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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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沉默，时针滴答滴答的转动，阿飞把牛仔外套脱下又替颜语穿上，外套充满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伸手替颜语凌乱的发丝理好，“晚上山里凉。”
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忧，他微笑安抚她，“别怕，有我在。”
温情只有一瞬。
泰格鼓掌：“看你们把嫂子给吓坏的！滚出去！”语气又温和对他们说“时间不早了，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泰格，我说过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还给你，你先放了颜语。”
“别嘛哥，我们就玩个游戏，怎么会吓到嫂子呢，你说是吧嫂子。”
“我不想玩。”颜语压根不会接他茬，“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什么人啊鬼的。”泰格顾左右言其他，“不如这样吧，我们玩俄罗斯转盘，一人一次怎么样。”他从木仓匣里卸除子弓，转动几圈，“谁先开始呢？”
木仓口在他们两人间来回移动，阿飞站在颜语身前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他语气不耐：“泰格，你就不怕我的人追过来？这是你家没错，不代表没人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泰格是趁着他的人不注意把他引来的，他来之前有留下暗号，在没有玩这种危险游戏的前提下，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泰格充耳不闻，按下扳机，阿飞没有闪躲，眼睛不眨一下，是空的。
“宾果！没中！”他嘴角含着笑，“运气真好呢！”
运气当然好。
六分之一的概率，他方才转动弓夹时软软有快速计算第几发才是真的。
颜语的小秘密阿飞懂，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
“那下一次运气还会这么好吗？”
“你觉得现在的情况下，二打一你能打得过我们？”阿飞威胁他，“我要是抓住了你，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做？”
“玩个游戏嘛！那么认真干嘛！要不，我们换另外一个游戏玩？”他悻悻然收回木仓，摇头叹气，“不玩游戏，那我们听故事吧？不如，先让嫂子谈谈和阿飞哥是怎么认识的？”
“你不是查得一清二楚吗？”颜语语气懒懒，“扫墓什么的。”
“想听详细版的。”泰格随意的抽出餐桌的椅子，“差点忘了，今晚可是开Patty，我准备了晚餐，要不，我们用餐吧？”
没人理他。
“那阿飞哥我们聊聊天，比如，你是怎么当上的条子？或者说，你和阿钰怎么认识的？”
阿飞的背景很清楚，他是云省的孤儿，云省的村寨或多或少都掺杂着灰色行业，就像他的村子，男多女少，地位偏僻，村上唯一通的路还是他有钱后返乡给修的。
穷人想钱想疯了都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他和阿飞算是年少时就认识了，只是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当了条子。
“你看，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说背叛就背叛，我特么还不如阿钰那个废物吗！”
“你错了。”阿飞冷静反驳，“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的。”阿飞紧攥颜语的手，他目光刚毅，再次强调，“我们从来就不是一路的。”
“你们这些人就算下地狱，阎王也不会收了你。”他视线移到泰格右手的佛珠嘲讽说道，“捐款修路建学校有用吗？谁不知道你泰格是怎么发达的，你当所有人都很感激你吗？你不过跟你的老爸一样，人人唾弃人人喊打。”
他手上的青筋暴起，显然阿飞的话戳中他的痛处。
“泰格，你回村里的时候，他们很欢迎你吗？不过是看你给了些好处就敷衍你罢了，你们村的小孩子有跟你打招呼吗？你发的糖，他们敢吃吗？”阿飞自顾自说，“他们一定很怕吧，每次你回家，村里人都早睡，我听说，甚至有人在家里挖了地洞，他们是怕打仗了被炸屋吗？泰格，承认吧，你做的不是善事，你不过是在买自己的心安罢了。”
“我跟你们是不一样的。”
他目光飘到远方，仿佛看到那个瘦弱的孩子想将主持的尸体拖起来，他太小了，没有办法救主持，明明是个多好的人，明明天天吃斋念佛求佛主保佑，明明每天都在告诉他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做善事，不能作恶……
就是这样的好人。
