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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七十五碗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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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倾身上疼的要死,连肚子里也有些不舒服,此刻孤零零的坐在地上,魏涛包扎好身上的伤口,走出来看到她依旧一双眼睛死盯着自己,上前就骂她:“操n妈的臭biao子…”
身旁小警察仿佛认识他,连忙把他拦住:“涛哥涛哥,没必要,你看看她被打的也不轻。”
宋倾冷笑一声,以前上学的时候警察局她就没少进,别的女生或许会怕的掉泪,可她却是完全不同,此刻嘴里冒出来一股子血腥味,她毫不客气往他的位置呸的吐了一口。
魏涛看她丝毫不怕,甚至大有一副你试试再敢惹我,大家都不要好过的样子。
“真他妈是个犟种。”魏涛嘴里嘟囔了一句,又转身跟警察开口,“她这可以算是故意杀人了吧?拿着刀往我身上砍,这不得拘留?”
那警察看了一眼宋倾,她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好的地方,说是她主动出手打人,也算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但又不好得罪魏涛,因此点头巴结:“是是,我们会做后续调查。”
宋倾理都没理他,眼睛看着脚上的四条杠,那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此刻鞋底大开着,像是张着嘴的血口怪物。
果然还是质量不好,宋倾心想,下次买59.9的试一下。
也不知道一会儿邵修看到她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肯定要心疼坏了,宋倾心里甚至还高兴了一下,这不就是明摆着和好的机会吗,以前每一次都这样,俩人一吵架就老死不相往来的,但宋倾一旦有点事受了委屈,邵修还是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替她主持公道。
宋倾甚至还准备装的更委屈一点,最好能再掉几滴泪,保准把邵修吃的死死的。
她正想着,耳边传来脚步声,有警察问道:“来领人的?”
宋倾连忙欣喜若狂的转头看过去,却一颗心掉入了无尽深渊,她甚至连忙转身把自己藏起来,生怕他会看到自己。
可他强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那昂贵的手工皮鞋此刻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声音,一下一下的,仿佛震耳欲聋的打在宋倾心上。
魏涛看她缩着身子,还纳闷了一下,拿刀往前拼的时候也没见她怕过。
霍渊终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她,她穿的白色短袖,此刻那后背全都是被踹的鞋印,两只胳膊暴露在外面,到处都是伤痕,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抓着头发让她仰起头。
宋倾一个脸被扇的肿起来,此刻一只眼睛眯着睁不开,嘴角烂了一大块,那红色的肉往外渗着血,看着有些瘆人。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站起身转身看了眼警察:“怎么搞的?”
警察局里的人没见过他这号人物的,有人壮着胆子开口道:“你是她家属啊?她涉嫌打架斗殴,还拿着刀去砍人,知不知道要负法律程序的?”
周劲在外面打电话,此刻刚好走进来,拿着电话走过去:“你接一下。”
那警官看了他一眼,接了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后立马站直了身子,连后背都出了汗,只知道点头答应,多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边挂了电话后,警官擦了擦手心里的汗,连忙弯腰恭恭敬敬的把手机还给周劲。
霍渊低头卷了卷袖子,走到魏涛面前:“你打的?”
魏涛搞不懂他的来路,此刻仰着头开口:“是啊,这女的就一疯子,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都是她拿刀砍的,怎么着,想杀人啊?”
霍渊突然笑了出来,此刻掀起眼睛盯他:“你见过杀人吗。”
魏涛被他一句话说的浑身发麻,这人明明一动没动却让魏涛觉着刚才宋倾那几下完全就是小打小闹。
“就这么点破伤,也值当包扎,要我看,要么就是这刀不够锋利,要么就是我家倾倾力气太小,这样怎么能长记性呢?”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把掐着他的脖子,就往旁边的空房间里走过去,一把摔上了门。
周劲走过去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不动的守着。
里面很快传来的魏涛的尖叫声,后面甚至挣扎着大喊救命,那扇门被他拍的通通作响,门板上传来猛烈的震动。
警察厅里没人敢动,甚至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不会出事吧…”
刚才接电话的警察额头冒汗:“闭嘴,谁都不准多说话。”
可能是打的累了,那房间里停了一会儿,下一秒又传来桌椅板凳的声音,砸下去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一声一声的震着宋倾的心脏。
魏涛的叫声慢慢的弱了下去,直到最后听不见,里面终于停下了动作,开了门却依旧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仿佛刚才动手的人根本不是他。
霍渊理了一下袖子,跟外面的人开口:“叫救护车吧,应该还能救。”
说完后,他大步走过去,弯腰一把抱起宋倾,走的时候,宋倾看了一眼那屋子里,只看得到魏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这让她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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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修赶过去的时候,恰好看到救护车停在警察局门口。
他一颗心提起来,连忙跑过去,看到担架上抬着个男人,一群人上了车,他跑到警察局里:“刚才来的那个女生呢?”
那人看了他两眼,仿佛在打量他是哪一个级别的人物,邵修急的拍了桌子:“说话!”
