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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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远拎着粉红色保温杯一路轻快地走到传染科病房，在姜木青的注视下隔着门将东西放在楼道口，一旁的保安接着递进去。
“谢了。”方木青隔着门感谢。
“没事。”何远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你得这病还得怪我。”
可不是要怪你吗！方木青翻了个白眼，这些天也就接触了你一个病原体。想到这里，方木青还有些酸酸的。
所以说“偷偷”见前任是不好的，一不小心就反了太岁，把自己折腾到医院里去了。方木青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保温杯，把心里那一点酸意赶了出去。
“你好好休息吧，别担心，一切医疗费学校都会报销的，三餐都供应。”何远宽慰道。
方木青撇撇嘴：“我才不担心。”就是实验那边，估计老师要急了。
“我过完年就出国了。”何远突然冒出来这一句，没头没尾的 ，他抬起头，细框眼镜下是他温软的双眼。
“哦，”方木青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艹，你出国关我什么事啊，犯得着这么专门跟我讲吗，搞得好像我们现在还那么熟一样？！
但到底是成年人了，方木青摘下脸上挂着的平光镜，敛了敛神色，有些冷漠道：
“一路顺风啊。”
“嗯。”何远有些像是被方木青眼神刺到了一样，急急忙忙地也就走了。
方木青回到病房里，有些心神不宁，就连保温杯里的黑米粥吃到嘴里都有些索然无味。
“学长，要吃肉松饼吗？”小学弟招呼方木青。
“这个能吃吗？”方木青皱皱眉，抬眼瞥过去。
“啊？。。嗯，不能吃，我就是有点馋了。”小学弟吓了一跳，连忙把手里的零食袋收了起来。暗暗嘟囔，这个学长可真奇怪，带上眼镜时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眼镜一摘下来，怎么这么冷漠。
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喜怒无常医学博士生！小学弟向方木青投以崇敬的目光，偷偷拿起手机跟自己的小女友聊起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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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并不是什么好的的体验，隔离区的大门就在方木青病房旁边，门要同时从里外按下开关才能打开，一晚上方木青耳边都是“砰砰——”的敲门声。
比在急诊室睡得还不好。
早上还没睡醒又被折腾起来量体温、问医嘱。等静下来的时候，方木青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样，他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打开手机。
微信里清一色来问候的，方木青一一回复过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来了点精神，试着在微信里搜了搜陆玖的手机号。
还真搜到了！方木青“蹭——”地坐起身来，顾不上还没洗漱的脸庞，他盯着陆玖的头像看了许久。
陆玖的头像是白纸黑字的一个“玖”字，很没什么新意。
方木青淡笑了一下，手指在头像上就这么画了一个圈，有点描摹的意味。
现在并不是加好友的好时机，最起码要当面加才像话一点。
念到这里，方木青打开通讯录找到陆玖的手机号，斟酌了许久，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起来了吗？”方木青多年没用短信发消息了，发过去，他看着消息框还有些新鲜感。
半响没回应，方木青看了眼时间：六点半。
记得上次留宿在陆玖家时，陆玖五点多就起来准备第二天的糕点了。
是没看见吗？方木青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埋到被窝里又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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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八点多，阿香才看到陆玖从楼上下来。
“没事，不小心睡过了。”陆玖回道。
昨晚他没睡好，一晚上翻来翻去总是睡不着，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结果就起晚了。
“今天还是不开张吗？”阿香坐在收银员的位置上百无聊赖。
“嗯，你待到中午就回去吧，”眼下小奇不在，只靠他一个人也顾不过来，干脆停了卖甜点的业务。
“好！”阿香高兴极了，“你下午是去看望小奇吗？”
陆玖点点头。
“那你带上我呗。”阿香眼里泛起了小星星，小脸红扑扑的。
