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g]天作之合》川澄未来

1、羞水

　　01.
　　喻文波被赶鸭子上架当上了德莱山寨的大当家。
　　他从小是个孤儿，大冬天在街头又饿又冷可怜兮兮的，前任大当家看他实在可怜就把他捡回了山寨，当儿子养了几年。
　　前不久，前任大当家得病去世了，军师和几位当家一合计，就让喻文波当了山寨的老大。
　　喻文波本来想拒绝，结果军师摇着一把从大白鹅身上拔下来的羽毛做成的羽扇，捻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说：“你看我们山寨二当家有钱，三当家有人，谁也不服谁，要是打起来肯定两败俱伤，隔壁山寨肯定趁虚而入趁火打劫。”
　　喻文波满头雾水，摸不着头脑，“所以？”
　　“所以我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各退一步，由你来当我们的大当家。”
　　喻文波没办法了只能接受，山大王的就任仪式简单粗暴，他和其他几位当家和军师站在兄弟们面前，举着酒碗念了几句誓词就成了——鉴于他一喝酒就长红疹，酒碗里放的是水。
　　喻文波将酒碗里的水一饮而尽，啪地往地下一摔，扬眉笑道，“以后就请众位兄弟多多关照了。”
　　众人齐声应是，他站在高台上往下看时，竟油然生出了一股壮志凌云的豪气。
　　二当家将碗里的酒喝干净，呵呵笑着说，成家立业，既然已经当上大当家了，那就得娶一房媳妇了。
　　喻文波：？？？
　　催婚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三当家也跟着附和，我早就打听好了，明天有一个新娘子要从我们山脚下经过，据说是陈员外的女儿，生得是花容月貌美若天仙，最适合抢来当压寨夫人。
　　喻文波再次：？？？？？
　　这样做不好吧兄弟。
　　寨子里其他兄弟一听也来了劲，各个拍着胸脯说让他去保证把新娘子给带回来。
　　喻文波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做好了决定，甚至连谁去买成亲用的东西都定好了，顿时一阵绝望：？？？怎么回事，我这个大当家只是一个摆设吗？
　　军师：不然呢？
　　02.
　　喻文波被众人押着换上了大红的喜服，期间鸡飞狗跳不断挣扎都被暴力镇压，他瞅着虎视眈眈地众人，决定能屈能伸，憋屈地说好。
　　实际上心里打着趁众人不注意就把人放走的主意，因此在行礼的时候显得特别配合，让干啥干啥，乖得不行，众人都十分欣慰。
　　还记得把喻文波这个小崽子捡回来的时候，对方又瘦又小，也是这样乖巧懂事又听话，可惜熟了之后本性暴露，一张嘴就让人忍不住打他。
　　众人再一次看到他低眉敛目的乖巧模样，不由得生出了一点感慨：果然还是娶了媳妇就会让人成熟啊。
　　喻文波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他盯着被捆着押进来的新娘子，颇有些无语。
　　这位新娘子身量也太高了吧，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他站在旁边稍微仰着头就能窥见红盖头之下的半个下巴，线条精致流畅，带着一丝凌厉。
　　这……这可不太像女子。
　　喻文波内心纠结，其他人也觉得这个新娘子太高了跟喻文波站一块的时候气势比他还足，实在是不般配。只不过人都已经抢了，又不能退货，只能嘻嘻哈哈地闹腾，押着两人行礼，迅速地将新娘子送入洞房。
　　喻文波因为不能喝酒所以免了婚礼上的敬酒环节，以茶代酒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之后终于被放过，送去了新房。
　　山大王的婚礼都十分简单，不怎么在意山下的礼节，媒婆丫鬟等一概没有，所以喻文波推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只有新娘子一个人顶着红盖头坐在床边。
　　高高的红烛将房间照得红彤彤的，悠远的香气在房间里萦绕，虽然没有这个心思，但他看着穿着嫁衣沉默坐在床边的女子时，依旧产生了一丝羞涩，毕竟这也算是人生头一次啊。
　　只是这个新娘子的个头……实在有点大啊。
　　喻文波咋舌，也不着急掀盖头，走到桌边挑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蛮甜，一边咔嚓咔嚓地咬着苹果，一边把刚刚谋划的逃跑计划跟她说了一遍。
　　等他把苹果吃完了，对方也没吭声，喻文波将苹果核随手扔在桌子上，嘟囔着说难道他们把你的嘴堵上了？不会这么畜生吧？
　　一手掀开了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
　　然后他愣了。
　　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并没有涂脂抹粉，一张脸干干净净，凌厉的眉眼和温润的眼睛，瘦削的下巴和肉感的嘴唇，组合起来可以说一句丰神俊朗，只不过跟新娘子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喻文波：“……”
　　我的龟龟，感情这还是男扮女装？
　　03.
