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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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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徐家大宅——
徐昭昧回到久违的家,阔别多月的卧榻时,真真正正感受到了。第一时间打电话汇报给秦朝帝,说他已安全到家——真是!把他当小学生!接着是101的兄弟们,挨个打过去,大家都把他当小朋友,生怕他路上不安全,遇到什么事。
莫阡就算了,这家伙没手机也没其他联络方式,这一放假就人间蒸发了。
徐家大哥一进门就笑着说:“昭昧,一回家就打电话,打给谁啊?”
“秦老师。”可喜可贺,大哥终于把他的绰号改掉了,要不然他就砸鞋子了!
“老师?真是奇迹,昭昧你居然能跟老师处得这么好,大哥以为以你的性子老师们都得隔离你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小学时老师们别提多疼我!”
徐昭昧佯装生气:奇怪了,秦朝帝不是他派来的“特务”么,大哥还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真不愧是演员,实力派的!
这次寒假,徐昭昧宅在家里,跟三个哥哥们享天伦之乐——他四哥离家多年了,总不回来,除了大哥没人知道他的音讯。
他老爸就算了,徐昭昧和他想看两厌,而且他更喜欢在自己房间里与他情夫相亲相爱——没错,他老爸有个男性情人。这个男性情人夺走他老爸的关注,让他老妈受冷落,因此徐昭昧从小就讨厌同性恋瞧不起第三者。
他之所以厚着脸皮赖在这家里不走就是因为不想那个情夫得意——他要走了,那贱人多年的目的不就达到呢?!
所以,他不能走!那个贱人撵走他四个哥哥,害他四哥从此不回这个家!害他老妈从此神经衰落!为此,他死也要赖在这里!四年后,他卷土重来!
那贱人也是识相的,知道徐昭昧恨他恨得牙痒痒,尽量避免与他见面,就是大过年除夕夜徐家上下仆人都聚在一起热闹了,他这个当管家的也不出面。他老爸碍于一家之主的身份,不得不出场,与他老妈表演夫妻情深——不管他们底下关系如何,面上绝对要恩爱缠绵,这是“体面”,徐家的面子大过天。
徐昭昧一想到那贱人有可能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泣就想得意大笑。
他阴暗地借口上厕所,悄悄跑去贱人房间,贴上耳朵偷听房里的动静。半晌,寂静无声。
徐昭昧想了想,贱人的房间不比他的小,偷偷打开一条缝也不碍吧?
就算被他发现了又如何!他还用得着怕他么!
尽管说小时候他因为跟贱人作对,没少挨老爸的毒打,可从小打到大,皮都厚了,他老爸也不打他了。
偷偷推开门,见没动静,徐昭昧得寸进尺,打开人可以塞进去的缝,潜进。
那贱人不在?一室漆黑的!
房间里只有一处地方明亮着,就是落地窗前,有银色月光洒进。
他看到那贱人站在窗前,背影……极其寂寞。
贱人手里握着一块怀表,低头亲吻时,愈发地寂寞了。
从来没有同情心的徐昭昧不知怎的,竟看得心酸。
他更好奇那怀表里是什么,竟让贱人屈躬亲吻,在这大年夜的。
徐昭昧又爬出房间,窗外烟花灿烂,投影在贱人周身。他不得不承认,贱人长得比他老妈漂亮,贱人要是他老妈,他长得绝不会这么格格不入徐家大门。
新年倒计时时,徐昭昧按通秦朝帝的电话,他那边爆竹烟花电视人声嘈嘈杂杂。
“老师,新年快乐!”
“昭昧?!新年快乐!”
秦朝帝声音充满惊喜,他简直是受宠若惊。
“哈哈,老师你好没趣,居然看春节联欢晚会!”
“去,我爸妈爱看的。”
“蓝小姐也在么。”
“在呢。”
“真好,合家团圆呢。”
“别说我,你呢,过年红包收得手软呢?”
“是是是,手软一下就过去了全让大哥没收了去,明天起还有无数宴会应酬等着我啊,可怜死了我……”大户人家就是这样,尤其是像徐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无数的人争相巴结,徐昭昧本可以不用去的,但还不是看在红包的面子上吗?只得委屈自己天天去赶场呢!
“昭昧,初七有空么?”
“怎么呢?老师,我得安排安排。”
“我和蓝昕结婚了,初七扮酒宴了。”
…………
“嘟嘟——”
“老师,有电话进来,我们先再见了。”
“哦,好……”
话音还未落,徐昭昧就切断,接起新的电话。是陆风行打来的,说什么他不记得了,脑子里只在回想秦朝帝说的话——他和蓝昕结婚了,初七扮酒宴。
他们是天作之合的一对璧人,他该祝福的吧。
呵……
徐昭昧不知怎么,笑得有点苦涩。
老师要结婚了,以后有老婆了,更以后还会有孩子,还会给他做饭么?
