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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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方父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可能跟我说实话。”方母掰着手里的白菜叶子，“我猜出来的。”
“哦！这你都能猜的出来！”方父笑了笑，不太相信，违心地夸耀道，“真厉害！”
“我们今天晚上早点吃饭，我瞧着，儿子也不愿陪我们两个老东西了。”方母透过玻璃移门看了看客厅里磕着瓜子看电视的方木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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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玖今天难得熬了夜，早上起来的时候都快十点多了，每年的大年三十这天他总是浑身没劲，今天也不例外。
有些烦躁地起床，把衣服穿好，被子也懒得叠，就下了床。他打开窗帘，十点的阳光一下子打在脸上，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小孩子嬉闹时的叫喊声。
市中心禁止放烟花爆竹，也不知道那些小孩子从哪里买到的甩炮，到处甩到地上玩。
过年了啊！陆玖轻轻叹息，抬手附在窗上，玻璃立刻围绕着手指起了一层雾，良久，他拿下手，倒退几步，忽然间小腿抵到了墙角，膝盖一弯，又躺在了床上。
过年了，好没意思啊。陆玖闭了闭双眼，又想睡了，但他不能睡，因为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莫约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陆玖“蹭——”一声坐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拿起外面桌上的钥匙，下了二楼出了门。
走在街道里，陆玖步伐很慢，路两边的店都关门了，大多是回家过年了，在外面打拼了一年，有什么比得上回家过年重要呢？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他一样，早就没有家了。
还算冬日的冷风顺着陆玖的领口直往里灌，但他像是没知觉一样一步不停地往前走。
父母的墓园在郊区，等到了墓园的时候，太阳都西斜了，陆玖看了眼表——四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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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年三十，墓园看门人郁闷的蹲在保安处抽着烟，一支接一支，真想赶紧到六点，下了班就能回家吃团圆饭了。
这边风俗都是大年初一拜祖宗，是以这几天他都很闲，尤其今天。
看门人倚在躺椅上，脚翘得老高，一脸忧郁相的吐出一串烟圈，或许今天可以翘班早点回家？反正也没人查。他心里腾出了这个念头，但马上打消了。
不过，这种一个毛人都看不到的日子，也太无聊了吧！他无力地在心里吐槽。
“啪啪啪——”有人敲响玻璃门。
看门人猛地把脚收好缩到棉拖鞋里：“来了来了。”他打开房门。
房门外站着一个瘦高瘦高的小伙子，头发剃得短短的，很有精神气的样子，不过小伙子脸上耷拉着，又显得没什么精神气，整个人的气质很不好。看门人想。
看门人不知道，如果方木青看到陆玖现在的样子，心跳能飙到18000，他现在对那种又酷又帅的又丧又沉郁的陆玖毫无抵抗力。
“来看亲人？”看门人问。
陆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头没抬。
瞧我问的是什么话！看门人有些懊悔，来墓园不是看过世的亲人还能干什么？这样显得他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了！
“来登记一下吧。”大过年的，看门人可不想犯了晦气，他递出来一张表，上面有今天的日期，《今日访客》一栏一个人都没有。
陆玖填过，还给看门人。看门人帮他开了去墓地的门。
看门人看着陆玖走了两步，突然折回来。
“有烟吗？借我两根好吗？”
“哦，奥，好。”鬼使神差地看门人听话地给了陆玖两根香烟，还道，“节哀顺变啊。”
陆玖闻言似是扬了一个笑，又很快被淹没下去。
看门人看着陆玖的背影，有些同情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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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菜——年年有鱼！”方父手里托着一大盘子鱼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子中央，放下后，飞快地甩甩手，他被烫到了。
“辛苦了老爸！”方木青笑了出来。
“嗐。吃吧吃吧。”方父露出一个笑，坐到位置上。
