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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七十碗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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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霍渊没同意宋倾出院回家住后,宋倾就想着法的折腾石头跟黄毛。
才两天,石头跟黄毛就被她搞得欲哭无泪,夜里黄毛在医院守着,石头干脆跑回了霍家跟周劲抱怨。
周劲点了根烟,听着石头喋喋不休的:“太过分了,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自从那天老大没同意她出院,我不敢跟她多说,直接锁了门,那之后她对我就没一个好脸色,使唤我跑上跑下的,不是要我去给她买鲜花就是要我去给她买新鲜出炉的蛋糕,那地方一个比一个远,我才刚回来,还没喘口气,她又嚷嚷着花的颜色不对,要黄玫瑰不要红玫瑰,问题是她一开始也没说清楚啊!”
周劲听着听着笑了,心想着这倒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有气没地方发,自然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好过。
“劲哥,我真不明白了,你说老大看上她什么了,除了脸蛋身材,她还有什么,整个人又坏又狂的,跟温柔一点都不沾边,我真纳闷了…”
周劲看到楼梯拐角的衣角,立马跟他使眼色,可惜对面石头正说到兴头上,此刻依旧喋喋不休的:“这破脾气谁惯的啊?你说她这样的谁伺候的了?…”
直到身后传来霍渊的咳嗽声,石头才整个人都僵了,后背发麻,尴尬的往后看了一眼。
霍渊低头睨了他一眼,石头连忙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老大,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大小姐…大小姐她…”
他说着说着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霍渊没说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石头整个人身子都软了,此刻连忙往后扶住墙壁:“我的妈,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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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倾看了眼外面,今晚就只有黄毛一个人站在门口,可能是见识过她不好惹,黄毛很少开门进来,宋倾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起身光着脚走到了卫生间。
她把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和淋浴都打开,打开手机,摁了电话。
那边很快传接通,宋倾连忙小声开口:“祝南。”
那边的男生淡淡的:“我记得我说过,没到必要时刻,我们可以不用联系”
宋倾下意识的攥紧手机:“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
那边冷笑一声:“总归不是邵家大少爷了,跟您锦衣玉食的生活相比,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差十万八千里。”
宋倾听出来他话里话外的讽刺,也不气,毕竟当初她跟祝南闹的很僵。
尤其是知道她跟霍渊在一起后,祝南气的打来电话骂她:“宋大小姐,你还真是够现实,邵家刚败,你就开始找下一家了。”
他跟邵修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祝老爷子跟段茜的父亲还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两家的关系不言而喻,邵家出了事后,祝南四处奔波,到处找邵修的消息,甚至一开始还安慰宋倾,你放心,我一找到他就带他来见你。
可还没等到他找到邵修,宋倾就跟霍渊在一起了,祝南简直要被气死,觉着宋倾纯属是个没心的。
邵修对她那么好,从小到大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宋倾初三出了事,大家知道的都是明面上的,邵修花了钱,亲手把那个人送进了监狱,可背地里,只有祝南知道,当初一开始,邵修是抽了刀准备亲手去杀了他的。
他对宋倾这么好,可宋倾呢?
祝南咬牙切齿,替他不值:“宋倾,你别后悔。”
她那时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后悔,陈薇躺在病床上连命都要没了。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就像从阎罗殿里走了一趟,哪里还有力气去跟祝南解释。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祝南的消息了,可如今邵修回来了,在见到那张照片身影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祝南一定有他的消息。
此刻洗手台的水已经慢慢的溢出来,宋倾吸了口气:“你照顾好他。”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开门的声音,她连忙把电话挂了,听着门口的脚步声,那声音愈来愈近,她大概猜到了是谁,但还是装作不知道:“黄毛?你怎么进来了?”
门外传来她熟悉的声音:“是我。”
宋倾握着手机,手有些发抖,他应该是没听到的:“我在洗澡。”
门外没再说话,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宋倾这才一颗心放下来,又连忙关了洗手台的水龙头,脱了衣服就往淋浴下冲,她用最快的速度冲湿全身,她进来时没带换洗的衣服,此刻只有脱掉的衣服和干净的浴巾。
要是按照以往,她宁愿穿那换下来的衣服也不会裹着浴巾出去,毕竟在他面前,她向来不会裸露太多,可此时此刻,宋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扯了浴巾。
她开门出去的时候,霍渊正坐在沙发上泡茶,大晚上的喝茶,宋倾怀疑他纯属是闲的。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霍渊往她那边看了一眼,手里的茶不小心洒了出来。
她湿着头发,此刻头发往下滴水,从肩颈那里滑下去,下面只用了纯白的浴巾裹住,露出修长洁白的双腿,她右手揪着浴巾胸前的地方,可能是觉着那浴巾太短,她有些尴尬的往下扯了扯。
霍渊看到她是光着脚的,眼色深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床边,把她的拖鞋拎在手里,走到她面前放下:“穿上。”
