洗手间回来,还没坐下,段茜指着他:“是不是他虐待你啊?”
邵修无语:“我虐待她?我成天想方设法让她多吃点。”
段茜懒得理他,转头又宋倾聊天。
菜上来后,段茜饭桌上一直把菜往她那里摆,生怕她吃不饱。
邵修扶了扶额头:“妈,差不多行了,倾倾那个小鸟胃,她吃不了。”
段茜瞪了他一眼:“我乐意,滚蛋。”
邵修:“…”
宋倾笑出来,扯开话题:“段姨,外公身体怎么样了?”
她问的是段茜的亲生父亲,也就是邵修的亲外公。
这几年身体不好,一直疗养,今年病情突然有些加重,这才去了国外治疗。
段茜是段家独女,因此经常在国外住,偶尔回来一次。
段茜没跟他们说太多,敷衍开口:“还是老样子,你们小孩子就不要问了。”
这个时候她倒有家长的样子了:“高三了,你们俩好好学习,争取考到同一所大学里。”
“到时候我们家,一个物理学家,一个钢琴家,好生般配。”
邵修笑了出来:“那倾倾的数学要赶紧想办法及格啊。”
宋倾被揭了短,哼了一声:“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