救了在山林中昏迷的阿塔，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粮食全部给阿塔养身体，没想到他救的哪里是人，是毒蛇！
就因为害怕主持泄露他的行踪，恩将仇报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主持给杀害！
他多恨啊。
恨自己还小没有能力救主持，恨自己没有办法杀了阿塔。
将他含辛茹苦养育成人的主持，明明是父亲一样存在的主持，就因为这些人死了……
还有阿钰。
明明那么好的阿钰，像是大哥一样沉稳可靠的阿钰，至死都没有暴露出他的阿钰……
他到现在都没能找到阿钰的尸骨，这个仇他能不报吗？
他从来没有把他们任何一个人当做好兄弟。
无论是大同还是泰格，在这条路上，他会有朋友吗？
黑暗中前行，不管是谁，上一秒称兄道弟，下一秒或许就拔刀相对，这样的兄弟真的是兄弟吗？
颜语紧紧抓住阿飞的手，手心温度传递把他从遥远的回忆拉了回来，他扭头看向颜语，眼中含着无限柔情。
他的小太阳。
自从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就一直温暖照耀着他的小太阳。
他无比感激佛祖在那一天让颜语出现在他的面前，像是在寒冷冰川出现的太阳，将他冰冷的四肢，冰封的五脏六腑一点一滴的回温……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放了我们。”
“哪能，是我要求阿飞哥你放过我！”
时钟滴答声清晰可闻，远处不知谁家古老的西洋钟摇摆发出铛铛的声音，阿飞决定不再和泰格僵持下去。
人数是十一比二。
对方有木仓，但现在只有泰格一人在房内，他里面只有一发子弓，几率是五分之一。
“阿飞你说……”
他的话被阿飞打断，猝不及防的被他一个飞扑把人按倒在地上，颜语和他配合默契，同一时间从上衣口袋火速掏出笔用力扎向泰格。
不过三秒，他陷入昏睡，比意想中还要好解决。
房间内的响动瞒不住外边的人，颜语拽着阿飞的手把他带到民房的二楼，木仓击声经过消音也很大声。
村里的房子很普通，顶部三楼是天台，阿飞当机立断带着她跑上三楼，门是从里开的，这对他们来说很不幸。
他快速判断地形，天台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工具能够帮助他们逃脱，好在颜语眼尖看到一旁生锈的铁链和锁，阿飞接过将门把手锁上。
“撑不了多久的。”砰砰砰踹门声伴随着子弓飞射出来，颜语不知从何处拿出匕首，淡粉的光晕化成实物，她递给阿飞，“拿着，好过没有。”
他们判断从天台往下跳的逃脱可能性，三层楼十米高，底下没有任何缓冲地带。
“怕吗？”阿飞皱眉，果然是他自己一个人倒不要紧，他就怕颜语……
她眉眼坚毅，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太小瞧我了！”
十比二，就怕他们反应过来在楼下围剿。
他们一同跳下楼，在地上打了个滚，幸运之神眷顾他们，没有扭伤。
颜语半蹲起身拽着阿飞想往外跑，没想到他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上，几声闷哼，他嘴角流出血：“颜颜，快跑！”
他中木仓了！
颜语来不及多想，把颈间的项链扯了下来丢到他背上，淡蓝色的光罩在他们身上，子弓噼里啪啦如同雷雨打在光罩上……
她的手湿润，腥味蔓延在狭小的空间，颜语慌乱无助，“阿飞，阿飞，你流血了，对，药，药呢！”
他把护身符戴在脖子上，颜语颤抖着手把护身符撕开，五颗塔塔丸塞到他嘴里：“快，快咽下去……”
“颜颜，别慌……”他忍着痛安慰颜语，“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血！！
从他的身上流出来，他的脸一瞬变得苍白，慢慢的，血流速度变慢。
“还疼不疼？”她湿热的泪水如珠般打在他脸上，“不流血了……”
“不疼。”他嘴角扯出弧度，“别怕，你快跑。”
“不。”
他的伤口有一处是胸口，怎么可能不疼，塔塔丸不能完全治愈外伤，只是缓解现在的疼痛罢了。
十个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一时间拿这个古怪的光罩没有办法。
“他们进不来的。”她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家用型智脑有一次防护机制，只要我不从里出，他们就一直拿我们没有办法。”
代价是智脑的损毁。
同时他们也陷入了困境，没有任何办法能够联络外界。
“你好傻！”她泪如雨下，“不应该的。”
只是血止住了，阿飞却觉得自己的力气一点一滴的消失，他吃力的抬起手擦拭她的泪水，“别哭了，别哭了，我不喜欢你哭……”
“我也不喜欢你救我！你就不应该来！”
“傻瓜……”他笑意温柔，“我不来，你多怕啊……”
颜语哭红了鼻子，形象全无，经过方才的斗争，她的头发凌乱粘上泥土，精致的晚礼服为了方便撕破裙角，衬得狼狈不已。
“颜颜，我冷，你能不能抱紧我……”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八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