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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碗祸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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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气氛有些尴尬,宋倾看了眼盛棠,从头到尾她都没看过靳列一眼,这要是放在以前,盛棠恨不得一双眼珠子贴上去。
靳列倒是若有若无的看了她几眼,点菜的时候还问了她:“看看想吃什么?”
盛棠玩着手机,没抬头:“贵的呗。”
霍渊笑着打圆场,转头跟身后的侍者开口:“就捡你们这里贵的上,不要海鲜。”
盛棠放下手机,撑着下巴笑了笑:“霍总就是霍总,我们跑新闻的,还没来过这么高大上的餐厅呢。”
宋倾跟着霍渊向来吃穿住行都是最好,对这种东西没什么概念,因为宋倾的缘故,或者说是因为盛凌的缘故,霍渊一直都很给盛棠面子,毕竟当初如果不是盛凌,他是没机会搭上靳列这条线的。
因此此刻也没多说什么,还主动给她倒了杯红酒:“尝尝看。”
盛棠没搭理他,转头跟宋倾说话,俩人聊了起来,霍渊靠在椅子上,低声开口:“你是怎么惹到那位的,原来上赶着围着你转,今天一看到你脸都黑了。”
靳列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摸了摸头发:“她…她这次回来给我告白,我拒绝了。”
霍渊眼睛都大了,立马转身看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作死呢?
可能他动作有些大,连带着对面的宋倾都注意到:“你怎么了?”
霍渊正要找借口,恰好侍者端了菜上来,霍渊连忙开口:“先吃饭吧,尝尝看。”
宋倾本就对他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懒得多问。
侍者很快把菜上齐,霍渊手里的牛排也已经切好了,他站起身弯腰递过去,又把宋倾面前的那份端过来。
靳列刚要开口揶揄,身旁有人走过来:“霍总,好巧啊。”
霍渊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笑了笑:“呦,怎么薛小姐也在这里吃饭呢。”
“本来还三分的不确定呢,生怕认错了人,结果一看到把切好的牛排递过去,这么会疼人的,除了霍总恐怕也没别人了。”
薛思意看了一眼他们的餐桌:“呦,怎么霍总没点他们家的海鲜?海鲜可是他们家的招牌,全都是新鲜的,我刚才尝了,确实不错。”
霍渊笑了笑:“下次有机会我也品尝一下。”
薛思意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宋倾,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绿色长裙,领口是V领的,脖子上戴了个小小的粉钻项链,显得整个人素净又有气质,薛思意识货,知道她这一身打扮看着不起眼,可哪一件都是实打实的难买,不是缺货就是限量。
可从头到尾宋倾都没抬头看她,此刻正笑着跟旁边的女生说话,薛思意看过去,猛地一看还愣了一下,那女生长得又乖又干净,浑身上下也没宋倾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穿的一件简单的白T,扎着丸子头,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大学生。
对比之下,盛棠就比宋倾好欺负多了。
薛思意不敢招惹宋倾,因为她身后有霍渊,可欺负个无名无姓没人罩的大学生,还是有那个本事的。
因此此刻开口,矛头对着盛棠:“这位美女倒是没见过。”
盛棠跟她没什么冲突,因此面子上也客客气气的:“我常出差,不经常在。”
“哦,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跟宋小姐一样,都是大学生呢。”薛思意开口问道,“敢问在哪里上班呢?”
盛棠毫不避讳:“跑新闻的。”
薛思意愣了一下,笑了笑,还故意扬了扬脖子,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谁不是打扮的高贵精致的。
她穿着最新款的小黑裙,带着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香水指甲头发丝,她都是下了功夫花了钱的。
因此此刻更看不上盛棠了:“跑新闻的还在这样的饭店里吃饭呢?”
这话一出,宋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就连霍渊都有些无语,觉着薛思意纯属是上赶着找骂,靳列不打紧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盛棠倒是不气,依旧坐的稳稳的。
四个人里面最沉不过气的非宋倾莫属,因此根本轮不着靳列发话,宋倾晃了晃酒杯,直截了当的开口:“薛小姐,看来上次泼你的酒不够多,没能让你清醒几分。”
“怎么嘴里还跟吃屎了一样,这么不干净?”
靳列笑了出来,低声问道:“上次你说宋倾一脚踹走两千万,该不会就是这个?”
霍渊扬了扬下巴:“这次你猜她能给我踹走多少钱?”
“谁知道呢。”靳列不急不慢的,“但我觉着踹一脚不够长记性,我再出两千万,你让她使劲踹。”
霍渊轻笑一声,此刻薛思意被宋倾两句话说的下不来台,又加上她提到上次的事情,此刻更气了,指着她就要骂。
盛棠一看到她指着宋倾,有些不爽,把手里的刀叉猛地一扔,和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站起身跟她面对面:“让开。”
“什么?”