那人赶忙开口:“刚才来了个男人把她接走了。”
说罢,又用眼神示意外面:“喏,看到了吗,被担架抬出去的魏涛,就是那男人的杰作。”
邵修心下一沉,霍渊竟然找过来了,现在倾倾在他手里,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他走出警局打了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口气里还带着埋怨:“不是说不愿意跟我有牵扯吗,你个狗崽子,现在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祝南。”他冷下声音,“霍渊找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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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奔驰,霍渊和宋倾上了车后一句话都没说。
气氛有些压抑,周劲开着车还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两眼,找了话:“老大,直接去医院吗。”
霍渊斜着眼看了她一眼:“去什么医院啊,我看她好得很。”
宋倾从上了车就没说过话,此刻整个人缩在那里,下意识的一下又一下的咬着右手食指内侧。
“把家庭医生喊回来。”他又补充,“顺便把石头黄毛全给我叫回来,我看她还能给我玩什么把戏。”
他说完后,宋倾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霍渊这意思很明确,她很难再逃出来,他如今肯定知道邵修回来,万一他对邵修做了什么…
车子高速行驶,宋倾突然就一把打开了身旁的车门,转身就要跳下去,外面的风呼啸而过,霍渊吓了一跳,连忙一把擒住了她的肩头,死死的把她拽了回来。
周劲正开着车,被她这一动作吓了一跳,连带着刹车都猛的踩了下去。
宋倾被狠狠的带到了霍渊那边,刹车带着两个人都往前带了一下。
霍渊气极,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可看到她一脸的伤痕,他又硬生生的把自己举起来的手放下去:“操。”
他心中有气,转身抵着她便掐着她的下巴:“死性不改,为了邵修,你他妈还真是不要命。”
宋倾双眼通红,狠狠地盯着他。
“泡温泉泡的够舒服啊,宋倾。”他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了,拍了拍她的脸,“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外面给你养着陈薇,家里还是高高在的大小姐,一群人看着你的脸色笑,伺候你哄着你,生怕有什么惹你发脾气的,我不说,你就真以为我白给的?”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地位,还是真当我宠你就可以反客为主了,这亏本买卖我做的也太久了点,你别给脸不要脸。”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消失,谁给你的胆子?”
宋倾脸色不好,一张脸肿的老高,连看他都是半眯着眼,她想回嘴反驳,去你妈的,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肚子里绞着疼,连带着她察觉到裤子都有些湿润。
大姨妈怎么算也不是这个时间。
霍渊看她不说话,倏的松开她:“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否则真当我拿你没辙?”
宋倾一时竟被这疼痛惹的说不出来话,缩了缩身子靠在车边,死死的揪着衣服,肚子里的东西像是把她整个人往下扯,甚至翻滚搅动着让她阵阵恶心。
连胃里都有东西涌上来,她突然趴在一边干呕了起来,额头上出了冷汗,此刻头发湿湿的贴在两边。
霍渊皱了一下眉,以为她是晕车了,拿了水和毛巾要递给她,结果刚看过去,手里的水瓶啪的一声掉了下去。
周劲以为是他没拿稳:“老大,大小姐是不是晕车了,我开慢点,旁边应该还有水…”
此刻宋倾咬着牙,整个人跟被汗浸透了一样,蜷着身子,那裤子下面的血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沾到了车座上,霍渊突然就打了个冷颤。
“开快点。”霍渊的声音有些慌,“去医院,快…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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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兆性流产,还好来得及时,已经稳定了。”
“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还好没怎么踢到肚子,一定要好好修养。”
“千万不要让她再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最近都要多注意一些,不要碰到撞到,饮食上也多注意一些,多补补,好好养着这孩子还是能生下来的。”
…
宋倾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也不知道她是睡了多久。
旁边有人看到她醒了,连忙走过来:“大小姐,你醒了,饿不饿,我让人把饭菜带进来。”
宋倾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陈薇那边没事吗。”
“没事,她那边你放心。”张阿姨给她倒了杯水,扶她坐起来,“饭菜一直热着,我去端过来,多少吃点吧。”
宋倾也没拒绝,点了点头,她转身摸了床头柜,又翻了枕头和床,张阿姨拎着饭菜进来,宋倾问道:“我手机呢?”
张阿姨愣了一下,找了借口:“要不然我给你放个电视吧,最近的电视节目也挺好看的。”
宋倾看着她,张阿姨被她盯的浑身发麻,宋倾脾气性子都不好惹,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又加上如今所有人都瞒着她怀孕的事,霍渊把她看的比谁都重要,万一要是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事,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宋倾大概知道是谁的意思,也没为难她:“算了,你把饭菜端过来。”
张阿姨吊着的一口气这才松下来,连忙拎着饭盒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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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果然喊了石头和黄毛守着,也不知道是哪里说上来的不对劲,以往她跟石头发脾气对峙,石头被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这次无论她说什么摔什么,石头都当没听到。
她已经憋在这个屋子里一个星期了,此刻心里有火,把手里的遥控器摔出去,冲着门口大喊:“让霍渊来见我。”
石头开门走过来,弯腰把那遥控器捡起来,试了试发现坏了:“我再去给您拿一个新的遥控器。”
宋倾气的下了床就要往外冲,门口黄毛一把拦住了她:“大小姐。”
石头也不敢碰她,双方僵持,恰好医生走进来,要给她检查身体。
宋倾只好又走回去,那医生给她检查了许久,带着听筒听来听去的,她有些不耐烦,一把打开了她的手:“检查完了没?”
医生笑了笑,收了东西:“还要再多待几天。”
“你查出来什么了?是我身上的伤还没痊愈,还是我又有其他的病?”
那医生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宋倾被这一群人搞得摸不着头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绝症。
就算得了绝症,死之前总要见上邵修一面吧,如今没有手机,联系不上他,还不知道他那边要急成什么样。
霍渊也是奇怪,本想着以他的性子这次非得跟她来个你死我活,结果他倒从没来过,就跟她偷跑去见邵修这事从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