宋倾老老实实的穿上,霍渊又去拿了干毛巾和吹风机,顺手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扔给她,宋倾老老实实的接过来,甚至有些庆幸他给了个外套。
他的衣服很大,穿上后到了膝盖上面的位置,空荡荡的,宋倾裹了裹身上,抬头看到霍渊已经插好了吹风机,拍了拍沙发旁的位置:“过来。”
她此刻老实的跟个小白兔似的,连忙走过去坐下,头发被他用干毛巾揉了揉,他也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粗鲁,扯到了她的头发,宋倾‘啧’了一声,侧头开口:“疼。”
霍渊好像低声笑了一声,把毛巾扔在一边,这才一只手打开吹风机,一只手穿过她的头发。
本该是温馨的画面,可宋倾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依旧在想他到底听没听到。
大概率是没听到的,毕竟他的脾气宋倾也算是摸清几分,真动起来气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吹风机吹的头发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霍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还发着烧就光脚去洗澡,洗完澡也不吹头发,照你这样,我看还要在医院多住几天。”
宋倾愣了一下,此刻转身看他,可能是许久未见,此刻他眼下竟有些乌青,但那一双眼依旧冷冰冰的看着她,这让宋倾开始怀疑刚才那声轻笑是不是幻听,她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宋倾喉咙动了动,刚要说话,霍渊又扭着她的头让她转过去,打开吹风机又吹了起来。
直到最后彻底吹干,他才收了线。
宋倾憋了好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生怕说错了话,俩人一个看不对眼又吵起来,最后犹豫再三,挑了个最中规中矩的词:“谢谢。”
霍渊:“……”
他一边收线一边看她,直到最后还是有些不确定,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
宋倾皱了眉,一把打开他:“你干嘛。”
“我看看你是不是被烧傻了,竟然会跟道谢。”
宋倾撇了撇嘴,屋子里一时没人说话,最后还是宋倾先扯了话题:“你来干嘛。”
霍渊此刻站在她一侧,低头看她:“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大小姐自然不会拉下脸主动给我打电话,可石头跟黄毛被你折腾的不轻,这么明显的传话,我不得过来看看?”
宋倾被他戳穿也不急,不急不慢的:“你把他们俩撤掉,我看着不舒服。”
“那可不行。”霍渊挑了挑眉,“我可不确定你会干出什么事来。”
宋倾抬头看了他一眼,果然他气还是没消,再怎么绕也绕不过那天的那个点,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软下来:“我不会再偷偷去上环。”
霍渊仿佛脸色好看了一些,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宋倾看他,他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低头抿了抿茶。
宋倾只好投降:“好,我也不会偷偷买避孕药,可以了吧?”
霍渊终于看了她一眼,仿佛在判断她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你最好不要骗我,宋倾,否则你知道后果。”
宋倾心中一怔,面上却依旧表现的很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反问:“当初为什么瞒着我?”
宋倾知道他心里一直介意那件事,只好想办法圆过去:“我就是不想啊,我还这么年轻,那个时候又刚上大学,谁想去生孩子啊。”
“再说了。”宋倾说的委屈巴巴的,“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没说要我生孩子啊,我自己当然要为我自己打算了,万一你一脚把我踹了,难不成到时候要我挺着个大肚子被赶出家门?”
“万一被踹了后发现自己怀孕了,你说我是生还是不生,总不能像电视剧里一样,生下来后牵着孩子跑来上门要说法吧?”
霍渊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这样想来她说的倒也对,毕竟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不光彩,在这件事情上,无论从哪里看,霍渊都是亏欠她的,她如今搬出这个事情,倒是让霍渊占了下风。
霍渊轻声道:“你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把你踹出家门?”
“谁知道。”宋倾侧过头不去看他,“反正一开始的时候你跟我就不对付,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吵烦了,挥挥手让人把我扔出去。”
他们一开始的时候的确不太合,甚至就连第一次的房事上霍渊都有些对不住她,他折腾的太厉害,第二天宋倾就直接发烧进了医院,想来也是有这个的缘故,她一直有些抗拒,更别说生孩子了。
霍渊被她吃死,此刻郁结几天的坏心情终于烟消云散:“好了,总归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现在你也长大了些,我和你之间也稳定了不少,以后这样的事就不许了,嗯?”
宋倾听出他口气里的意思,尽管心里无比抗拒,但口头上还是答应的很好:“知道了。”
霍渊终于笑了出来,伸手她搂到怀里:“看你,因为这些事跟我闹了这么久,当初说话好好说,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你呀,每次吵架话都说的那么难听,说什么死不死的,害得我几天都没睡个好觉。”
宋倾应和着干笑了两声,霍渊低头看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有些不对劲,可能她是生病没力气,今天说话竟然没有夹枪带棒。
本躲着不想见她,是怕俩人一见面又吵起来最终不可收拾,今晚没忍住跑来,她倒是话说的好听,还委屈巴巴的。
霍渊向来最吃她这一套,那天在霍家,她生着病伸手勾他的手指,委屈巴巴的说,你怎么才来,最后还不经意的晃了两下,那两下直直的晃到他心里,连着晚上做梦都是她的影子。
此刻她刚洗完澡,身上散发出香味,皮肤又凉又滑,因为裹着浴巾又穿着他的西装外套,此刻低头看去恰好能看到胸前的一片阴影,欲盖弥彰又勾人心扉。
霍渊右手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柔声喊了她:“倾倾。”
宋倾刚抬头,他就低头吻了上去,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搞的不知所措,此刻用尽力气推开他,皱着眉:“你做什么,这是医院。”
霍渊低声笑了笑:“放心吧,黄毛早被我支走了,这一层楼都没有人,就连门我都反锁了。”
宋倾还要找借口,霍渊却有些忍不住,低头把她压在沙发上,又觉着这病房的沙发空间太小,不满意,干脆抱着她往病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