盛棠瞥了她一眼:“我要去洗手间,你挡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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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棠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的时候,转身就看到靳列站在对面。
他靠在墙边,一只腿撑着身子,一只腿半弯着,旁边是个烟灰桶,手里夹着烟,仿佛只是出来抽烟透气的一样。
他和霍渊那种成日西装革履的商人不同,他更随意一些,眼睛是桃花眼,看过去的时候眼角有些上挑,让人总觉着他这个人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可真严肃起来,又觉着他那一双眼睛黑的吓人。
盛棠低头擦了擦手,扔在一侧,然后从他面前走过去。
她刚走了两步,靳列的声音响起来:“棠棠。”
盛棠装的若无其事的转身看他:“靳总。”
她很少这样叫他,一直以来,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靳列。
为此靳列之前还说过她:“盛棠,但凡商场上有名有脸的,见了我也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靳总,你哥还在的时候,也要老老实实的喊我一声大哥,如今你倒是厉害,张口闭口都是我的名字。”
盛棠倒是不怕他,笑了笑:“那我喊你哥哥?”
哥哥这俩字让靳列脸色微变,甚至觉着有些压不住心底里暗波涌动的情绪,他连忙站起身逃离:“随便你喊什么。”
而如今她一本正经的喊他靳总,靳列倒是有些不舒服。
他把烟摁灭后走到她面前,他很高,站在盛棠面前有一种压迫感。
盛棠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一侧手臂,开口道:“靳总有事找我?”
靳列低头看她,小姑娘还生着气,连头都不抬,不愿意看他,她今天随手扎的丸子头,此刻一扭头,那头顶上的小丸子就跟着抖了抖。
盛棠看他一直不说话,只站在面前低头看自己,心里止不住的来气:“你没话说我就走了。”
她才刚转身,靳列就像本能反应似的连忙拽住她的胳膊。
“松手。”
她的手腕又细又白,也许是刚洗完手的原因,此刻又凉凉的,让人摸上去就舒服三分,不舍得松。
盛棠只觉着心底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今天的胆子异常的大,往常不敢说的话,此刻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你发什么神经?前两天拒绝我的是你,现在又眼巴巴的跑来的也是你。靳总,我没你那么闲也没你那么有钱,你要玩就换个人陪你玩,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思你很清楚,既然你清清楚楚的拒绝了我,现在就不要跑来招惹我,你耍猴呢?”
靳列知道自己是挺贱的,明明不想招惹她,可听到她也会在的时候,又没忍住跟着霍渊一起过来,一见到她就心里发痒痒,止不住的想凑上去,原来盛棠一见到自己就巴不得贴上来,现在她离自己远远的,连一个正眼都没给。
靳列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缓下来:“我是跟你道歉的,棠棠,那天我喝的有些多,话说的重了一些…”
盛棠冷笑一声:“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酒后吐真言,你说的很对,换做一个我不喜欢的男生缠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早恶心的不得了,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你说你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没让我太难堪,说来我还要感谢你,这么多年明里暗里的照顾我,可惜我会错了意,还以为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
“棠棠。”靳列低声喊她,“你这脾气怎么跟宋倾那丫头越来越像。”
他不提宋倾还好,一提宋倾盛棠就猛的抬头跟他对视上:“说实话,我不明白霍渊用了什么方法让倾倾留在他身边,但一定不是什么好手段,你跟霍渊蛇鼠一窝,仔细想来,如今霍渊春风得意,这里面恐怕也有你几分的功劳,靳列,当初为了和宋倾做朋友,我费了好大力气,邵修走后,倾倾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我看在眼里,这里面最好没有你的事,否则,咱们的账好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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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霍渊一边伸手牵着宋倾的手,一边开口跟司机道:“回霍家。”
“我要回学校。”
霍渊看了她一眼:“都要毕业了,还回学校做什么?”
“放心,宿舍里的东西我让周劲带人去收拾,你就不用去了。”
宋倾打开了点车窗,漫不经心道:“字面意思,听不懂吗,不想回霍家住。”
霍渊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怎么了?家里什么都有,哪里住的不舒服?”
宋倾被风吹了一会儿,此刻回过头看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双选会不是你安排的吗?”
“这有什么,我又没有不让你出去工作,只是觉着你工作直接去霍氏,更方便一些。”
去霍氏?
宋倾压不住的冷笑一声,突然从座位上冲过来,直接用胳膊一把抵住了霍渊的脖颈:“霍渊,你当我是你养的金丝雀。”
霍渊丝毫不乱,甚至还抽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难道不是?”
“是。”宋倾跟他离得很近,此刻直直的对视上霍渊的眼睛,“你小心点,金丝雀也是会啄人的。”
霍渊笑了笑:“别说啄人了,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宋倾一把松开他,坐回位置,此刻撑着下巴往外看,停了好久,才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陈薇,我真的会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