接下来七天,徐昭昧推了所有应酬,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看电视上网。竟惊喜地看到球球在线,赶紧CALL过去,球球很快回复:『是你啊,春节快乐!』
『球球,你怎么就消失呢?我找你找得好苦。』
『噗哧,你在看琼瑶剧吧?』
『嗯。』
『你好无聊哦。春节竟然在家里,就不出去玩?』
『你不也是?』
『我家里没人,朋友不在,只好闷在家里啦,你也是一样吗?』
『差不多差不多,同病相怜哪我们……』
家里的人应酬的应酬,约会的约会,工作的工作,就他一人。
跟球球聊了一天,徐昭昧心情好了许多。
与球球重新联络上后,徐昭昧整天就陪着她(他?)网聊——他到现在都不确定球球的性别身份呢。对方很神秘,最神秘的是几天后对方又消失了。害他真想人肉球球的身份,可是,还是道德点,给彼此一份神秘感吧,也是尊重,等球球愿意告诉他。
初七的时候,徐昭昧一大早起来,在衣柜里翻江倒海,抽出所有好看的礼服,试了一件又一件。他老妈出去了,他大哥也不在,二哥还在睡觉,三哥在工作,没人能帮助他,给他提意见。
“小少爷,这件吧。”
在徐昭昧穿着大红礼服时,贱人拿起床上一件乳白色西装。
徐昭昧懒得瞧他,瞧镜子里的自己——哟,穿这样去喝喜酒,谁才是新郎官哪?
早知道就要秦朝帝让他当伴郎呢!
最后,他乖乖听从贱人的建议,贱人的眼光还不错,那一身穿在他身上端庄体面,又不显得死板老气。
由司机开车带他去赴酒宴。
秦朝帝一家都极品,把酒宴扮在乡下的大礼堂里,就是国庆时他和秦朝帝去的那个村。据说可以省包场费,也省了乡里朋友邻居千里迢迢跑城里。
等办完这场,城里还得办一场小型的,邀请同事什么的。
徐昭昧风尘仆仆地赶到,车到村口就没法前进了,车太华丽,路太烂,司机不舍得开,他也不想招摇,就自己下车跑到礼堂。
一路上跑来,什么发型都乱了,乱没形象。
(下)
秦朝帝站在礼堂门口,看到徐昭昧来了就冲他挥挥手。
他穿着一身大红,被徐昭昧嘲笑了一顿,说:“老师,你穿得好土。”
即使土依旧玉树临风俊美潇洒啊,人长得帅就是没办法。
“走了,进去了。”秦朝帝揽过他,他今天神情有点肃穆,不像往日那般笑呵呵的。
“老师,你表情好严肃,像奔丧。”
秦朝帝一把把他脑袋揽过来,砍一下,笑骂道:“胡说什么呢你,乌鸦嘴!”
新娘蓝昕美丽的面孔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和秦朝帝站在一块真是郎才女貌,绝配。
整个婚礼办的喜气洋洋,一股乡土气息扑面而来。
默默地退出欢闹起哄的人群,徐昭昧走出去透透风。
最帅的新郎和最美的新娘,唉,天生一对啊……
老师结婚了,他应该祝福才对!郁闷个什么劲呢?先前他还劝说过秦朝帝要负责来着……
唉!
徐昭昧又是一声叹气。
“昭昧,你也来了啊。”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莫阡?”
莫阡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倚着墙吸烟。
“你也在这里?”该惊讶的是他好不好!
莫阡指向礼堂旁边一排的长椅,又指指自己手中的烟,示意他刚才都在那吸烟。
徐昭昧夺回他手里的烟,说:“吸烟对身体不好。我记得你很久没抽烟了。”
莫阡向他吐一口烟,笑道:“在学校么,当然要循规蹈矩点。现在都放假了你还不让我一下。”
说完,他凑过去,就着徐昭昧的手将烟衔进唇里。
两人离得很近,姿势很暧昧,徐昭昧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莫阡身上的烟味夹杂着薄荷味的沐浴露香让他心旷神怡。
他只觉得嘴唇干涩,也想将那烟放在嘴里咬一口,最想咬的还是莫阡淡色的唇。
他真想学电视里的台词,骂:“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
一想到就寒,话马上吞回肚子里。琼瑶剧真的不能看太多!
“昭昧,我来给秦老师当伴郎的,你呢?”
“啊?哦,我也要当!”