　　喻文波跟新娘子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周围被龙凤烛照得红彤彤的，却没有丝毫的旖旎，只有无比的尴尬。
　　他捏着红盖头，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再次沉默了。
　　新房里寂静无声，气氛尴尬凝滞得仿佛被冻住了，直到燃烧的红烛发出啵地一声，喻文波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去，“你想干什么？”
　　男扮女装，还是特意假扮成新嫁娘，一看就有古怪。
　　“新娘子”却笑了，自我介绍，“我叫姜承録。”
　　“我管你叫什么。”喻文波没好气地回答。
　　姜承録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之后又说，“是一名将军。”
　　喻文波平日里懒散得很，对很多事情都不上心，这个叫姜承録的将军他也许听过，但没记住。
　　他声音更冷，“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想干什么？”
　　“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听说这个山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其喜欢抢结婚当天的新娘子上山，折磨之后在把人杀害。”姜承録说，“身为将军，剿灭山贼自然是应该的。”
　　“放屁！”喻文波顿时暴跳如雷，“我们德莱山寨从来不做这种事情。”
　　“你确定？”
　　“当然。”喻文波斩钉截铁。
　　姜承録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红盖头上，神情似笑非笑，喻文波好似被他的目光给烫了一下，将手里的盖头扔了，梗着脖子说，“这是第一次，我们以前从来没干过。”
　　“前天晚上朱家庄遭贼了，是你们干的吗？”
　　“不是。最近几天我们都在忙着办丧事，哪有空下山。”喻文波直视着他的眼睛，“而且我说过，我们山寨没做过坏事。”
　　看着身上的红嫁衣，他又补了一句，“这件事除外。”
　　“丧事？”姜承録挑出了重点。
　　“我们老大去世了。”喻文波的眼睛垂下。
　　“啊抱歉。”
　　“没事。”喻文波打起精神，无所谓地耸肩，“既然弄错了，那你就赶紧下山吧，后山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到山脚下，你一个捕快，我就不送了。”
　　他边说边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怎么这么热啊。”
　　“我应该走不了。”姜承録说。
　　“啊？”
　　“我被下药了。”
　　“什么？”
　　“你不觉得热吗？”
　　喻文波这才觉得身体里点了一簇火，烧得口干舌燥，手脚发软，他强撑着站立，“怎么回事？”
　　姜承録动了动手腕，绑着他的绳子就轻而易举地解开了，他站起身，将案上香炉上插着的香给熄灭了，“这里面有药。”
　　喻文波已经要被气死了，“什么药？”
　　姜承録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喻文波的脸慢慢红透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什么。
　　04.
