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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无忧病 “爹临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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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多米自始至终笑看着他们一家人互动,恍惚想到自己的亲人,完成任务回到现实后还是她离开的点,但是……这里是要她一年年过啊,她还有多久能见到他们啊。
回韶华院的路上郝多米想到方才因为多愁善感忘了同女主说件事情。
“少爷,你先回,我去厨房看看你的饭菜是不是端过去了。”
陈少白乖乖的走了。
郝多米去而复返时,陈炽二人正要用饭。
“怎么了,可是少爷有什么事?”
“回夫人,不是,”郝多米双手交叠于腹前微低着头道,“是奴婢有话想说。”
陈炽疑问,“哦?说来听听。”
“回老爷,夫人,奴婢有一姐妹是府上佃户家的女儿,陈家粮食大收奴婢很高兴,但也为佃户们担心,他们租了陈府的地,是要自己吃粮的同时也卖些钱,如今陈家的粮食高产价格低廉佃户们的粮食卖与陈家怕是会亏本……”
陈炽听懂了,他慢条斯理的道:“这些我都想到了,你别忘了你家夫人是何出身?”
佃户家的啊,对了,夫人都是佃户家的女儿,怎能不为佃户们着想?郝多米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奴婢想左了。”
“多米,现如今这整个山东基本都是陈家的田地庄稼,就算我家人不是府中佃户,陈府也不会恶意降低粮价的,贫苦民众还很多,慢慢的等雇农们攒下收入,他们都会变成佃户,再怎么说佃户要比雇农好些。”
是啊,佃户收了粮食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卖掉,比没有地只单纯打工的雇农好得多。
“奴婢敢问,以后陈府该如何?”
“念你是真心为陈府着想,不妨告诉你,等哪日,山东的佃户多于雇农,陈府便会将土地所有权上交朝廷,一心经商。”罗夕照语气平静的道。
不管是哪一日,反正不可能三年内完成,就不关她的事情了,她过来找男女主就是为他们提个醒,他们都是可造之材啊,郝多米在心里YY够了才出声:“奴婢明白了,老爷夫人真是深谋远虑之人,奴婢惭愧。”
罗夕照微微一笑,“无妨,少白该等急了你,快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回去还得解释饭菜到了人没到的原因,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无疑了。
郝多米走后,罗夕照对端起碗筷吃饭的陈炽道:“这丫头总让我有种亲近感,什么事都想让她明白。”
陈炽有些吃惊的道:“我也有同感。”
两人对视了会儿突然都笑了出来,“不是什么坏事,吃饭吧。”陈炽这么说罗夕照也是这样想,殊不知郝多米怎么也算他们的半个造物主,这种亲近感是与生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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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是楚国人口最多之处,陈家是山东最大的独一无二的粮食供应商,楚国境内凡种植水稻之处产量大概都不如山东,而陈家出在凉州,凉州知县寻思着自己从中斡旋了许久也算值得,现在该是拿回报的时候了。
山东各知府以及山东巡抚早就闻听了风声,但这既没有涉及什么权钱官司,地主老财又均出于自愿,底下的人不上报他们着实没什么立场去问。
就这样层层上报,在朝廷统计楚国粮食产量时,山东陈家脱颖而出。
楚国幅员辽阔,南北方生活习俗多有不同,但大米是所有楚国人的必备粮食,山东陈家有这样的壮举今上必定是龙颜大悦。
十一月中旬时候,陈家接到圣上手谕,天子要嘉赏大有能耐的凉州陈家,特宣陈氏夫妇御前见架。
宣旨太监离开后,陈炽不知作何感想,他喜自由不愿受约束,所以年轻时候他选择踏上征程游历四方而不是官场浮沉。如今圣上恩宠降临,他有些不知所措。
罗夕照淡定依旧,像是早就料到,“夫君不必烦忧,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我们陈家不在庙堂,远离江湖,进京面圣向皇上进言献策,对皇室和百姓都是好事,有什么畏惧?”
陈炽受妻子点拨茅塞顿开,安心满足的踏上进京之路。
爹娘离开了,陈少白反倒老实不少,郝多米不解。看他吃桂花糕吃的正欢不像是难过爹娘出去不带他啊?
