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轮回》杨恩恩

30、落霞与孤鹜齐飞

　　梦里，小夜、阿公和我一起走在林间小道上，清晨的阳光穿过层层树叶一泻而下，花儿散发着芬芳与之相应生辉，枯黄的小草也来了个脱胎换骨的转变显现着令人舒适的绿，其上晶莹剔透的露珠也熠熠生辉，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像情侣般嬉戏追逐着，偶尔也会有几只兔子轻快的跑过、抑或几只可爱的小松鼠一闪而过，在那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我和小夜追逐打闹着，阿公则在一旁微笑着摇头，无奈的摆手、口中还喃喃自语：“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小夜我俩每次看到阿公做出着一连串的动作时都会调皮的把阿公拉入我们的战役中，并乐此不彼的争论着阿公的归属，结果每次都不了了之……玩累了，我们就躺在树荫下地草地上，谈论着学校发生的事，阿公事业上的成就以及小夜的女性朋友等等，大家都一脸的笑容和温馨，我想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够了，大家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够了……想着想着，一股菜香侵入我的鼻中，肚子也随之咕咕叫个不停，我起身四处观望，并未发现有何菜肴，相反小夜和阿公竟然消失无踪了，阳光、森林、花草、鸟声……一切一切好像被人偷走了似的，我的世界顷刻间一片苍白，脚下有的只是汩汩的鲜血，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惊心动魄令人晕眩，大脑中翻江倒海，鲜血、尸体、刺目的剑、花花的流水声、乌黑的面巾……，大脑快要爆炸了，“啊啊……”我抱头大喊，宣泄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小梦，不要怕，我在身旁陪着你的……不要怕……不要怕……”
　　我睁开眼，意外的发现自己竟在小夜怀中，他那嫩小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我那瑟瑟发抖的身体也慢慢平抚下来，安心了许多、平静了许多。
　　“啊，小夜，你刚刚喊我什么？小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礼貌了，竟然敢直呼你老姐的名讳。”我立马逃出小夜的怀抱，打落他那抚在我头上的手，大脑也开始正常运作，我这才想起他刚刚的举动，镇定、体贴、安慰……那一切可不是一个8岁的孩子应该有的。
　　“我决定了，从现在起，我就直呼你为夏梦或小梦了。”小夜竟然一脸认真、诚恳的通知我
　　“你的这个通知我不接受哦，我还是比较习惯你甜美的喊我姐姐。不过，小夜，还是要谢谢你哦！”我停顿了一会儿，内疚地问道，“小夜，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很没用，竟然还要你这个做弟弟的来安慰我？”
　　“夏梦，任何人都有软弱的一面，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死撑，我和阿公永远是你的支柱，还有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来看。”
　　看着小夜略见成熟的面庞，我安心了许多，是啊，我还有阿公和他，我并不是一个人，顿时豁然开朗，梦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咕咕……心情稳定下来之后，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呼叫起来
　　“呃，来人，上菜。……夏梦，你都睡了快一天了，也该饿了，起来吃东西吧，有你喜欢吃的酸菜鱼、麻辣豆腐、红烧牛肉哦。”小夜温柔的扶我起身
　　下人抬着散发着香味的菜肴鱼贯而入，咦，她们怎么都穿着古装的衣服，我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我还没回去啊，不过眼前的这个小夜是幻觉吗？我掐了掐自己，疼痛感是那么的真实，怎么会这样呢？于是我又掐了掐夏夜，他也痛得喊出了声，还不住向我抱怨，继而好想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笑意盈盈地拦下我那准备拍向额头的手并解释道，“不用再虐待自己了，你确实还在异时空。夏梦，你先坐下吃饭，我慢慢跟你解释。”
　　我依稀记得倒在一个宽大、熟悉、温暖的怀抱里，醒来见到的却是小夜，而且还是小夜本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静心期待着他告诉我事情的始末，谁知他竟然敷衍我，对我的提问也闪烁其词、也不敢正视我的眼睛，这家伙有事瞒着我。不过看在他不吃不喝照顾我的份上，待用完餐再寻个究竟。
　　晚餐过后，正当我准备问个究竟的时候，小夜竟然提议去看日落，也罢，我们是好久没一起看日落了，现在暂时放过他吧！这家伙好像一瞬间长大了似的，语言不再是记忆中的幼稚可爱，语气也完全像个成人，动作更是成熟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还有昨晚，不，是凌晨出现的在我倒下瞬间接住我的男子的气息也和他的有些相似，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抑或只是我的错觉吗？不想那么多了，每个人都会有隐私，有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我只要知道小夜是我的家人就行了，在他难过、伤心之时送上慰藉，大家彼此照顾就好了，其余的事知道与不知道也没多大差别。不过如果他乐意告诉我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彩云山山顶，确实是个看日落的好地方，不过自古以来好像比较喜欢观日出吧，新生的太阳代表着美好的开始，而落日则是迟暮的象征，自古就又是云：夕阳无限好，只因近黄昏！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夕阳总是被赋予了淡淡的忧愁，尽管它本事并不是那样的，依旧是同一个太阳，它在这个地方扮演着落日的角色，而在另外的地方却扮演晨日、抑或散发着滚滚光源的烈日……它依旧是它，它也不是它。
　　天空，漫天红霞，云彩像害羞的小姑娘，蒙上一层淡淡的氤氲，若有似无、如梦如幻，夕阳散发着橘黄色的光缓缓在其中穿梭着移向海平面。天边，一只野凫展翅与夕阳共舞；山头，风过，树叶与之相喝；海面，波光粼粼，一大片橘黄在晃动。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此情此景不正是这句诗的再现吗？