陆玖找到传染科病房大楼的时候，方木青已经呆在病房里无聊地做起仰卧起坐起来。
小学弟在一旁瞅了瞅自己瘦竹竿的身板，羡慕地啃鸡爪。
病房里弥漫一股泡椒风爪的盐水味。
“欸，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听医嘱啊，不是说了不能吃医院提供之外的东西吗？”被医院营养餐搞得没滋没味的方木青翻了个大白眼。
“没事的，”小学弟毫不在乎，嘴里嚼着鸡爪子含含糊糊地回答，“我都好了两天了，不碍事的。”
方木青老母亲似的叹气，摇了摇头。
小学弟见了，揶揄道：“学长，你管的好宽啊，要是你有女朋友，该不会还不允许她穿短裙吧！哈哈哈。”
“她穿短裙管我什么事？”方木青觉得自己太老了，根本搞不懂小学弟的脑回路，我不就提醒他别乱吃东西吗，怎么就扯到我“女朋友”身上了？而且，“我又没有女朋友。”
“不是吧，学长，你可都读博了，”小学弟惊得手中的鸡爪都落了地，“您读博了，还没女朋友啊！”
方木青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了。太久了，太久都没听到这种不加掩饰的嘲讽了。
他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没女朋友怎么了？难不成你有？”
话说完方木青就有点后悔了，跟这种傻小子说什么女朋友不女朋友！
“有啊。”傻小子小学弟自豪道。语气里炫耀的成分听起来欠揍极了。
傻小子小学弟“蹭——”地从病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踮脚溜到方木青身边，不客气地坐上方木青的床。
“学长，看在我们是病友的份上，我传授你几招吧。”
方木青嫌弃地看了“病友”一眼。
“喂，你光着脚在地上乱跑的，别乱上我的床。”
“嗐！这有什么啊！是我脏着脚上你的床重要，还是学几招撩妹大法重要？”病友学弟扭了扭屁股，在方木青的床上找到一个还算舒服的位置，作势倚下。
方木青看着学弟热情洋溢的眼神，没好意思说前者更重要一点。
学弟见他不语，同情道：“你该不会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吧？”
方木青细细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他确实没跟女孩子谈过恋爱，男的，倒是有。
“嘶——”学弟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吧！您都30了吧，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方木青暗想，这小子真欠揍，嘴巴上怎么一点轻重都没有呢？
“那你有想发展的对象吗？该不会连一个想发展的对象都没有吧？”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学弟问。
“这个当然有！”方木青没好气道。
\"那你进展怎么样？\"学弟瞪大眼睛。
“2204的方木青出来一下。2204方木青出来一下。”护士在走道里喊道。
“欸！来了！”方木青顾不上小学弟，穿了鞋就走出了门。
“有人找你。”护士指了指隔离门的方向。
隔离门外是陆玖，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大衣，头上戴了针织帽，手里提着一塑料袋东西，一副居家好男人的调调，跟往常大相径庭。
“是你啊，陆玖。来之前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方木青一阵眼热，扑到隔离门上，两手扒着门缝，探出一颗毛绒绒的头。
陆玖没回答，只道：“给你买了些吃的用的。”
“好嘞，谢了。”方木青一秒把医嘱抛到一边，什么“不能乱吃东西”，遇到陆玖都成空话。
“我怕你不能乱吃，就在外面买了杯粥，其他的也没买什么。”
“谢了谢了。”方木青两眼放光，接过门口保安传来的塑料袋。
“你大概还有几天才能出院啊？”陆玖看着方木青开开心心的样子，犹豫地问，“小奇说是他今天就能出院了，你是不是比他严重，才一直不能出院啊？”
“啊？不是不是，我被关在这里是因为，学校是人口密集场所，容易相互感染，小奇是可以回自己家隔离，不会感染太多人。”方木青安抚陆玖。
话一说完，他突然想到，丫的，我又不在学校里住宿，也一样可以回家啊！
“哦。”陆玖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你注意身体。”
“这么快就走！”方木青出言叫住陆玖。
陆玖看了看像门神般守在走道隔离门旁的的保安，再看看方木青，言下之意很清楚了。
方木青摸摸头，也知道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那，你慢走啊。”声音拖长了调，满满是不情愿。
“我晚上再来看看你。”鬼使神差的，陆玖道。
“啊？好啊！不对，不会麻烦你吧？”方木青心中狂跳。
“没事，之前听医生说我有可能携带病菌，这两天店里也没营业。”陆玖按下身后电梯下行键。
“哦哦哦，好，麻烦你了哈。”方木青看着陆玖的背影喜不自禁。
回答他的，是陆玖超过头顶的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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