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重生记》若星云

4、相敬如宾的两夫妇 相敬如

　　相敬如宾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夫妻吧。从进门到现在这夫妻俩就一直客气地说着话，许振东这看热闹的心本来如一壶煮沸的开水不断翻腾的，现在就感觉开水被加了冰，渐凉了。
　　大概聊了半柱香的家常，这宾主两终于转上正题了，许振东昏昏欲睡的头脑就像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立马变的激动雀跃。
　　“听说翠云怀孕了，要给你纳妾。”大夫人喝了口茶，说的波澜不惊。这念佛的就是不一样，找茬都找的这么心平气和，平心静气。许振东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暗暗佩服了一番。
　　“她前段时间跟我提了，不过你那时还在盘山寺拜佛念经，我便让她等你回来了再说。”老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翠云她虽然任性了些，不过本意是好的，但这家里的事务还是你说了算。”
　　这老爷果然不是吃素的，说句话都这么折中，两边都不得罪。许振东在心里评价了一番，顺便一双星目把这老爷上下打量了个透。只见这老爷没有想象中的圆润，身材修长，形同仙鹤，瘦削的下巴衬托的两边的额骨有些高耸，一张干瘪的唇上留了两撇稀疏的八字胡子，乍一看还有些仙风道骨。
　　“虽说这家里的事务是我打理，但这事关乎老爷，还得看老爷的意思，老爷若是喜欢，我便着人去挑个良辰吉日把那小娘接进府中便是。”大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光似有意无意的在老爷脸上瞟了一眼。
　　“最近府里事务繁多，东城那边的店铺出了点事，负责雕琢玉石的师傅告了病假，人手不够，这妾不纳也罢，人上了年纪力不从心，我本意也没有纳妾之心。”
　　“纳不纳妾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老爷莫要忘了从前的恩情才好。”夫人话锋一转，似是话里有话，许振东不知道前因后果自然是没听懂。
　　老爷允诺了一声，“我自是不会忘记的。”
　　“听说翠云给安宁寻了门人家，这事你可知道？”
　　“这翠云是心急了些，不过安宁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只要对方是好人家，不会亏待她便好。”许振东听这老爷居然不反对亲事，心里着实为那小姐惋惜了一番，要是这般花容月貌生在现代，那可是满大街好男子随便挑。
　　“这孩子虽不是我所生，但是从小性格乖巧我是很喜欢她的，不如你将此事先压一压，待我探个究竟再做定夺不知可否？”夫人手里的佛珠转了一圈，心思也似乎转了一圈，许振东觉得这念佛的夫人确实是不简单的，心里不知为何的又有些高兴，不知道这高兴是为的小姐还是自己。
　　“夫人能有此心，为夫自是应允的，只是别扰了夫人的清闲便好。”
　　夫人颔了颔首便告退回房了。
　　“这夫人虽是不得宠，但还是挺有威严的。”两人从夫人房里退出来的时候许振东如是说。
　　小凉又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呀。”
　　许振东涎皮赖脸的凑了过去，“小凉姑娘连翻白眼都翻的这么有韵味，你便将这暗中的玄机说与我听，可否？”
　　小凉可能因着夫人在老爷那里得了公道，心里欢喜，竟没有拒绝许振东的要求。
　　原来这老爷是个孤儿，老老爷也就是大夫人的爹收养了他。老老爷是开玉石首饰店的，因这老也天生聪慧得了老老爷一身真传，从选玉到打磨到雕刻成形更犹胜老老爷，老老爷思及膝下无子便将夫人许配与他，让他们夫妻二人继承家业。
　　“夫人一家对老爷等于恩同再造，他怎么敢纳妾？”许振东问。
　　“因为夫人与老爷成亲了几年都没生有儿女，便应允老爷纳了二夫人。”许振东待要再听，小凉却是再无下文了，似是不愿再说。
　　许振东转念一想，这古代人最重视生儿育女了，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最没有地位的妾氏都能够母凭子贵，一举翻身做主人。这女人要是不能生育就如同现代人得了癌症一样，苦不堪言，生无可恋。看来这大夫人虽然面上尊贵，实质上地位却是摇摇欲坠，这些不愉快之事小凉自是不愿多说。
　　忻忻然回到厢房，只见小魏正坐在昏黄的灯盏旁边拿了针线笨手笨脚的缝补衣服，许振东竟生出一股“这小子真贤惠”的感觉来。
　　“你回来啦！”小魏见了许振东皮开肉笑的跟顶大大的向日葵般灿烂，“大夫人可有为难你？”
　　许振东拿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喉一屁股坐在小魏旁边，“我觉得这个大夫人挺好的，今天倒是没有为难我。”
　　小魏诧异的努力瞪大他那双柳叶眼，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许振东的额头，“没发烧怎么净说胡话呢？在你之前的那几个杂役可没像你这么说，他们一天都得洗几次澡，皮都洗掉几层。况且大夫人回府那天你不是尝过了么？”
　　“说到这个，兴许是那茉莉花的功劳，你再帮我去摘些茉莉花来，帮我熏衣服。”许振东用金牌健身教练的语气吩咐小魏。
　　“为什么又要我去？”小魏委屈的眨了下他那细小的柳叶眼。
　　许振东拍了拍小魏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谁叫我俩是好兄弟呢？正所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后等我功成名就，自然少不了你的风光。”
　　“我可没见过大夫人的哪个杂役能混的风生水起。”小魏嘀咕了一句。
　　“回来。”小魏前脚刚出门便被许振东唤了回来。小魏喜滋滋的蹦哒回来，一屁股正准备坐下去继续未完成的事，却听许振东煞风景的声音说道：“你去摘多些回来晒干了给我做几个香包，省的那么麻烦。”
　　“马子哥，你也太会为难人了吧。”小魏哭丧这脸，“这做香包可是女人才会做的事。”
　　许振东摸了摸小魏的头，一本正经的道：“你这么贤惠，可以的。”
　　待得小魏去采花，许振东托着腮帮子坐在那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风华绝代的小姐来。那小姐暧昧的一笑到底包含了什么玄机，这马子这么低等的一个仆人，如何也攀不起这高贵的小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