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重生记》若星云

2、起的比鸡早

　　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许振东觉得什么东西踢了踢自己的屁股，他迷糊看了一眼还昏暗的天旋即合了眼睛继续睡。
　　“马子，该起床了。”是小魏的声音。
　　许振东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某某府上最低等的一个仆人，这会想一觉睡到天光大白是不可能的了。
　　许振东坐起来用手指抹了抹眼屎，睁开酸痛的眼睛，穿戴整齐好了便随小魏去洗漱房洗漱。许振东含了口水咕噜了几下喷出来。也怪不得那人口臭，连个牙膏牙刷都没有，整天就这么咕噜咕噜两下，怎么能洗的干净。
　　早餐依旧是白粥和馒头，许振东吃的嘴巴淡出个鸟来。吃完早饭便被发配到柴火间去劈柴。
　　许振东费了九头二虎之力把柴劈好的时候，太阳才甸着肚子懒洋洋的吐出它清晨害羞又含蓄的第一缕光，耳边传来公鸡早起的第一声骄傲的雄壮有力的打鸣声。
　　这真真的是起的比鸡早，许振东用衣袖抹了抹额角上的汗，真想回到厢房那张硬板床去补个回笼觉。
　　“马子，你在这呢。”又是小魏的声音，感情这小魏跟这马子处的挺好的，穿越过来这里一天一夜也只就小魏这家伙对他还有些嘘寒问暖，许是这哥俩年纪相仿的缘故。
　　“快快快，王总管吩咐了，大夫人今天回府，我们得去把庭院都打扫干净，这大夫人最爱干净了，见不得一点尘灰。”小魏拉了他就往外跑。
　　许振东心念一转，趁着大家伙都在前院，逃走的机会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拉住了小魏。
　　小魏那双柳叶眼诧异地望着他，“怎么了？”
　　“你可知道这府里的后门在哪里？”许振东压低声音问。
　　“知道啊，你去后门干什么？”小魏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大，许振东“嘘”了一下示意他小声些。
　　“当然是逃跑啊。”许振东理所应当的小声回答。
　　“为什么要逃跑？被抓到了要挨一顿板子不说，还得连累家里人。我们都是在合约上打了手指印的，要逃跑违反了合约，这府上的老爷都会寻到家里去，我们可是用家里房子做了担保的。”小魏一板一眼的道。
　　想不到这鬼地方也兴签合同，许振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在这里也挺好的呀，有吃有住，每个月的工钱老爷都会派人送到家里去，再说这里的工钱都比别家的高，我们进来干活不都是为的赚钱养家糊口吗？”小魏接着说。
　　许振东想想也是，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累了这马子一家人。既然逃跑无望便乖乖的跟小魏到前院打扫去了。
　　这前院可真是宽广，一进大门便是左右各一条长廊，中间一条宽阔的青石路，路边是两块大草坪，左边的草坪上建有一座凉亭，凉亭后面还有一口池塘，池塘里还养了好多尾红鲤鱼，池塘上还架了一座拱桥，大概是供夫人小姐们闲暇时光到桥上喂鱼用的。
　　许振东望着这前院不由得瞪目结舌，难怪要起的这么早，这么大一个院子得打扫多久啊！况且还得一尘不染。
　　只见仆人们都有条理地打扫起来，看来是工多手熟啊，分工合作，有条不紊。扫地的扫地，提水的提水，擦回廊的擦回廊…
　　就这么忙活了一上午，整个前院被打扫的焕然一新。
　　只听门前有人通报说是夫人回来了，王主管急忙去门前迎接，而刚才打扫的仆人们都急忙散了开去。
　　小魏见许振东伫在那不走，忙过来拉他，“还不走，夫人回来了。”
　　许振东心想夫人回来了为什么要走？又不是洪水猛兽，况且他还没见过夫人，不免心生好奇，打定了主意怎么也得看看。只见轿子已经来到了门前，小魏也管不得他了，偷偷溜了开去。
　　只见四个轿夫抬着一顶算是朴素的大轿进了门，王主管迎到轿前面去，弯着腰恭敬的站着，许振东则站在路边的草坪上，也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轿子停下，王总管扶出来一个年约五十的女人。头上简单的绾了个髻，插了支石榴珠钗，身着一件绛紫色的丝绸长裙，脚上穿的是一双绣了睡莲的绣花鞋，右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让人打盆水来我洗洗脸，这走了一路，脸上都是灰。”这夫人下得轿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洗脸，可见确是个有洁癖的女人。
　　王总管应了一声，回头看到许振东还伫在那里，那肥肠一样的嘴巴总算是有了着落，“马子，快去给夫人打盆水来。”
　　许振东领了吩咐便去后院的水井打了一盆水恭恭敬敬的端了上来。
　　王总管伺候着夫人洗了脸，夫人洗过脸似乎神清气爽了些，她朝许振东看了看出声唤道：“你过来。”
　　许振东端着水行前了几步，夫人朝他身上看了看，皱了皱眉头，“你身上什么味道？”
　　许振东没有回答，心想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除了汗臭味还能有什么味？
　　“你这味道真难闻，怕是没洗澡吧？快快去洗澡去。”夫人用她腰间别着的丝巾捂了鼻子说。
　　许振东闻了闻自己，没有她说的那么臭啊，不就是早上劈柴出了身汗，一些汗味而已，自己又没有狐臭，用不着捂鼻子吧？
　　王总管见他不动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道：“夫人叫你去洗澡呢，你没听见还是怎么的？”
　　“回夫人的话，我昨晚才洗过澡的。”许振东站直了身子说。
　　王总管提高了嗓门：“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夫人叫你去洗澡，你就去洗澡，不听话小心要挨板子的。”
　　许振东回到澡堂子洗澡，心里想着就觉得憋屈，我怎么就臭到这步田地了，想自己做教练时哪天不是一身汗呀，那些女学员不都还像苍蝇一样围过来。怪不得那些个仆人知道夫人回来了都一个二个溜的远远的，真真的尖酸刻薄难服侍。
　　许振东从澡堂子出来的时候见着王总管的衣服正挂在澡堂门前的晒衣绳上呢，他从地上捡了把石子扔了过去，算是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