　　也许很多人都不喜欢夕阳吧，而我却恰恰相反，对夕阳有着一种无以名状的亲切感，夕阳默示着黑夜的到来，，黑夜里我可以卸下一切的责任和伪装，累了就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痛了也可以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以达到排毒的效果；生气了，可以在梦中随便找个讨厌的面孔揍一顿出气；高兴了，也可以狂荡的笑出声来……最重要的是没人会发现那些自己不想向外人展示的一面，抛开世俗的一切，没有对错之分、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自由自在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风迎面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思绪也飞回到现实，小夜站在悬崖边，衣袂飘飘、短发乱舞，那背影挺拔却略显落寞，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是3年轻的小夜，决绝、落寞、失望……，不，比那时成熟老练多了，那姿态完全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夕阳渐渐没入海平面，天边灰暗下来，风席卷落叶而过，不知他那远眺的目光停留在哪里呢？
　　天边，夕阳的那一丝余光也消失殆尽，白云也蒙上了一层灰暗，大地一下子暗淡了下来，黑夜正慢慢袭来，我走上前，拍了拍小夜那瘦小的肩说道，“小夜，你的肩还不适合承担太多东西，是不是可以适当的分我一些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感动的涟漪荡过，片刻之后竟目光坚定地对我说：“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姐姐了。”继而又认真地说道，“小梦，其实我的肩挺宽的，如果你累了，可以在此歇息，所以从现在起我会变得更加强大，身心皆是，强大到足以守护我想守护的人，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世间万事万物好像停留在那瞬间，他一脸的认真、严肃，眼中尽是真挚，我真的很高兴，不过好像有些本末倒置了，貌似我才是姐姐啊，他好像抢我台词了，于是打趣的回道“小夜，来，你的肩现在就借我靠一下吧，不是我想打击你哦，不过不知道它能不能撑住我的重量呢！”
　　随着我话音的结尾，眼前出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小夜的头发如蔓藤般不断的变长变长……，身体也在瞬间变化，我使劲眨了眨眼见，眼前竟然出现一个美男子，我惊愕的拍了拍脸，眼前站着的依旧就是个高出我一个头的美男，咦，小夜哪去了，难道……他就是小夜。幻觉吧，这开的什么国际玩笑啊，我闭上眼静静的把思绪理清，迷迷糊糊中好像被拦如他怀中，顿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这香味儿不就是……原来救下我的是真是小夜，那么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他那散漫的青丝、那忧郁的气息、那深邃的眼神，让人心疼，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不，不一样了，我虽然不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起码现在的小夜不再是一个人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绝不允许他又回到黑暗中。
　　“小梦，你不必惊讶、不必诧异，不管我的皮囊如何，我还是我，我还是小夜，只不过从现在开始换我来守护你们。”他抚摸着我的发丝，坚定的安慰道
　　他的肩很结实、可靠，但我知道现在的他有些迷茫、落寞，也许是过去那些噩梦的缘故吧，正如我对血的畏惧一样，他定是在害怕些什么。我知道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信任他，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
　　“恩，我知道。还记得我曾读给你听的顾城的《一代人》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他轻声的、温柔的回到，一股暖暖的气息随之从脸庞流过，我睁开的眼睛刚好对上他温柔的眼神。
　　“所以，我也希望你用你黑色的眼睛去寻找光明。人生，本来就是悲欢离合、快乐、痛苦并存的，正因为有了痛苦，才显现出快乐的珍贵啊！我也知道梦魇很可怕，但是我会努力去挑战、去克服，所以我会努力战胜心魔、战胜对血液的恐惧，而小夜你也要从过去痛苦的阴影里走出来，我们打钩钩约定哦！”我主动伸出小指和他定下约定。
　　“对不起，到头来还是你给了我力量。”他像个认错的小孩子低下头诚恳的道歉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没有觉醒，依然快乐的过着小孩子的生活。呵呵……，不过，小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事万物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要勉强自己马上蜕变为成人，慢慢来，3年的空白期可不是短短几日就可以补回来的。所以，今晚还是继续做回小夜弟弟吧！……今晚，我的肩就暂时借给你用了！”他英俊的脸庞上总算出现了几许笑容，仔细端详起来，帅是帅了，不过感觉就是怪怪的，饱满额额头，英挺的眉，会说话的眸子、高耸的鼻梁……成熟的脸庞、疑惑的神情，那如瀑的青丝在风中飞扬，翩翩的衣袂，好一副美男图啊！“哦，你究竟多大了，不会年长于叶枫吧？”
　　“还好，本少爷年幼于叶枫，年方二九而已。”小夜的情绪转换不错，温柔的将我抬起的头轻轻放在他那感觉还算可靠的肩上。
　　“哦，那么真是委屈你了哦，竟然给我当了3年的弟弟。”
　　“还想拿我打趣啊，作为补偿，你从现在开始喊我3年的哥哥吧！如果不喊哥哥的话，就做我女朋友来偿债吧！”
　　这家伙竟然一脸坏坏的痞痞的笑着，让我有种一拳打上去的冲动。不过，他那熟悉的笑脸才是我想看到的，而我也并不是一个人，阿公、小夜、朋友们都时刻给与我力量，所以我也要加油战胜对血的恐惧，战胜那时而显现的梦魇，那梦魇也许就是我缺失的记忆吧，那么我现在就做好准备等待它的觉醒了。
　　人生，正因为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才会具有挑战性、才是有意义的，不是吗？如果一切都是按既定的轨道走的话，那岂不是很枯燥，我们也就没有出生的必要了。我们不是行尸走肉，而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高级动物，我们完全可以想未来挑战、向自己挑战、向命运挑战，饱满、充实、毫无遗憾的过完此生。
　　明月秋风作伴，现在就好好享受一下这静谧的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