礼堂里仪式结束了,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洞房就是上次他和秦朝帝睡的房间。
晚上时,还有喜宴,喜娘带着新人一桌一桌过去敬酒,伴郎伴娘可以为新人挡酒。
提到酒莫阡就跃跃欲试,徐昭昧对他刮目相看,又一想,他本来就是问题少年,会吸烟喝酒正常。
像他这样不会喝酒还跑来凑热闹的才不正常。在一番撒娇赖皮下,秦朝帝答应让他当伴郎挡酒的邀请。
一开始都是莫阡负责挡酒,秦朝帝和蓝昕就是小啜一口,意思意思,喜娘收红包收得手软,声音喊得都快嘶哑,贺词却是越说越精彩。
徐昭昧真怕莫阡喝倒了,到时得扶他回去。可酒过三桌,莫阡除了面部潮红啥事也没有。他长得漂亮至极,脸色红润之后更甚人间尤物,将新娘的风头都抢光——
他往秦朝帝身旁一站,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他才是新娘!
徐昭昧看他红光满面的,赶紧拽着他衣角说:“莫阡,够了,别逞强。”
莫阡眯着眼看他:“我不行你行?别拦我,我还能喝。”
一开口,酒气冲天。
“去,小瞧老子!”
徐昭昧一把抓过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好!!!!”
酒桌上的男人们看了不禁拍手大叫,对徐昭昧佩服得不行,他喝的可是浓度烈酒!
一杯下去,徐昭昧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轻飘飘,莫阡一个变俩,俩个变仨……
轰!
徐昭昧脑袋爆炸,脚一虚软,直直倒向地。莫阡揪住他,冷冷地看着他:这个没用的小子!
“莫阡,你扶昭昧回去吧。”
秦朝帝说的话才是莫阡咬牙切齿的真正原因——他不能喝酒了!徐昭昧罪该万死!
莫阡愤怒地横腰抱起徐昭昧,把他抱回秦朝帝的老家。
越走越不甘心,那里那么多人为什么秦老师非要找他?!
想着想着,莫阡路过新房时萌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只见他眯起眼,将醉倒的徐昭昧扔到新人床上。
徐昭昧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抱过睡枕缠绵,继续睡。
莫阡不辞辛苦把他衣服剥掉,扒了个精光。没想这小子皮肤还真不错,他趁机多摸了几把。徐昭昧要醒着,一定大方地敞开身体让他摸个够。可他现在昏沉着,只觉得一双冰凉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很不舒服,他滚了个身,扭开那手。
莫阡摸够了就撒手,大发慈悲地给他盖上被子,免得他着凉。
然后锁门,出房!
新郎回到家时也醉得一塌糊涂,可神智还有点清醒。蓝昕给他温了杯热水,再去做醒酒茶。
秦朝帝跌跌撞撞地往床上倒去,一沾床就睡了。
徐昭昧裹着棉被只露出一个脑袋,他也没注意到。
蓝昕进房时突然遇到一门神——莫阡。
对这男生她总怕怕的,对方看她的眼神没有善意,也不像善人。
“蓝小姐,老师今晚累了,你到隔壁房休息下吧,刚才他吐得一地都是,我正给他擦澡了。”
“真的吗?那还是我进去吧,不用麻烦你……”
莫阡眯起眼,她一下止住声,不敢再说下去。
莫阡接过她手里的醒酒茶,嗤笑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
话中有话,机灵的人都听得出。蓝昕一下恼羞成怒,却不知所措。
“蓝小姐……”莫阡作势请人。
蓝昕气得眼中含泪,跺跺脚后不得已只好走。
莫阡关上门,呵呵奸笑。
他走到床边,上下打量秦朝帝,还有徐昭昧。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两人平日关系那么好,还总瞒着他说悄悄话,背着他不知打什么主意,莫非……
他习惯性眯眼自己的猫眼,或威胁或思考。他现在就在思考——
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奸情?!太可疑了!以他多年的经历,判定两人有着常人所无法想象的关系——因此,秦朝帝才如此急匆匆结婚掩饰他们的秘密!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扯过徐昭昧的杯子,一同盖在秦朝帝身上,将两人推了推,挤到一块。徐昭昧立马松手放开抱枕,改抱秦朝帝。秦朝帝也确实醉糊涂了,竟反手抱回他。
莫阡美滋滋地拍拍手,睡觉!
他就地而睡,打算早上起来看好戏。
可,现实让他失望了……
他早上醒来时,风平浪静,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揉着眼看秦朝帝微笑着唤他醒来吃早餐,再睡眼朦胧地看徐昭昧同样睡眼朦胧,紧接着大呼:“老子的衣服呢?!”
奇怪的是,他睡在徐昭昧身边?!
徐昭昧见到他,脸一下涨红,奋起一脚,踹!
“靠,你变态啊,没地方睡啊睡这里!”
徐昭昧慌慌张张面红耳赤地跑进卫生间漱牙洗脸。
莫阡拍拍脑袋,清醒了:他被人抬上床呢!要么就是半夜他自己爬上床的……。
秦朝帝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衣冠楚楚,春风满面道:“下次想看好戏,请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