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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幕 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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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把那琴谱攥成纸团,然后狠狠地踩一脚。但是看着那张hyde的素描头像,又舍不得了。
画得很精细,显然是费了一番心思。
Hyde的眼神画得很好,那种深邃的像是能洞察人的魂魄的感觉画得很传神。
他是不是看透了我的心?其实我现在有点害怕。
这屋子的女主人仿佛幽灵一样一直跟着我,看着我着急,看着我惊喜,看着我一步一步如她所愿走进下一个圈套。
我坐在桌前的转椅上翻开那个日记本。
我给我失望之际偷看别人日志的行为找了个借口:或许日记本里能留下什么钥匙的线索。
……
“1月29日:hyde san的生日,离40岁又近了一步呐。这是我第几次对你说生日快乐乐呢,我也不记得了,不过这一次是在美国对你说啊。生日快乐,注意保护嗓子哟。……”
……
“2月16日:我终于从美国回来了。在美国呆了有4个月吧,总算回来了,好想家啊。就是因为出差,Ark和Ray的15周年特别版本都没有买到,现在没卖的了,好可惜啊。……”
……
“8月2日:今天他向我告白了,我很不好意思,但很开心,脸上滚烫烫的感觉很奇特。回到家里,我听了许多遍叙情诗,我好像徜徉在美好的爱里。妈妈说,你怎么总是在笑啊。……”
……
“5月24日:今天是和他分手的第3天,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跟他大吵了一架,我甚至用烟灰缸打了他。我不后悔,但我心里很难受,想哭又哭不出来,什么事情都不想做。我请了假,躺了一整天,好像大病了一场。……”
“7月17日:我还没从失恋中清醒。一遍又一遍地听虹,流了一遍又一遍的泪。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日记并不是每天都写,看来是随性而记,有时候隔天一写,有时却几个月才写一句话。我翻到最后一篇,日期是前天的。
“11月23日:我已经第二次遭到别人对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受不了了。我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好,也许我是任性了一点,但我改不可以吗?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我失业两个星期了,你在这个时候和我说,无异于落井下石。哪怕你缓两天呢好不好。我抱起许久没有碰过的吉他,弹着我最熟悉的曲子——虹,不知为何心情好了很多,好像找到了心灵的自由。算了,你不是我的归宿。我就算解脱了!”
我放下日记本,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好像就站在我面前,冲我顽皮地眨着眼睛。她把日记本上了一道又一道的锁,大概表面上是个很坚强的女生。这日记本大概是她宣泄情感的场所,这屋子大概是她的小天堂。
我笑笑,合上日记本,把hyde的素描夹回日记本。
好像对这个女生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以至于连钥匙这件事都忘了。
日记本里好像也没写着钥匙的事情……
我四仰八叉地躺在被我翻得杂乱的床上。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闲过了。
忙完了Laruku以后,我又开始忙Solo的事情,还要帮mucc做监督。
如果没有这些事,就像现在这么躺着也不错。
忙的时候我总是偷懒,盼着有一天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但真到了这一天,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会堕落下去直落深渊。我想起录音室大概还在等着我。
进了密室一定要逃脱吗?
还是我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才决定要逃脱的?现在我可以随便吼叫,裸奔,没有人管我,这本来是多自在的事情!可我偏偏想逃。
这是密室吗?还是自由的游乐场?
自由真是可怕的东西,没它的时候你想着它,它在身边了你却避着它走。
一瞬间,我忘了还有个失踪的hyde。如果没有hyde,我大概会一直想下去。
我摇摇头,密室逃脱是一定的,hyde在等我。
可我又从何处下手?
混乱中,我看看墙角的吉他。一种温暖拂过心头。
这吉他帮了这女孩很大忙吧。
也许是职业病犯了,看见吉他就想弹弹看。
我把吉他捧在手里。在我眼里,吉他和烟很像,都能把人从一个感觉里解脱,然后带进另一个感觉当中。惟一不同的是,吉他可以帮我赚钱,抽烟却不行。
调了调弦,弹个什么好呢?
弹个虹吧!看看那女孩的谱子怎么样。
我把那三页琴谱都铺在床上,坐在床沿弹起来。
弹到第二页的时候,我听到“砰”地一声,好像有个什么东西掉在了吉他里面。
我停下来,横举起吉他,一个东西从音孔里落下来。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