“青青啊，我给你个东西呗。”方母神神秘秘的。
“什么啊？”方木青不明所以。
“吃完再说！”方父不高兴自己辛苦做的菜就这样被抛下。
“好好好，吃完再说，吃完再说！”方母对着方木青露出一个笑，“多吃点！”说着，方母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在他碗里。
“谢啦。”方木青笑着端起碗去接，目光却顺着方母的手腕瞥到了她手腕上一处不自然的白，那是她多年带玉镯子留下的。
方木青用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鱼，眼神盯着方母的手腕，问道：“妈，你怎么不带手镯了？做饭嫌麻烦？”
“哪里啊。”方母笑了，“我把镯子拿给小赵了，让他给我做两个吊坠。”
小赵是一个做玉石雕刻的。
“吊坠？”方木青有些想不通，“镯子不是奶奶给你的吗，你把它改成吊坠干什么？”
“哎呀，你真是，你爸都说了吃完饭再说，你还说。”方母笑了。
“什么啊？”方木青摸不清状况，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
方母放下碗，回到卧室，过了一会儿，她取出来两个红绒面小盒子。
“给你的。”
方木青打开，两个小盒子里各放了一个小玉坠，玉坠通体发绿，晶莹剔透的，被切割成方形的不规则小块，中间用银丝嵌进去组成树枝槎丫般的形状。
“这本来打算给儿媳妇的，但你又不会随随便便娶个小姑娘回来，所以我干脆把它一分为四，做了四个坠子，选了两个款式，我跟你爸一个款式，你跟····一个款式。”说着方母炫耀一般扯出自己脖颈上的项链。
“谢了妈。”方木青把两个坠子拿在左手心里，对着灯光细细看，“真好看！”
“你喜欢就好。”方母嫣然一笑，“我去看看饺子。”
“好喽！好喽！儿子，来端碗！”方母招呼着方木青。
“来了来了！”方木青小心地把两个小盒子放好。
热气腾腾里，他有些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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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陆玖坐在父母墓前，他抬头看着天空，天上满是星星，闪耀着，他叼着一支烟，烟没有点燃，他没带打火机，发现的时候也懒得再折回去找看门人了，索性就这样叼着烟。
毕竟，吸烟有害健康。治理雾霾从我做起。无烟春节，安全伴我行。。。。。。
大晚上的，真冷，陆玖活动活动自己的腿脚，站了起来——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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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父方母吃了年夜饭就出门了，方木青收拾收拾碗筷，提了今天一上午买的零嘴年货，拿着春联就出了门。
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跑到厨房里包了20个还没煮的饺子。
他们家是因为父母想去上香才没守岁的，按照常理，饺子应该是年三十晚上12点的钟一敲过才能下的锅。
走到楼下，方木青仔细思考了一下带的东西，齐了。
他打算今天跟陆玖一起守年夜。听小奇说陆玖平常是一个人过的年。一个人怎么过年？真不知道陆玖父母怎么不陪他，也不知道陆玖为什么不回家陪父母。
不过这也便宜了他不是吗？
开车前，方木青板了板后视镜，用路灯仔细地看了看发型和牙缝。
大过年的，很多人都回老家过年了，一路上就像是在空城里一样，除了方木青，没看到一辆车。
车里放着《富士山下》唱到那句“苦心选中今天想车你回家······”
方木青跟着音乐哼起来：“——原谅我不再送花/伤口应要结疤/花瓣铺满心里坟场才害怕——”
车子转过一个大弯，方父方母的家离市中心比较远，从家里到市中心要经过一个郊区，那里人烟稀少，风景不错，只是大晚上的没啥人。
方木青觉得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连那几盏不知为啥灭了的路灯看在他眼里都很有韵味、那有些坑洼高低不平的路也让他觉得心情更激荡了、就连路边走过的陆玖都比平日多了一丝落寞的帅。······
？？？
陆玖？不对！陆玖怎么会在路边！方木青急踩了刹车，把车停到一边，打开车门回头跑去。
“陆玖？陆玖！”艹！还真是陆玖！方木青有种自己得了幻觉的错觉，他在陆玖面前两步停下，唤了两声他的名字。
此时已经九点多了，陆玖在墓园坐到8点，然后像来时一样慢慢往回走，他走的比来时还慢，所以一个多小时了他才走了六分之一的路程。
“你怎么在这？”方木青注意到陆玖只穿了薄薄两件衣服，最外面的大衣扣子都没系，任凭冷风往里灌，“你不冷吗！”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脖子里围着的红围巾，一把把陆玖裹在里面。
陆玖伸手碰了碰还带着体温的围巾。好暖和啊.。他想。
方木青拽了拽陆玖的大衣领子，帮他把扣子一个个扣上，扣到最后一个时，他碰到陆玖的手。
像冰块一样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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