“少爷,老爷夫人都出发四五天了,你怎么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陈少白咽下糕点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后才开口,“爹临走时跟我说让我在家里看好家,若是整日出去玩乐不着家他回来后就把你卖了。他还找人监督我了。”
所以……因为不想我被卖掉才这样憋着不出去的吗?看来陈少白对我是真心好。郝多米这样想着,甜甜的笑道:“少爷和平常一样三四天出门一趟,老爷回来不会说什么的。”
“真的?”陈少白歪着脑袋问。
“比珍珠都真的真,你想,老爷说你在外面玩的不归家才发卖了我,你像平时一般出门,晚饭前回来,这样就行。”
陈少白思量了会儿脸上慢慢洋溢出几天来最灿烂的笑容,显得阳光明媚,比冬日暖阳都暖上几分。
“可是没有下雪哪有什么好玩的?”陈少白丧气的趴在桌子上道。
郝多米早就看过了,城外那条河冰冻已经很厚,冰嬉游戏不成问题。
“少爷,叫上旭东去城外溜冰打球去?”
陈少白顿时眉眼飞扬,“这是个好主意!”他起身就往门外跑。
“站住!”陈少白转身,“嗯?”
郝多米放下手炉,拿着他的斗篷给他披上系好系带,“这样才成。”
陈少白抓抓白绒毛领笑着出了门。
郝多米捧着书看的津津有味就被回来的陈少白从榻上扯了下来。
“少爷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人给你备了吃的喝的带着了,暖炉脚炉也放在马车上了,还缺什么?”
“缺你。”
郝多米心跳猛然快了几分,我的少爷哎,别乱说话,有点撩哎。
“天冷,不想去。”
陈少白直接蹲在地上拿起她的棉靴就往她脚上套,郝多米猛地缩回脚,“使不得,我自己穿吧。”
“这有什么,你不也天天给我穿。”
能一样吗少年?郝多米穿鞋站起,“你是少爷,我是丫鬟,当然要伺候你啊。”
陈少白皱皱眉头说不出什么只好随着郝多米出房门上了马车。
车到刘家门前接上刘旭东才往城外赶。
郝多米给刘旭东续上一杯热茶道:“等了有大会儿了吧,喝口茶暖一暖。”
刘旭东接过茶杯捧在手心,“谢谢小米姐。”
郝多米笑着说道其他,“明日里好像要下雪,不趁今日出门玩玩只怕雪下大了好多天出不了门。”
“说的是,我前几日约了朋友想去玩冰球,可冰未冻好不结实,想来现在该是可以了。”
陈少白终于有能插嘴的机会了,“东东你去玩不叫我。”
“这可是冤枉,我那日是要叫你的,是小米姐说你在睡觉我才未叫上你,再说不是也没玩儿成吗。”刘旭东说着拍了他肩膀一下。
陈少白面对郝多米声音都低了个调子,有股难以言说的亲昵在其中,“你为什么不叫醒我让我去玩?”
“你针灸了,喝过药睡的,叫你起来你也不能出去。”郝多米说的在理陈少白轻哼一声不再纠缠。
到了河边,三人下了马车。
“上次来这里钓鱼回去我还被蛇咬了,这次可别出什么意外。”
刘旭东换上冰鞋站在她身边道:“呸呸呸,说什么呢,走吧,去打冰球。”
“你们两个人还能玩,三个人怎么玩?我在一边看着就成,再说了,那鞋子太大我穿不了。”
刘旭东还待说什么就被陈少白拉下冰湖。“东东,我们打,手冷,小米会冻手。”
郝多米不自在的避开刘旭东的视线走到一旁。她是有些畏寒,穿戴的严严实实就露出来半张脸,你个陈少白这也能说。
郝多米看冰上二人玩闹开心,想到李声振《百戏竹枝词》里描写冰嬉的场景。
“捷足行看健步纷,寒流趁冻雪花春。
铁鞋踏破奔驰甚,悔作银河冰上人。”
等他们二人打累了休息够了刘旭东突然起身朝郝多米伸出手,“小米姐,走,我拉你溜冰。”
“我,我没鞋子。”郝多米有些意动,她确是想做一次冰上人。
刘旭东笑笑,将塞了棉花的冰鞋拿到郝多米面前,“你这样穿试试?”
郝多米从车上拿下一双软底布鞋换上才穿上冰鞋,差不多能凑合,可她怕摔不敢走。
刘旭东笑她:“原来小米姐姐胆子真的很小。”郝多米瞪他一眼,知不知道人家是女生啊。
刘旭东收起笑容握住她的双手在她对面拉着她往前滑,一边滑着一边念念有词,什么慢着点别紧张的。
陈少白滑了一圈就见那二人你拉我我拉你的滑着冰。郝多米的白色斗篷几乎将娇小的她包裹住,刘旭东则穿了件半旧的藏青斗篷,明显差异的两种颜色在冰湖之上竟生出些美感。
他感觉心底里冒出一股怨气,他们不该站在一起,她是他的丫头才对,不能扶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