　　“你不是将军吗？”喻文波声音有些发虚，“武功应该很厉害吧，能不能把门给踢开。”
　　喻文波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热浪一波接着一波，手脚发软，他试着去推房间的门窗，绝望地发现都被锁死了。
　　姜承録摇头，“时间太久，没力气了。”他也很难受，额头冒出了汗珠，气息逐渐粗重，在这个被红烛照得通红的房间里显得旖旎暧昧。
　　喻文波没了力气，干脆往地上一躺，喘着粗气说，“你不会那个什么内力吗？用内力把这个药给排出去。”
　　姜承録有些想笑，“你以为是看戏本啊。”
　　“要真是戏本就好了。”喻文波嘟囔着，“我就不用忍得这么难受了，我都拜堂了，直接把新娘子给睡……”
　　话还说完，喻文波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柔软的床铺上，一副灼热的身体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
　　姜承録伸手去剥他的衣服，“你提醒我了，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那我为什么要忍着。”
　　“艹唔……”
　　刚骂了一个字，声音就被吞了进去，连空气都被剥夺了，喻文波只感觉眼前发晕，身体微微颤抖，发烫发热，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再也没了思考的能力。

　　05.
　　“昨晚睡得怎么样呢？”
　　喻文波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的时候，军师就凑了上来，摇着扇子笑得不怀好意。
　　喻文波看了他一眼，伸手扯住了他的胡子。
　　“哎哎哎放手，疼疼疼。”军师连忙护住自己的胡子，一个劲的喊疼。
　　“香炉里的药是你下的吧？”喻文波手上用力。
　　“那必然不是啊。”军师小心翼翼地护着胡子，“我是个斯文人。”
　　“那是谁？”
　　“药是二当家买的。”军师卖人很利索，“三当家放进去的。”
　　喻文波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气得牙痒痒，手上使劲揪了一下，扯下一撮胡子，疼得军师大叫了一声。
　　“那新娘子呢？”军师摸着自己胡子，心疼得直滴血。
　　“哪有什么新娘子。”喻文波十分暴躁，恶狠狠地说“以后不许提这个事情。”
　　姜承録那个王八蛋把他睡了之后就走了，下次别让他碰到了，否则一定要让他好看。
　　06
　　半个月后。
　　军师和二当家的商量着给喻文波再抢一个媳妇过来。
　　喻文波一听到新娘子这几个字就头痛，难得强硬地表示反对，可是他这个大当家依旧只是个摆设，反对无效。
　　就在这时，三当家就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山脚下有人来了。”
　　“谁？”
　　“他们说是来招安的。”
　　三当家很激动，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谁愿意当土匪，当土匪之后要不一辈子落草为寇当山大王，要不就想办法洗白当好人，最好的出路就是朝廷招安。
　　喻文波挑眉，“我们名气没大到这种地步吧？”
　　招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没有名气没有威胁的山寨要不放着不管，要不直接派官兵剿匪。
　　军师摇着羽扇，“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喻文波带领着众人来到了山寨门口，站在城墙上往下看，穿着黑色皮甲红色披风的士兵浩浩荡荡地往山顶走来，手上的长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出冷漠的寒光。
　　二当家有些担忧，“这看着不像是来招安的，倒像是来剿匪的。”
　　“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军师也颇为忧愁。
　　“不用。”喻文波挑起嘴角，毫不迟疑地往门口走去，“他们不是来打架的。”
　　因为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剑眉星目，往那一站就仿佛利剑出鞘，挡不住的锐意锋利。
　　——姜承録。
　　很奇怪，看到他的第一眼，喻文波确定对方没有恶意，这种信任来得莫名其妙，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如此确凿。
　　07.
　　喻文波在门口停住，等着对方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来干什么？”
　　姜承録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温柔腼腆的笑，“我是来负责的。”
　　“负责什么？”
　　“我们姜家有规矩，一辈子只能娶一个，既然我们已经拜堂了，那我肯定要对你负责。”
　　喻文波的脸慢慢红了，语气还有点别扭，“我不用你负责。”
　　姜承録伸手，将一枚玉指环套进了喻文波的手指，他握住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想对你负责。”
　　喻文波的脸已经红透了，“那好吧。”
　　——fin——
　　小剧场：
　　二当家：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
　　三当家：我也一样
　　军师：我们差点就摊上大事了
　　二＆三当家：？？？
　　军师：多亏了你的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